第二百二十二章 暴露
2024-06-02 13:03:35
作者: 米花糖
「攔住他!」小竹急忙說道,她率先沖了出去,攔在門邊。
她的手已經搭在劍柄上,看起來已經忍耐了許久。
被堵住的季岳絲毫不驚慌,他只是略微向後了一些,保持一個身子的間距。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沉重的敲門聲,那人敲了三下,然後在門口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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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燈籠的光,苗玉能看見外面黑壓壓的站著數十個人,一個個身材高大,手裡拿著細長的武器。
這些人似乎不著急進來,見裡面沒反應,也沒有做出下一步動作。
「我還以為你們能有什麼手段呢。」季岳說道,聳了聳肩,「這種情況我見多了,對於會面,我向來都是有備而來。」
門外站著的就是他的後手,那些家丁們早早的就在外面候著,情況不對就會破門而入。
季岳好心的好告訴他們,那些家丁們一個個都有武功傍身。
「讓他離開。」千軍說道。
小竹猶豫了一會,還是把身子挪開了。
季岳笑著轉過頭來,對眾人擠了擠眼睛,他打開門,帶領自己的一眾手下離開了。
小竹將門關上,裡面的四人陷入了沉默。
「苗玉,你們之前說要離開京城,最好儘快動身。」千軍語氣強硬,這一次的挫敗似乎讓他很受傷,臉上一貫輕鬆的微笑都裝不出來了。
苗玉點點頭,應了下來。
現在她的身份已經在暴露的邊緣,但千軍和小竹顯然不會放棄繼續追查下去。
讓苗玉和池婉暫時從這件事情上抽身是最好的,對此,雖由人都沒什麼意見。
只是苗玉有些擔心。
季岳這種老狐狸,做什麼事都準備周全,千軍一個去做屬實有些危險。
「沒什麼危險的。」千軍回答道,「你們總想著幫我,我才有危險。」
在臨走前,苗玉問起了昨天的事情。
千軍早已把這件事情拋擲腦後了。
「是同一個人,雜役我盯梢了他一整天,也沒見異常。」千軍快速的回答,然後率先衝出了房間,消失在夜幕里。
苗玉來不及叫住他,她還想知道為什麼季岳能看出她的身份呢。
「幸好你沒問。」池婉已經恢復了原來的狀態,她笑著說,「千軍很在意自己的易容術,被這麼輕易看出來了,他肯定氣得發狂。」
為了保險起見,池婉將她們帶到另一個屋子裡,讓她們從另一道牆出去。
兩人敗興而歸,抱著一肚子的疑問和火氣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苗玉還沉浸在失敗里不可自拔的時候,張御醫忽然來了醫館,帶來了朱寧的死訊。
苗玉手上的秤砣掉到了櫃檯上,裡面的藥材和桌面上抓好的混合在一起。
客人和小竹都發出了一聲驚呼,苗玉趕緊收拾桌面,對客人不住地道歉。
「你去瞧瞧吧,他的父母,唉,聽到後就昏了過去。」張御醫搶過她手上的東西,說道。
苗玉胡亂地點點頭。
小竹駕著馬車,一路帶著她來到了府上。
這裡比前幾日要荒涼多了,外面沒有人看守,裡面傳來悽厲的哭聲。
顧不上這麼多禮節,兩人擅自闖了進去。
朱衡面色蒼白的靠在椅背上,他的妻子在另一邊,把頭埋在臂彎里,不住的發出哀嚎。
府里的下人們圍著兩個主人團團轉,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見有兩人走進來,下人們大驚失色,拿起旁邊的棍棒就要趕人。
「我是大夫,讓我瞧瞧把。」小竹攔住了他們的動作,苗玉好聲好氣地說。
下人們面面相覷,湊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麼,過了十幾秒後,他們散開來,給兩人讓出一條道。
苗玉上前去,一個下人也跟了上來。
「夫人剛剛暈過去了,現在醒過來了,就一直哭,也不理會人。老爺聽了後一直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苗玉聽了,叫下人熬一碗藥來,叮囑道,「用艾葉,苦參,火麻仁和豬甲,別的都不要放,熬好了快些送過來。」
她先靠近朱衡,比起還有力氣哭喊的夫人,他的情況顯然更令人憂心。
苗玉先是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
「這個狀態後有醒來過嗎?」她問道。
「不曾。」下人連忙回答。
苗玉讓下人們把他的衣襟拉開,著手開始準備針。
這種情況下,最好是用到「心三針」。
心三針分別是天突、關元和巨闕,這三針都在正面的腹部處。
下人們顧及身份,下手輕慢,催促了好幾聲後才利索起來。
第一針,苗玉就扎在任脈的肚臍上6寸,也就是巨闕,它被稱為心的募穴,主治神智問題。
朱衡的模樣,顯然是打擊過度魘著了。
這在請開下陷入昏迷,就是時而清醒,時而昏沉,好像中邪了一般。
這一針後,又馬上補上剩下兩針。
三針後,心氣會集中在脊背的第十椎,苗玉趕緊讓下人們將他翻過身來,在十椎下面再次一針。
朱衡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痛呼,悠悠轉醒。
周圍的下人們驚喜的迎了上去。
苗玉顧不上去查看他的情況,又去給夫人急救。
折騰了好一會,兩人被攙扶著坐上了椅子,喝上了送來的藥。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接下來,大人有何打算?」苗玉問道。
朱衡掩著面,他的頭此刻疼痛難忍,苗玉不好再給他施針,怕傷了身子,只能用點藥緩解一下。
「小玉大夫,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孩子的照顧。唉……」
兩夫妻提到這件事,都是一臉難色,把臉轉到一邊去。
「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呢?」苗玉問道。
夫妻倆相互看一眼,過了一會兒,夫人開口了。
「我想,去他曾經最想去的那片江南,我從前總是告訴他,等他當了官後我們就去,沒想到…」
夫人不願意提起自己孩子的名字,想起他的任何事都會讓這位母親泣不成聲。
苗玉想安慰她,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面對孩子的離世,容貌和健康都無法打動這位母親的心。
朱衡站起身來,把它擁進懷裡。
「晚一些我就遞去奏摺,告老還鄉。」
等兩人的心情平復下來了,苗玉才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二位不如後日出發,我有驚喜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