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神秘男子
2024-06-02 13:03:05
作者: 米花糖
朱衡重重嘆了口氣,「沒個結果我睡不著,這兩天我頭痛的厲害,除了守著他,我做什麼都沒心思。」
又多了個沒法勸誡的人,苗語也不再堅持。
她走向朱寧的床,坐在一旁。
「你記得那天發生了什麼,也清楚來龍去脈,還沒有想通嗎?」苗玉一邊拿出銀針一邊問道。
朱寧不回答。
苗玉能猜得出他的想法。
除了落差過大之外,他最不能接受的可能是兩人的算計。
這傻孩子,可能在這其中付出了真心了。
見他一直不回答,苗玉乾脆直接開始治療起來。
反正這人也動不了,只能配合她的治療。
這次,她帶來了整整一盒子的工具。
朱衡看她從盒子裡拿出幾個怪模怪樣的工具,嚇得一哆嗦。
作為一個沒有營業執照的外科醫生,苗玉明白,最好的辦法還是能夠給他立刻動一場手術。
但說實在的,這裡沒有那個條件,給她十萬兩黃金她都不敢試。
若是沒死在她的手法下,而是被細菌感染霍霍了,她就得被人沉到湖底去了。
還好,只是骨折的話,可以用閉合復位克氏針進行治療。
這個安全,是一種微創針法,不需要動手術,而且見效也快。
唯一的問題是,他的固定沒有那麼好,若是固定期間他移動了,那就很可能錯位。
苗玉非常認真地和朱衡說了這件事。
他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咬了咬牙,「就做這個!」
苗玉點點頭,「要有人守著他,晚上也不可以亂動,明日我會過來去針,明日走得慢些,回到京城後我再上一次針。」
若是速度快的話,大概4-5次就能癒合。
朱寧忽然動了,他自嘲了一聲,「我這情況,還能怎麼動呢,已經是廢人一個了。」
朱衡趕緊上前,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嘴,小聲呵斥,叫他少說些不吉利的話,「你娘明日會在城門接我們,她今天去了寺廟裡給你求了平安符,是德高望重的僧人開過光的,你可別亂說。」
他的語氣里簡直帶上了一絲懇求。
朱寧不說話了,閉上眼睛,任由苗玉在他身上施針。
固定住並不痛,只是看著瘮人,他一點感覺都沒有,針就進去了。
被施針的沒感覺,看的卻是痛極了,才固定完一個,朱衡就忍不住跑到帳篷外面。
接下來就是刺入毫針。
他平日裡像個木頭人一樣躺著,沒想到紮起針來也絲毫不差,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連痛哭都沒有,只是偶爾緊繃著肌肉。
苗玉看著心裡挺不是滋味的,手上的動作忍不住加重,直到聽到他的悶哼,才默默的放輕了力度。
治療很快就結束了,苗玉將自己的東西收好,就要離開時,朱寧又叫住了她。
「小玉大夫,哪天我沒喝下湯藥,在帳篷那看到了那個身影。」他開口說道。
苗玉應了一聲,很疑惑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這事情我在皇帝那邊已經聽說過了。」她答道。
「我沒有說完整,」朱寧說,「時間,所有人都弄錯了。戌時只是障眼法,他們動手的時候已經將近子時。」
「什麼?!」苗玉大驚。
這幾乎推翻了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
「你看到了什麼?」苗玉急切的問,「那時候外面應該很多人在巡視吧。」
「沒有,那個時候這一片沒有人。」朱寧回答道。「小孩子是真的,但不只有他在場。」
苗玉沒有說話,站回他的身旁,摒住了呼吸。
朱寧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
在朱寧斷斷續續的講解下,苗玉拼湊出了整個真相。
每晚接近子時的時候,馬廄這一邊的守衛都不在崗位,每天如此。
三個人知道出事了,相互包庇。
中書令自然是要保證他們的包庇能成功,第一時間就站出來把案子弄到自己手上,即使沒有苗玉,也有別的替罪羊頂上。
有三個人接近了帳篷。
似乎是擔心周寧還醒著,在帳篷那裡看了一會兒。
朱寧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就帶上武器躺下,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確認他睡著後,小的那個人離開了他們,而另外兩個就肆無忌憚的聊起天來。
具體的朱寧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最後的那一段。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突然轉過頭來,看向苗玉。
「小玉大夫,我的人生已經毀了。」他說,他的面色比治療前還要嚇人。
「沒有這麼嚴重,」苗玉說道,她將手放在了他的床邊,承諾道,「我會治好你的。」
「你不明白,即便腿好了,我也再也沒有上去爭取的機會了。」朱寧平靜的說,他看起來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這讓苗玉覺得有點毛骨悚然,也感到怪異。
若是像剛醒來時候的歇斯底里,她不會覺得奇怪,理應如此。
但是這副平靜的模樣,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們說了什麼?」苗玉問道。
「在告訴你之前,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小玉大夫。」朱寧自顧自的說,眼睛死死的盯著她,「皇帝問我的時候,我撒謊了。」
在發泄過後,他被父親強壓在床上,然後又昏睡了過去,朦朦朧朧間,他看到了在哭泣的朱衡。
他以為自己兒子還睡著,肆意地宣洩情緒。
當了他這麼久的兒子,朱寧見過他憤怒的樣子,開心的樣子,幸福的樣子,但這麼脆弱的父親,他還是第一次看見。
這讓他的腦子忽然清醒了很多,將整個故事來龍去脈都想明白了。
而他那時候最擔心的就是父親為自己報仇。
他知道對自己最有利的就是什麼都不說,但是在聽到苗玉玉被監禁起來之後,他就決心要把這件事情抖出來。
「他們不會對你動手的」,苗玉的臉色和她的保證一樣蒼白,「你也是個官員。」
「小玉大夫,我不在乎這件事。即便不對我的生命出手,我和父母也沒沒辦法在這裡好好的生活下去了。我已經做出了決定,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繼續追查下去。」
苗玉不知道該說什麼,語言此刻變得很蒼白。她想勸他不要這麼悲觀,但想到大娘的下場,想到先前莫依舟對她放的狠話話,到嘴邊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此刻,她如履薄冰,無法再承擔多一份重量。
「我保證。」
她聽見自己輕聲說道。
朱寧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天晚上我聽到他們說……」
「能不能趕緊想個法子,這樣下去的話,等她治好孫將軍一切都晚了!」莫依舟說道。
另一個聲音是個男人,他的聲音低沉很多,但不是中書令。
「無需著急,我們已經有了對付她的計劃。「」
「什麼計劃,叫你們闖進去亂刀砍死你們失敗了,叫你們下毒也沒辦好,現在我去宴會,所有人都對我指指點點的!」莫依舟的聲音有點歇斯底里,和朱寧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男子噓了一聲,輕笑起來,「落葉歸根,莫小姐。人最重要的就是根。這段時間我托人去找了苗鈺出生的地方,見了她曾經的家人。哈,還真得到了一些有趣的線索…」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好像是在翻閱什麼書頁之類的東西。
朱寧不敢偷看,因為月光此刻照射進來,他一動,外面的人看得見他的影子。
「他們的眼中有貪婪,但似乎很忌憚和她作對。不過,他們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我會再給他們添一把火,小小的推波助瀾一下,然後親自過去帶他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