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宣戰
2024-06-02 13:02:54
作者: 米花糖
兩人都側著身,左邊那個嘴巴動個不停,衣著貴氣,和狩獵場的泥沙格格不入。
右邊那個則是低頭一聲不吭,頭髮和衣服都顯得有些凌亂,裙子上還沾染了大片的血跡。
即使低著頭,苗玉也一眼就認出她來。
「旁邊那個就是她姐姐,莫依琳。」小竹小小聲地說道。
兩人長得並不像,莫依舟和她父親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而莫依琳長得更溫和一些,不說話的時候像個飽讀經書的大小姐。
「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我可告訴你,過幾日我要去蘭莊公主的府上赴宴,若是你惹出來的麻煩牽扯到了我身上,回來我可不會放過你,聽明白沒有?」
莫依舟沒有抬起頭來,低低的應了一聲,小的幾乎聽不見。
這個態度讓莫依琳氣不打一處來,她罵了聲晦氣,扭身就走,只剩下莫依舟站在原地。
莫依琳給她的印象特別壞,壞到苗玉對莫依舟升起了為不可察的同情,看著她在那不懂不懂的站著,苗玉有些遲疑。
還沒有想好是要上前去還是繞遠路離開,她就抬起頭來,扭向了苗玉藏身的地方,兩人四目相對。
她面無表情的臉上閃現了一絲詫異,看清是苗玉後,那張蒼白的臉就被氣的微紅,像是抹了兩朵胭脂,眼睛瞪得要吃人。
「你們都看到了。」她給出了肯定的回答,目光最後嘶嘶地落在了苗玉的臉上。
不知怎麼,苗玉聽了有些心虛,摸了摸冰涼的鼻尖,沒有回答。
「你很得意嗎?」她問,那雙眼睛閃爍著她從未見過的怒火,「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好位置觀賞。哈,還帶了兩個觀眾,你們三個誰搶到了絕佳的位置?」
即使是這種情況下,她也努力維持著自己的自尊,裝作不經意的把沾染著血跡的裙擺挪到身後,試圖把它們都藏起來。
但她越著急越弄不好,裙子被這麼一拽弄得更狼狽了。
苗玉收起了剛才飄起的那一點憐憫心。
「我們只是剛好路過而已,只是沒想到能聽到這場大戲。」苗玉也不客氣的答道,揚了揚自己手中的鹿角。「你瞧,皇上賞賜下來的,畢竟我蒙受了你們的污衊,不得不在那個小地方呆了一會。」
聽到這話,莫依舟的臉色愈加陰沉,她的視線移到了鹿角上,眼睛射出了像毒蛇一樣的光芒,像是要把它看穿個窟窿。
「啊,是嗎?是嗎?」她輕聲呢喃,苗玉差點以為他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在你接受賞賜的時候,也有人因此而丟失了性命,你就接受的這麼心安理得嗎?」
她的話越來越激動,聲音由輕柔到激烈,向前邁了兩步,小竹趕緊攔在兩人之間,虎視眈眈地看向她。
這段話勾起了苗玉不好的回憶,她的手不斷收緊,腦子裡復現了大娘的面孔。
「你去害朱寧跌下馬,又害的大娘丟失了性命,從中得到的好處,你就能夠心安理得了嗎?」苗玉的語氣也變得尖銳。
這下,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僵持在原地。
「我可無意要去陷害他們,只是正好攔住我的路而已,苗玉,你也一樣。」過了一會兒,莫依舟才開口打破了沉默。
除了臉色還很蒼白,她說話和行動和先前那個莫依舟別無兩眼。
當著眾人的面,她理了理衣服和頭髮。將自己變得儘量得體一些,這回的動作有條不紊,她挺直的身體,頭顱高高昂起。
「你會後悔今天的作為的,」她說,「我會得到寶芝林,而你,要用性命償還杏茶的犧牲。」
這是宣戰嗎?苗玉聽的只覺得好笑。
「該說這句話的是我,莫依舟。」苗玉回敬,「沒有人的命比你的更低賤。」
她不屑的笑了一聲,超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這場不歡而散,讓苗玉的情緒低迷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過來。
在小竹還在跟章禎用眼神商量著如何安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被那對鹿角哄好了,坐在帳篷里用抹布一遍遍的擦拭。
小竹和章禎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的行為,面面相覷,然後才跟著進去,點著了屋子裡的火爐,很快就暖和了起來。
她們安靜的等了一會,不想掃了苗玉的興致,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絲毫沒有放下的心思。
章禎失去了耐心,將鹿角從她的懷裡奪出來,硬是把他拉出了帳篷。
她的力氣怎麼比得過從小習武的章禎。
只能感慨自己在最不應該的年紀,遇到了最想保護的角。
到了廚房的時候,那條鹿腿已經被簡單的處理過了。廚師們這次一眼就看到了他們三個熱情的把他們請進來,詢問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張真搖了搖頭,扛起處理過的鹿腿就出去了。
苗玉和小竹的表情比起一旁廚師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章禎小姐是要去哪?」廚師問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是再不跟上去的話,我們連她的影子都找不到。」苗玉回答道
兩人慌忙跟上張珍的腳步,隨著他一路來到了馬廄。
「這鹿腿還沒處理過。」苗玉嚴肅的說道。她是聽說過,在一些比較極端的時候,要靠鹿血來保持身體的溫暖。但在情況允許的情況下,她還是比較青睞於一些文明的吃法。
章禎都被他大膽的猜想給震驚到了。
馬廄里現在已經圍滿了士兵,有專門的人看守。章禎信出自己的令牌後,吩咐他們拿出三匹馬來。
「帶好東西,我們去後山把它烤了。」她拍了拍肥美的鹿腿,翻身上馬,第一個沖了出去。
苗玉鬆了口氣,連忙趕上她的步伐。
她們要去遠一點的山,那一條路會好走一點,地勢平坦,也有一個很大的空間,可以供他們烹飪。
聽她不假思索的話,這種事情似乎做過很多次了。
「狩獵場還是第一次。」章禎回答道。
這條路果然要平坦得多,一路上都沒有什麼磕磕絆絆,就是路邊伸出來的樹枝有點煩人。
沒有遇到任何麻煩,就到達了目的地。
那邊已經有一個被燒過的痕跡,有人先他們一步來到了這裡,但現在已經離開了。
現在天色已經有點發暗了,離開了也正常。
三人各自找了一些能燒的樹枝,在原來那個地方生起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