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監視

  她們先是去晚宴現場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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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靠近，就聽到那邊傳來的歌舞聲。即使在這麼惡劣的環境裡，還是能找來人載歌載舞，還有將士之間的相撲在中間點綴。

  看客們都很大方，遇到好的就往上邊扔銀子打賞，現在在上邊的就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士兵，看著滿地的銀子，他小的更真切了，行禮都有勁得多。

  看來這一晚他是賺的盆滿缽滿。

  兩人在裡面仔細查找，很快就發現了莫依舟的身影，杏茶也在一旁。

  她們和許多女子坐在一起，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

  類似這樣的小團伙還有好幾個。少的裡面只有四五個，多的有數十個坐在一起。

  莫依舟那就是個大團體，苗玉不敢靠得太近，正想帶著小竹找個偏僻點的角落暗中觀察，她就看見苗玉了，熱情地和她打招呼。

  苗玉有些疑惑，看不透她打的什麼主意，不好一走了之，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小姐們都好奇地看向她，兩個兩個交頭接耳的。

  莫依舟則是熱情的站起來，給大家介紹她的身份。

  在這個圈子裡，苗玉並不出名，穿衣打扮也算不上貴氣，一開始的興趣很快就被介紹打散了，紛紛不感興趣的移開了視線。

  只有莫依舟熱情地和她搭話，一副兩個人私底下關係很好的樣子，苗玉聽的直皺眉頭。

  「小玉大夫現在可是寶芝林的主人，醫術出神入化，只要有一口氣都能救活呢。」莫依舟說道。

  從苗玉站在這裡的時候開始，她就不停地對她發出誇讚，也不知道是陰陽怪氣還是在捧殺。

  總之，在正常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聽著就怪不是滋味的。

  謹慎起見，她的回答也同樣圓滑，就怕說了不該說的話落人口舌。

  其他人對這件事情反應不一，有些發出不屑的笑，有些則是帶著探究的目光。

  她們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別的地方上，有大家一起討論的，也有一個兩個悄悄說的，時不時還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

  苗玉已經快受夠在這給她們當猴了。

  「哎呀，現在都快到酉時了。」莫依舟忽然叫了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她不好意思地一笑，低聲對杏茶交代了幾句。

  她點點頭，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真不好意思，杏茶今晚有想見的人，所以我說到這個時間讓她不必在我身旁跟著了。」她解釋道，臉上還是那個神秘莫測的笑容。

  這個事情並不奇怪，其他人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誇她心善，然後後順勢聊起了自己的婢女，

  而苗玉如坐針氈。

  杏茶的離開讓她覺得很不安，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要去做什麼。

  湯水裡放的是蒙汗藥，很有可能是把他迷倒做些手腳，早些時候她弟弟的探查也證明了這一點。

  通常送過去都比較早，她們第一次見到就是在還沒正式開始晚宴之前。

  但若是要在今天下手的話，晚一點送過去也是正常的。

  苗玉心裡快速盤算著，她已經提醒過朱寧了，應該不至於還要上當。

  她朝小竹使了個眼色，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這張桌子。

  莫依舟虛情假意的挽留了幾句，又問她要去哪裡。

  苗玉都敷衍過去，特意往另一個方向走，知道看不到那邊後，才轉身去了膳房的方向。

  兩人走的極快，生怕去晚了，可還是在膳房撲了個空。

  苗玉想問問廚子們，確認一下杏茶有沒有來，又是什麼時候走的，但是廚師們一個個都氣得臉紅脖子粗，圍坐在一起，中間則是堆著一些肉。

  那些都是羊，多數已經奄奄一息，不吭不響的在那躺著。

  最憤怒的那個應該是他們的頭頭，他指著那堆羊，嘴裡不斷地吐出謾罵聲，看上去都快要崩潰了。

  沒辦法，這個情況看起來也問不出來什麼了，她悄悄地看了羊一眼就出來了。

  「主子，裡面是怎麼回事？」小竹問道。

  苗玉搖了搖頭，「應該是羊的腿被人割了口子，它們忍耐力很強，再加上毛厚實，發現的時候都已經倒下，奄奄一息了。」

  這些羊再多養一段日子就可以剃毛了，這一下可真是虧損大了。

  羊毛還可以拿去做肉，彌補一點損失，毛不趕緊處理成色就沒這麼好了，看來他們今天是有的忙了。

  沒有找到杏茶的蹤跡，兩人又在宴會上仔細地尋找。

  到處都沒有，兩人走過沒一張桌子，看了表演地方的觀望台，最後兩人都有些泄氣。

  再將要回去商量辦法的時候，就聽到了杏茶的聲音。

  兩人下意識地藏了起來，在蹲了個視野不錯的位置後，苗玉才後知後覺。

  也沒時間再站起來裝作若無事了，兩人屏住呼吸，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杏茶跟著幾個婢女說說笑笑地走出來，看身上的料子，平日裡主人家應該也多有走動。

  「杏茶姐姐，你這新耳飾可真好看。」

  「我瞧瞧你是不是胖了？」

  婢女們說說笑笑的無非就是這些話題，苗玉還指望能聽到什麼秘密消息呢，結果在那蹲的直打哈欠，腿都要麻了。

  小竹看上去也是興致缺缺。

  婢女們在這走來走去，兩人也只能悄悄地挪動挪動位置，以免被發現在這蹲著。

  忍受了一會後，苗玉終於忍不住了，她拉著小竹的袖口，指了指回帳篷的方向。

  她點點頭，兩人悄悄地往那邊走，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

  這一幕都被杏茶看到眼裡，她向兩人伸出手，壓低了聲音對自己的同伴說道，「哎呀，瞧，那就是小玉大夫。」

  婢女們都好奇的往那邊看去，七嘴八舌的談論起來。

  內容不外乎就是八卦，特別是杏茶還是她闖入衙門時候的見證者，這個話題她們是百說不膩。

  「哎喲，現在都快到戌時了，小玉大夫好像是往馬廄過去了吧。」她說道，好像就是順口一提。

  她的小姐妹們又談論起來，一些人認為大夫傲氣是正常的，一些人則覺得她不會做人，不懂得趁這個機會討好有權有勢的人。

  杏茶就溫聲為她說話，好像和她很親密的樣子。

  另一頭，苗玉兩人回到帳篷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落入了她們兩個的陷阱，但是這一路看過來，她們的表現確實沒有什麼問題啊。

  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沒了出去折騰的心思。

  這個時間晚宴已經要散了，圍場裡到處都有士兵在巡邏，保證裡面人的安全。

  這種防護下，莫依舟是不可能來到這邊使什麼手段的，苗玉只能猜測是明天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