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保密協議

  秦長生本來沒將張躍進放在心上，任由林雨凝處理，眼看話題到了自己身上，不禁一臉問號。

  不是。

  如今的華國，規矩嚴格到這種地步了？

  秦長生疑惑的目光逐漸到了林雨凝身上。

  林雨凝也很懵逼，你要是說我后座有條薩摩耶一樣的大型犬那還好說，有威脅到駕駛的可能，結果你跟我說，秦長生手中的毛毛蟲有問題？

  你這麼一說，我忍不住懷疑你有問題啊！

  「警官，這應該沒事吧？」

  林雨凝沉默了很久，才還算和氣地問道。

  假若眼前的人不是警官，早就憋不住了。

  張躍進心裡也在打鼓，咳嗽兩聲道：「是這樣的，這兩天抓得比較嚴，毛毛蟲也算寵物的一種，自然界有這麼多帶有毒性的毛毛蟲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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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就稍微做個筆錄，您放心，不會進檔案什麼的。」

  「這……」

  林雨凝猶豫片刻，也只能點頭道：「那好吧。」

  她隨後看向秦長生，不好意思道：「前輩，我們跟這位警官走一趟吧，應該不用耽誤太久。」

  秦長生輕輕點頭，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旺財愜意地躺在秦長生的掌心，舒展著身姿。

  蒼狼乖巧地縮在后座，眼珠子亂轉，怎麼總感覺這警官在找茬呢，莫非這是鬼王的人？

  想到這裡，蒼狼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閉著嘴不引起注意。

  林雨凝和秦長生各自下了貨車，跟著張躍進坐上警車，而後有個交警登上貨車，跟在警車後面。

  沒多久，警車便到了一個就近的派出所，一路上頻頻有過路的警官落來目光，一副很新奇的樣子。

  張躍進則若無其事地進入派出所，輕車熟路。

  「這樣，林女士您去那邊，有人等著您。」

  張躍進指著一處房間，溫和道：「這位先生，您就跟我往這邊去，也是問兩句話，別緊張。」

  「還要分開詢問麼？」

  林雨凝下意識問道，居然這么正式？

  張躍進像是隨口解釋道：「沒什麼，節約時間嘛，一起問總比一個一個問要快。」

  「那好，前輩我們等會見。」

  林雨凝倒也沒想那麼多，老老實實走了過去。

  「先生，請。」

  張躍進神色發生了一點細微的變化，笑容略作收斂。

  秦長生無言的點點頭，始終沒說一句話，跟著張躍進走到前面一處房間。

  這不是審訊室，而是一個辦公室。

  中央一個辦公桌，頭頂的白熾燈很亮。

  「隨便坐。」

  張躍進笑著道，隨手關上了房門。

  秦長生若無其事向前，大搖大擺坐在了辦公室唯一的一張辦公椅上，隨手將旺財放在桌子上，毛毛蟲緩慢蠕動，像是飯後消化一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環境頗為安靜，使得氣氛似乎有些壓抑。

  「你們找我幹什麼？」

  張躍進剛想說話，便聽到秦長生的聲音打破寂靜，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早有預料。

  張躍進笑容一僵，尷尬道：「果然還是瞞不過前輩。」

  「雖說我很多年不曾出世，但華國的規矩再嚴，也不可能嚴到這種地步，而這一路上你總是止不住看我，傻子也看得出來，你們，應該是這年代的官府吧？」

  「是，是，前輩慧眼如炬。」

  張躍進搓了搓手，呵呵道：「不是我想看您，是您讓人忍不住看，沒辦法，聽您的說法，您最近才出世？不知道前輩以前是在哪兒，師從何門？」

  「這很重要麼？」秦長生笑吟吟道。

  「不重要，隨便問問，這次找前輩，也沒什麼大事。」

  張躍進對規矩心知肚明，知道這些人的秘密最不能挖掘，將這一頁立刻翻了過去。

  他用鑰匙打開後方的柜子，摸出一疊資料。

  「前輩，您看看，這個呢，算是一個保密協議，意思是讓您簽一下，您超乎常人的實力，就儘可能不要動用，您也知道，這世界，大部分都是常人。」

  張躍進直入主題，解釋道：「如果您這樣的人太多，或者，我用一個難聽的詞，胡作非為，您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

  「俠以武犯禁。」

  秦長生不傻，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笑呵呵道，卻沒有伸手去接檔案。

  「看來您知道了，這樣最好。」

  張躍進笑臉僵了僵，隨後若無其事道：「您把這個簽了，也算有個保障，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打擾你的日常生活，也不會強制禁止你做任何事情。」

  「當然，違法的事情不行。」

  「這對你我來說，都能節省很多麻煩。」

  秦長生眉頭一挑，淡淡道：「你們是節省了很多麻煩，但我不一樣，有力不能用，未免有些可笑。」

  聽到這話，張躍進瞬間沉默。

  這些隱於世間的高手很多，而絕大部分人並不聽話。

  「不過，一個朝代有一個朝代的規矩，華國，我很喜歡，也算幫你們一個忙。」

  秦長生忽然接過了檔案，笑容平淡道：「怎麼簽？」

  秦長生還真不是一個擺架子的人，既然是為華國好，幫個忙也無可厚非，小事情。

  日常生活，其實也不怎麼需要動手。

  若因為自保動手，相信官府也能諒解。

  張躍進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遞來一支筆，笑道：「前輩就是前輩，為華國著想。」

  秦長生正想要簽，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抬頭道：「對了，這協議是協議，假若有人簽了協議，卻沒有遵從協議，你們官府該怎麼處理？」

  「自然是有官府的處理方式，為華國著想的人，是朋友，若擾亂華國秩序，那就是敵人了。」

  張躍進愣了片刻，旋即聲音加重幾分，幽幽道。

  秦長生的眼神頓時亮了，驚喜道：「說白了，如果我不簽這協議，不聽你們的話，你們就要動用手段，比如……嗯，比如說幹掉我，對不對？」

  「也可以這麼說……」

  張躍進斟酌片刻才回答道，卻聽不懂秦長生的意思。

  秦長生則是喜上心頭，官府歷朝歷代都有最強的實力，這個朝代應該也一樣吧？

  那還簽個屁啊，直接讓官府找人幹掉自己不就好了！

  「旺財，吃掉它！」

  秦長生笑容燦爛，當場將檔案扔給旺財！

  這毛毛蟲也不客氣，居然一口一口將檔案吞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