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是你

  「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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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玄打開書閣門，看到來人正是唐月見。

  「殿下，今日十五，臣妾來給您送……新衣了。」

  唐月見身後跟著冬眠，她滿心歡喜地走在前面，端著剛出鍋的大補雞湯。

  而冬眠雙手卻捧著那件，唐月見熬了好天，才制出來的衣裳。

  書閣門被打開的一瞬，她看見早已身著玄色新衣的百里玄時，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百里玄見狀也是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當即就脫了那件玄色長衫。

  「瞧孤這記性，竟忘了今兒是十五，還早換了件衣裳。」

  他連忙帶著人往書閣內走，順手將那脫下來玄色衣衫，隨手丟到了一邊。

  此時的他也已反應過來，那叫「海棠」的丫頭竟然騙他！

  唐月見顯然是不相信他的這番說辭的，明明兩人幾天前還在商議著十五的新衣的樣式。

  嫁進王府這麼久以來，她從未見過百里玄何時穿過玄色的衣衫。

  她極為熱忱的一顆心，好像正在不斷下墜著。

  「殿下，你這衣裳，紋路怎的與臣妾繡的這般相近？」

  唐月見放下手中的雞湯，瞥了一眼那玄衣，心中一驚。

  百里玄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的問題，很不自然地將那衣裳擋在自己身後。

  「哈哈……也許是巧合吧？孤看著也不像……」

  「王妃端來的是什麼？好香。」

  百里玄話鋒一轉，不想再繼續談論那件衣裳的事。

  唐月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再繼續詢問。

  既然他都說了只是巧合，只要是他說的，她就會信。

  「這是臣妾剛學來的雞湯，殿下快嘗嘗。」

  唐月見重新換上了一副溫婉的笑容，說著，還端了一碗給百里玄。

  然而百里玄此時滿腦子都是要怎麼開口解釋，他淺嘗了一口，並未嘗出什麼滋味。

  「怎麼樣殿下，鹹淡合適嗎？」

  唐月見眨眨眼，看著他，對此一臉期待。

  「嗯，好喝，不愧是孤的王妃。」

  百里玄回的極為敷衍，這話說完，連他自己都察覺到了。

  「……孤不是那個意思……」

  他看著眸光漸漸暗淡下去的唐月見，忽的慌了神想要辯解。

  唐月見低頭笑了笑，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也許確實是這雞湯味道不行，百里玄不知道該怎麼誇讚而已。

  「對了殿下，這是臣妾繡的衣裳，殿下快試試合不合身。」

  她轉念一想，想起新衣的事，又重新換上了喜悅的神色。

  不過誰都看得出來，她的笑，那麼面前。

  百里玄看著，心口一陣難受。

  他早該看出是那丫頭的伎倆，最後卻還是上了她的當。

  唐月見給他繡的，是一件墨青色長衫，上面金色的紋路也比之前那件精緻許多。

  「沒想到王妃的手竟然這般巧。」

  這回他是由衷地誇她，同時也讓低落的唐月見，高興了一些。

  「臣妾就知道，殿下最適合這個衣色。」

  唐月見滿意地看著極為合百里玄身的衣裳，心中很是得意。

  「若你都不了解孤，這世上還會有誰懂？」

  幾乎是在她話音剛落的一瞬，百里玄就立即這樣說道。

  聽完這話，唐月見忽的就頓住了聲。

  她低頭看著面前的百里玄，笑著笑著，忽然就出了神。

  百里玄說她是這世上最懂他的人，可是他不知道，她終究不屬於這世的人。

  他更不會知道，他的良人，從來都不會是她。

  「怎麼了？」

  百里玄察覺到她的失神，不解地詢問道。

  聞言，唐月見輕輕搖了搖頭，轉身又給他端了滿滿一碗湯。

  「殿下若是覺得這件衣裳哪裡不滿意，可直接與臣妾講，下回……」

  她斂著眉，看起來似乎還是有些在意，百里玄突然多出的那件新衣。

  「滿意，孤很滿意，孤真的很滿意。」

  百里玄怕她再繼續多想，急忙出聲打斷她後面的話，下意識就想起身在她面前展示。

  只是那雙調理了這麼久的腿，卻依舊不爭氣。

  他剛稍微起身，就又重新跌坐了下去。

  兩人四目相對，都怔住了。

  「我知道了，殿下，可不要勉強自己。」

  唐月見先回過神來，掩面一笑。

  百里玄見她彎了眉眼，自己陰鬱的心，也隨著她的笑明亮起來。

  他這才注意到，今天的她不僅別了他送的那支蝴蝶髮簪，還戴著曾經商汐給交給他的楓葉紅玉耳墜。

  她今天是精心打扮過的。

  一笑起來，就跟從畫裡出來的仙人一樣，讓他忍不住沉陷。

  「你可知這對耳墜是何人交給孤的嗎？」

  百里玄有意同她說起商汐，唐月見對此早就知道，但還是搖了搖頭，等待百里玄的下文。

  「那是孤小時候，母后交給孤的。」

  「她曾告訴孤，只有當真正遇見了心裡的姑娘，才能將此物送出去。」

  「母后她啊，或許早就認可你了。」

  唐月見聽著他的話，一邊選著書架上的書。

  她從中隨手抽出一本，那書頁中夾著的東西，隨著風也飄了出來。

  唐月見好奇地撿起來一看，至此笑容再也止不住。

  「殿下這是畫的誰呀？」

  百里玄先前的話音剛落，就見站在斑駁光影里的唐月見，手裡拿著一幅畫像，回頭笑看著他。

  他甚至都沒看清那畫像，當即就紅了耳根。

  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唐月見卻不依不饒。

  她還刻意將畫像拿到他的面前，明知故問笑著問他，

  「殿下不記得了嗎？這畫上到底是何人……不會是殿下的心上人吧？」

  百里玄抬頭，猝不及防就掉進唐月見那雙腳下明亮的眸子裡。

  他看的愣了，張了張嘴便順著她的話答道，

  「畫的是你。」

  ……

  唐月見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好意思的話。

  瞪大了眼睛，在臉徹底紅透前，抽身回去站好。

  百里玄還是第一次這般正大光明地承認，可她無非就是想逗她一下。

  唐月見背對著他，心口那處跳的很快。

  甚至在那一瞬，書閣里安靜的好像就只能聽見她的心跳聲。

  「不是王妃問的孤嗎？」

  「怎麼這會兒倒害羞了？」

  見唐月見白皙的脖頸都染了殷紅色，這回倒是百里玄笑著打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