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對症下藥
2024-06-02 11:20:50
作者: 檐下初逢
聞言,唐月見低著頭,依舊不敢出聲。
百里策想了想,也換了個說法。
「既然你不敢直言,那朕換句話說——」
「要是朕想重立太子,在你看來,可有合適的人選?」
唐月見大驚,起身就要跪下叩首。
「說話,不然定你唐家一個忤逆之罪。」
她還沒開口,百里策就開始耍無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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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唐月見心中一咬牙,總歸她是為了找人算帳才回來的,不如就順便替這皇帝將這惑結了。
既然他百里策問出這樣的話,說明他心中其實早就有了打算。
她看了看那邊的那碗毒藥,想了想,眼神堅定地問他。
「陛下若是想,臣女可替陛下解了這毒。」
解這毒其實並不複雜,太醫院之所以沒人能解,想必是有人刻意交代過。
畢竟在這宮中,誰也不願得罪雲家。
「哦?你這小小唐家丫頭,要如何與皇后作對?」
百里策對她的話來了興致,雖然虛弱著,還是挑了挑眉挑明而言。
他不信像唐月見這樣聰明的人,會不知道這回替他解毒,到底意味著什麼。
對此,唐月見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回陛下,臣女家自然得罪不起雲丞相。」
「但臣女自幼便知一臣不事二主的道理,臣唐家對陛下,世代忠誠。」
「哈哈哈……好!」
百里玄對她這番回答很是滿意。
唐月見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她的這番話,聰明地表達了唐家的立場。
同時也在暗中表示,要是她唐家助他渡過這劫,以後他可是要庇護唐家世代的。
這樁交易,不虧。
百里策也看到了那下了毒的湯藥。
唐家雖是芝麻大的小家,但也算是他身邊,如今僅有的可信之人了。
「要是朕不想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你當如何?」
「回陛下,只需三日,臣女便可將陛下體中之毒,全然相解。」
「好,那朕便給你三天時間。」
要不是唐月見知道,雲家就算再大,到底也不會爭過這皇室。
不然她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毅然決然代替唐家,表了決心。
「將那湯藥倒了吧,朕會給你一個合適的身份。」
「之後的事,可別讓朕失望了。」
他似乎有些累了,說完就闔上了眼。
唐月見也不敢怠慢,看了一圈,起身端起那碗,轉頭全倒在了角落的那盆花草的土裡。
見狀,百里策張了張嘴想要阻止。
想了想,還是沒有出聲。
倒就倒吧,總歸他對那盆花草,沒有過多的留念。
唐月見也沒閒著,立馬就又重新配了一碗湯藥出來。
她讓百里策喝下,最後卻留了一些在碗中。
雲可嵐對今日之事不可能不起疑,所以唐月見在最後剩下的殘羹里,又添了些之前沒倒完的毒湯。
百里策說要給她一個身份,動作也十分迅速。
當即就傳盛公公進殿擬旨,說是唐月見醫術高明,准許她一人在殿前服侍三日。
這聖旨還未傳出宮去,雲可嵐就先聞訊而來。
她直接推門推門而入,嚇得正在服侍百里策喝藥的唐月見,一個激靈。
雲可嵐居高臨下地睥睨了跪在一旁的唐月見,冷哼一聲,也沒叫人起來。
「陛下,是臣妾哪裡服侍的不好嗎?多少年的情誼了,您信一個外家小丫頭,都不信臣妾。」
雲可嵐溫柔的話語裡,多了幾絲怨氣。
「皇后這是哪兒的話?朕也是擔心皇后太過勞累。」
「而且朕覺得,喝過這丫頭的藥後,身體有種大為舒適之感。」
唐月見低著頭,卻也感到,頭頂一道輕蔑的視線。
「好,陛下說是就是,臣妾今日端來的湯藥,陛下可是喝了?」
「朕怎麼會辜負皇后的好意,早些時候就喝過了。」
雲可嵐等得也許就是這個答案,聽見百里策的回話,她心中冷冷一笑。
又低頭看了一眼跪在一邊一言不發的唐月見,她這才起身要走。
「這小丫頭年輕,到底不比太醫院的太醫們。」
「陛下今日好好歇歇,臣妾明兒再來探望陛下。」
雲可嵐說著,端起一邊見底的藥碗,就走了出去。
出去時,還不忘囑咐唐月見。
「唐氏,陛下留你在身邊照看,莫要懈怠才是。」
「是,臣女謹記皇后娘娘教誨。」
客套一番後,雲可嵐這才終於退了出去。
身後的那扇門徹底掩上後,雲可嵐一改剛才的溫婉之色,面色有些陰沉。
「去,讓許太醫檢驗一下,這藥究竟是何成分。」
「如若情況不妙,讓他隨時更換用藥。」
雲可嵐將藥碗遞給了身邊的宮女,如是吩咐道。
只是她不知道,殿中的二人,早已猜到了此事。
次日,雲可嵐又親自送來一碗湯藥,唐月見一眼就敲出那下藥之人,換了別的種類。
她將此事告知皇帝,百里策眸色複雜,感慨道,
「果真如你所料……」
皇后這是下了心,要置他於死地。
前一晚,雲可嵐就親自見過了許太醫。
早些時候雖然交代了身邊的宮女,但為了防止意外,後來她還是親自見了許太醫一面。
許太醫說,唐月見配製的那藥,解不了皇帝身上的毒,頂多只能起到安神的效果。
雲可嵐不放心,最後還是讓他換了另一種毒。
那晚她聽了一夜的蟲叫,也不知道心口那處,為何會陣陣痛苦。
唐月見像上一回那樣,將原先的毒藥倒進花盆之中,讓百里策喝過自己配的湯藥,殘留一些,又將兩者混合。
確實如許太醫所說,她臨時配製的湯藥,除了與那毒藥顏色近似外,實際上也只有安神的效用。
不過這僅僅算是,掩人耳目的把戲。
現在的她知道皇帝想要什麼,也清楚雲可嵐在防備什麼。
所以從開始算的第一日起,她便跟百里策,獨自請了一間能夠生火的偏房。
每回配合百里策演完戲後,她就一個人待在那偏房裡,熬著她所配製的解藥。
她這解藥也確實有奇效。
百里策統共才喝了兩次,就感到身體清朗許多。
不過在外的時候,他還是要裝作病重的樣子。
有時候百里策閒來無事,還會親自盯著唐月見熬製。
「朕有時候也好奇,從未聽過唐家有人學過醫術,你又是怎麼會的?」
唐月見扇著風,臉上早沾染了幾處菸灰之色。
「這配藥之法極為簡單,只要對症下藥,便能很快找出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