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徹底癲狂

  晚宴。

  季青青來的時候，笑容滿面，身上的服飾和臉頰上的那一抹嫣紅，無一不在彰顯著。

  

  主人的用心。

  她是盛裝打扮來的，甚至為了壓唐月見一頭，拿出了自己許久珍藏的衣服。

  施施然的對唐月見行了一個禮，季青青眉宇之間儘是挑釁。

  「唐夫人，今天下午的事情是妾身惹了夫人不快，妾身向夫人道歉。」

  「還請夫人恕罪！」

  惹你不快又如何？現在我還不是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裡？

  你以為你自己是誰？最後不還是落得這樣的下場！

  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唐月見淡定的坐在席間，充耳不聞，仿佛看不見季青青的挑釁。

  笑吧，笑吧！

  現在笑得越開心，等會兒就越憋屈。

  惡狠狠的瞪了唐月見一眼，季青青有些不甘心。

  一拳打在棉花上，渾身上下不爽極了。

  為什麼？為什麼唐月見一點反應都沒有呢？難道是有什麼後手？

  「太子殿下駕到！」

  還沒等季青青仔細思考這個問題，太監的聲音便在空氣中迴蕩著。

  一名氣宇軒昂，看上去劍眉心目的少年，從外面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百里瑾。

  眼眸微微發亮，季青青忙不迭的迎了上去，臉上閃爍著肉眼可見的興奮。

  「太子殿下萬福！」

  「妾身等太子殿下已經多時了。」

  淡淡的掃了季青青一眼，百里瑾平靜的嗯了一聲，便利落地轉身離開。

  笑容僵硬在臉上，季青青甚至來不及握住百里瑾的手。

  百里瑾落座主位，一時之間歌舞昇平。

  無數的舞女和樂師從後台涌了進來，各種各樣的戲曲節目，層出不窮。

  知道的，這是太子殿下的私人島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皇帝在辦宴會呢！

  這窮盡極奢的模樣，惹得唐月見冷笑不已。

  看來，這位太子，比一般人還要會隱藏啊！

  期間，季青青不停的往百里瑾的身旁湊，手上的動作就沒停下來過。

  「太子殿下，這是您最愛的魚生，味道可鮮甜了，妾身給您嘗嘗！」

  「這是新運進來的南海葡萄，口感特異，太子殿下，張嘴～」

  這樣子…恨不得直接成為百里瑾身上的掛件。

  輕輕的抿了一口酒，唐月見的酒杯不重不輕的放在桌子上，嘴裡咳嗽了一聲。

  視線剛好和百里瑾對上。

  她這是在隱晦的提醒百里瑾，別忘了剛剛答應過她什麼事情。

  果不其然，接收到唐月見暗示的百里瑾眼眸微沉，沉默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他略微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青青，你跟了孤這麼多年。」

  「可還記得當年與孤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

  臉上的笑容更甚，季青青還以為百里瑾這是在跟他敘舊呢！

  「當然記得，妾身當年的一首杏花微雨不僅彈進了殿下的內心，還促成了妾身與殿下的緣分……」

  說到最後，季青青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臉上閃過一抹嬌羞，整個人倚靠在百里瑾的肩膀上。

  百里瑾面不敢色，淡淡的開口。

  「既如此，不如今天青青再給孤演奏一次杏花微雨吧？」

  「 許久未曾聽見，孤屬實有些想念。」

  「討厭～」

  嬌嗔的用自己的小拳頭捶了捶百里瑾的胸膛，季青青有些羞澀的開口。

  「殿下，唐夫人還在旁邊呢！」

  「不如，等晚宴結束之後，妾身回到房間，好好的給殿下演奏一曲？」

  細嫩的指尖在百里瑾的胸膛來回的流轉，季青青整個人趴在百里瑾的懷裡。

  意思不言而喻。

  可惜，百里瑾想表達的，從頭到尾都不是這個意思。

  手裡捏著酒杯，百里瑾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聲音有些發冷。

  「如果……孤執意要讓你在這晚宴上表演呢？」

  眼裡閃過一抹困惑，季青青的心裡頓時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有些慌亂的抬眸，與百里瑾對視。

  「殿下……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冷不丁的聲音傳來，季青青下意識的回過頭，迎面對上唐月見那冰冷的表情。

  眼裡閃過一抹嘲弄，唐月見開口反問。

  「季小姐難道還沒有反應過來嗎？」

  「這一場表演並不是太子殿下想看，而是本宮想看！ 所以，你今天是想演也得演！」

  「不演也得演！」

  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季青青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百里瑾，嘴唇都在發顫。

  「太……太子殿下，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殿下讓妾身表演，只是因為唐夫人想看妾身表演節目？」

  這和羞辱有什麼區別？！

  在季青青滿臉不可置信的注視之下，百里瑾微微點了點頭，滿臉平靜的注視著她。

  「對，有什麼問題嗎？」

  「季小姐本就是孤養的歌女，難不成在這個天心島那麼多年，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好一個身份，好一個地位！

  嘴角揚起一抹悽慘的笑容，季青青盈盈一拜，眼角似乎閃爍著淚光。

  她一字一頓的開口說著。

  「好，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命令，那妾身定然執行到底！」

  「來人，把妾身的琵琶拿來。」

  一旁的下人似乎早有準備，一下就拿出了當年季青青與百里瑾初遇時，所彈奏的那把琵琶。

  這下，季青青笑得更加淒婉了。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哪裡還有多餘的選擇呢？

  指尖觸碰到琵琶的那一根弦時，悠揚的音樂聲在空氣中迴蕩著，隨之而來的，是季青青的歌唱。

  「雪花飄落，顏色如夢……」

  這首曲本就有一股淒婉哀涼之意。

  如今配上季青青的心跡，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層次。

  唐月見毫不避諱地欣賞著，甚至一邊與百里瑾敬酒，一邊向季青青投向一個挑釁的笑容。

  季青青看向唐月見的眼神，愈發的哀怨了。

  一曲終了，季青青的臉色也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她勉強維持著自己的儀態。

  「唐夫人和太子殿下玩得開心，倩聲今日生子不是，先行離開一步。」

  這就走了？還遠遠沒有達到唐月見想要的結果！

  她滿臉戲謔的開口。

  「季小姐表演的真不錯，不如，再來一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