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群狼驅虎
2024-06-02 11:21:08
作者: 黃昏吟唱
蒙國的地形,絕大數是很空曠的,正值夏季,出了霧蒙蒙的額爾登特後,夜執陽只覺得天藍地青,心情很是暢然。
不過五人都在這輛性能很普通的轎車上,轎車的心情不暢然,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那位連喘氣都顯粗重的胖子,心情就更不順暢了,甚至胡烈毛的兩鬢,已經有密集的冷汗流出。
後車座上略顯擁擠,夜執陽與張哥各坐在車門位置上,錢不庭坐在中間。
真要是發生什麼,錢不庭一時間沒法兒反應過來,但他們卻可以在反應之後,迅速拉著錢不庭脫離苦海。
主駕駛座上,開車的張揚問起一旁保鏢。
「胡烈毛,你跟著我多久了?」
「嗯?」
心亂如麻的胡烈毛聞言一怔,期期艾艾道:「九年了。」
「九年了?這麼算下來,我來蒙國的第二年,你就跟著我做事兒了。」
張揚長長哦了一聲,又說:「按說平日裡我待你也不薄啊,你的保鏢薪資,在整個烏蘭巴托,應該都是最高的,並且你的孩子能上烏蘭巴托最好的學校,也是我給辦的。」
「這個、是、是的。」
胡烈毛喉嚨壓抑著沙啞腔,說道。
「夜公子和夏小姐的關係很不一般,而夏小姐又是我仕途上的恩人。」
「函夏有句話叫什麼,受人什麼、什麼之恩,當、當…意思就是說,如果別人有恩於你,你應該加倍感謝別人對你的好。」
言至於此,張揚又說道:「可你為什麼不能感激一點兒我的好呢?胳膊肘子往外拐,將夜公子留在蒙國,對你有什麼好處?」
張揚終於轉過頭,滿臉猩紅地望了胡烈毛一眼。
「張總、你這是在、在說什麼啊?」
胡烈毛的瞳孔睜得碩大,直勾勾望著張揚,與此同時,這位肥胖保鏢又轉頭對夜執陽三人尷尬一笑。
「張哥是部隊的王牌出身,來額爾登特的當天晚上,你就露出把柄了。」
張揚笑說道:「我們一起去驅趕朱理真家族的小痞子,為什麼在場只有你的氣息最不穩定?你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加上我們手裡的裝備那麼好,那有什麼可怕的?」
「還有…力氣大不一定是練家子,那天晚上夜公子並沒有施展函夏功夫,你怎麼就知道夜公子是練家子?」
張揚道出了張哥在一開始對胡烈毛的猜測,又說:「再者,我們只要在蒙國做好保鏢該做的事情即可,夜公子選擇那一條路去都斤山北麓,是他的事情,你為什麼背著我偷偷詢問?」
「不出所料,你應該是想給你背後的主子通風報信吧。」
張揚最後冷笑道。
這位夏家在蒙國的總負責人話音剛落,冷汗直流的胡烈毛終於不在隱忍,只見其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直向張揚的脖頸刺去。
這一刻,后座的夜執陽和張哥也出動了。
剛才張揚和胡烈毛一通蒙語交流,聽得他們是雲裡霧裡,甚至夜執陽都忍不住揣測張揚才是隱藏最深的那個人。
他們不害怕胡烈毛和那七個小嘍囉是叛徒,可要是連張揚都吃裡扒外,這件事兒到頭來可真就難辦了,畢竟張揚在蒙國函夏人圈子的影響力,還是頗有分量的。
結果胡烈毛對張揚動手了。
動手好啊,也省得他們胡亂猜測了。
說時遲那時快,胡烈毛凶氣蕩漾之際,身後的夜執陽手掌抻起,直接自後將其從脖頸處攬住,而張哥出手更是狠辣,那柄特製的匕首,直接狠狠穿透胡烈毛的手臂,坐在中間的錢不庭,甚至能看到胡烈毛手臂之下的匕首尖頭。
「張總繼續開車。」
三人幾乎在同時出手,張揚見狀,手臂力量不自覺地失衡,轎車扭動時,夜執陽連忙出聲:「問他來得人究竟是什麼勢力?一共有多少人?」
胡烈毛的慘痛聲刺得車內四人耳膜生疼,張揚翻譯過夜執陽的意思後,一臉陰沉地加了一句:「如實回答,我可以保證不傷害你的家人性命。」
副駕駛座上,胡烈毛不知嘀咕些什麼,張揚聽罷,眉頭一皺。
「他說只知道對面有一個是倭奴人,具體也不知道對面有多少人,他們控制了胡烈毛在烏蘭巴托的家人,迫使他說出了我們的行進路線。」
「倭奴人?」
錢不庭和張哥眉頭一皺,反倒是夜執陽面色平靜下來。
一切如他所料。
那個人不人鬼不鬼,整天在腰後面別著枕頭到處睡覺的民族,實在是太噁心人了。
夜執陽輕聲道:「問問他們手裡有多少武器?」
張揚話落,卻將胡烈毛劇烈搖頭,顯然,除了知道對面有個人是倭奴人,他什麼都不知情。
噌、噌、噌、
胡烈毛剛停止搖頭,寬闊的馬路上,抬起頭的張哥看了眼後視鏡,鼻息一哆,緊接著拔出特製匕首,而後沒有一絲凌亂地將匕首刺進胡烈毛的胸膛。
連續三下,刀鋒刺進肉體和骨縫的聲音,聽得錢不庭頭蓋骨好像攀爬著無數隻螞蟻,就連開車的張揚掃了眼已經斷了氣的胡烈毛,握住方向盤的手都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來到蒙國之前,他就是夏家的專用打手,當然,他的層級比較低,但也聽說在家族中,有一個安保高層被人稱之為張哥。
今兒個見到這位保鏢隊長出手之凌厲,在蒙國闖蕩十年的張揚實在是不寒而慄。
「屍體先不要推下車,可以當成肉盾。」
張哥緊聲安排道,又說:「夜公子,後來有車隊出現了。」
不知何時,張哥手裡多了一件精密複雜的衛星成像儀,屏幕中,在他們這十一輛轎車的後方,又有十輛轎車疾馳而來。
「張總,通傳下去,現在所有車輛開進右手邊的草原,在連片的小丘底下停下。」
看到車隊距離他們還有二百來米的距離,張哥皺眉安排道。
「背丘而戰,的確能減少我們不少損失,最起碼不用被人徹底包了餃子。」
聽聞張哥的安排,夜執陽輕聲笑道,隨即有條不紊地給左輪裝起子彈來。
「夜公子,按照對面這個人數,今天我們想活下來,應該是問題不大。」
張哥擦了擦匕首血跡,又道:「小姐說了,今天怎麼殺都行,但千萬別顧及煩瑣的古武江湖規矩。」
夜執陽一咧嘴,直翻白眼。
倭奴國那些小鬼都追殺他到這兒了,還顧及什麼江湖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