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偏向虎山行
2024-06-02 11:21:06
作者: 黃昏吟唱
「要不…我們先去東麓的敬柔石碑群轉一轉?」
客廳里的氣氛有些沉重,最終,吸著煙的夜執陽這樣道。
從都斤山北麓的略馬河石碑群到東麓敬柔石碑群,再到南麓的大可汗石碑群,最後去西麓的卓爾石碑群,緊接著他們就可以直去圖奈勒。
可以說,如果沒有這群暗中的對手,他的進行路線會非常流暢,可事已至此,他總不能讓錢不庭和張哥跟著自己去冒這個險。
不值當。
「這個…恕我直言,無論夜公子先去哪邊,又或者去哪個城鎮,只要還身處蒙國,結果都是一樣的。」
張哥搖頭笑道:「那些傢伙絕不會讓夜公子順利離開蒙國。」
「再者說,我們完全不知道目前這個保鏢隊伍里,除了胡烈毛,還有誰是叛徒。」
「危險就在身邊,我們總得剔除這些煩人的蒼蠅。」
對張哥這個身份來說,他的主要職責就是替夜執陽一勞永逸的掃清障礙。
見夜執陽和錢不庭沉默下來,張哥又說:「我還有個辦法,明天夜公子和錢公子可以坐上最後一輛轎車,但是不要出城,我這邊和張揚商量一下,從兩條路上分開來走,我和胡烈毛坐…」
「這可就沒什麼坐不坐的了。」
怎料張哥話說一半,夜執陽突然擺手將其打斷,緊接著面露不愉。
知道夜執陽在想什麼的錢不庭也無語道:「張哥跟著陽哥也不短時間了,你什麼時候見過陽哥拿你們當炮灰,自己在後面坐享其成的?」
一句話說下來,張哥想起之前在鎖龍陣的事情,心裡感觸頗深,卻還是笑問起錢不庭:「夜公子不怕,錢公子也不怕?」
「我怕呀,問題是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做人最起碼的道義吧。」
錢不庭說得理所當然。
「明天順著那條大道走,石山路我們太吃虧了。」
夜執陽笑了笑,又咧嘴笑說道:「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誰非得著急要我的命。」
……
不等張哥給夏清讀通傳這件事兒,夜執陽自己先給夏清讀打去了視頻電話。
屏幕里,雖說夜執陽一直在顧左右而言他,可夏清讀一張精緻臉蛋兒還是充斥著濃郁擔憂。
最可氣的是就目前而言,他們夏家還不好大規模出動保鏢前去蒙國。
蒙國的保鏢和敵對勢力在路上擦槍走火,那是自己國家內的事兒,夏家的人過去,最後再擺在國際台面,以夏家的風控能力,也得承擔非常可怕的輿論代價。
剛才夏清讀隱晦試探了夜執陽的意思,果不其然…夜執陽的言辭之中也是滿心的拒絕。
「到了現在,其實我隱約能猜到那些傢伙是誰了。」
終於,夜執陽談到了正題。
「應該是倭奴國派過來的古武強者,以那些傢伙壓根兒沒有道理可言的行事作風,壓制毛忽來家族和朱理真家族,根本用不上流程。」
「反觀國內的門派聯盟就要差了個檔次。」
夜執陽猜測道。
門派聯盟充其量是為師兄弟報仇,那些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倭奴人,看待他卻直接能上升到國家層面上。
「可是夜公子這一次並沒有帶古鐧。」
夏清讀輕吮著鼻息道。
「寬闊地帶,槍林彈雨的,誰給你一對一單獨作戰的機會?」
夜執陽樂得一笑:「放心,等明天解決了這些陰魂不散的傢伙,到時候再給夏小姐匯報好消息。」
與夏清讀通過電話,夜執陽又照常給莫茜打去。
瘋丫頭這段時間心情恢復得很不錯,時值夏天,又是兩條明溜溜的大長腿盤坐在沙發上,口中執陽哥哥長執陽哥哥短,似乎文枕兒一事對她的影響已經徹底消失。
夜執陽也沒有給莫茜說起來蒙國的這些糟心事兒,只是說了蒙國之行結束,就去京都大學看她。
掛斷視頻後,正巧錢不庭也已經在客廳外和妻子聊過天。
夜執陽笑問道:「沒敢給弟媳婦兒說?」
「懷著孩子呢,哪兒敢吶!」
錢不庭唏噓道,這一次,夜執陽倒是沒因為『孩子』這兩個字,對錢不庭生氣。
這年頭,能陪著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已經不多了。
「一波三折,來一趟蒙國,屬實是將人折騰個夠嗆。」
大咧咧躺在床上的青年笑道,旋即喃喃出聲:「真要是倭奴國那些不長眼的傢伙,明兒個我非得讓他們長長教訓。」
……
無巧不巧,今天是周六,天色乍晴。
近半年,生活在毛忽來家族和朱理真家族的混亂鬥爭中的額爾登特百姓,周六周天已經很少出門了,因此眾人出現在酒店偌大的停車場內,顯得格外空曠。
酒店大堂門前,夜執陽四人望著站在黑色轎車旁,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低頭給自己點了根煙。
張揚沒有去看跟了自己好幾年的保鏢,他害怕自己看這傢伙一眼,眼中就會浮湧出潑天的殺意。
今天早上,張哥已經將這幾天對胡烈毛的猜測,給他詳細說了。
「今天應該是個好日子。」
濃郁的煙霧浮散過青年的臉龐,夜執陽笑道:「補給準備應該都完成了吧。」
一旁,張揚用蒙語沉沉翻譯著,底下四十人齊齊的應是聲。
「張總,我們和胡烈毛的車換一下,讓其他三個保鏢走在車隊的最前方。」
夜執陽笑吟吟望著胡烈毛,又低聲對張揚道:「張總來開車。」
「嗯。」
張揚重重點頭,翻譯過罷,只見胡烈毛四人黝黑的臉龐,這一刻竟然變得煞白起來。
而在夜執陽的武學感應下,除了這四位,距離胡烈毛最近的那輛轎車的四位保鏢,亦是面部肌肉一抖。
「除了這八人,其餘的跟著張哥上去領裝備去。」
夜執陽排除那八人外,對張揚命令道,張揚話落,剩餘三十二人有條不紊朝樓上走去,引來零零散散的行人注視。
「張總,我們這輛車的性、性能可比不上…」
值時、一身橫肉的胡烈毛上前,對著張揚道。
話音未落,張揚抬手就給這傢伙一巴掌。
之前在烏蘭巴托給胡烈毛一巴掌,是因為這傢伙是自己人,現在給一巴掌,純粹是想弄死他。
「夜公子安排什麼就是什麼,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