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疲憊了

  夜闌人靜，書房裡，少了太多生氣的夜執陽，伴著一股落寞氣息，悄然回到自己的臥室里。

  慘白的月光照耀在青年的臉龐上，夜執陽一隻手夾著香菸，另一隻手無力耷拉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轉動著打火機。

  京都大學校景亭內略作停留，夏家真正的武學高手出面了，夏清讀承認了，就連三位大佬之一的老師都和他敞開了心扉。

  唯二沒有發聲的，就只有莫茜和夏家那位老祖宗了。

  夏城祖和老匹夫不一樣，那位老人的心思太過深沉，有很多事情，他都心清如鏡，但夏清讀完全能代表那位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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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是，和文枕兒在同一個大學，準確說在同一棟休息樓的莫茜，竟然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聯繫他。

  夏清讀沒有告訴莫茜？

  她們兩個只是在自己面前針鋒相對，其他事情，夏莫兩家的晚輩向來一致對外，夏清讀怎麼可能讓莫茜一個人蒙在鼓裡？

  那個瘋瘋癲癲的丫頭，沉默得讓人有些害怕。

  青色的煙霧浮過臉龐，香菸燒到指縫時，回過神的夜執陽沉舒口氣，先是決心給莫茜打個電話。

  時至現在，他仍不覺得自己傷害到誰，所以，只是自己想不再保留地表明心跡罷了。

  分別一天，相隔數千里，大學那頭，接起視頻的莫茜貌似在看電視，屏幕里的光芒照在小美人兒精緻立體的臉龐上，有種五彩斑斕的陰沉。

  「執陽哥哥這麼晚還沒有休息？」

  屏幕里，這尊海市小魔王像是在與他聊著家常，瞥了一眼屏幕後，又抬頭望著電視。

  「嗯？嗯，對了，小裴在不在身邊？」

  四目相視，夜執陽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心虛又不自覺地升起。

  「夜跑去了，執陽哥哥有什麼事兒嗎？」

  莫茜又疑聲問道。

  「你這…茜丫頭這種反應，讓我有點兒無所適從吶，夏小姐真的什麼都沒有給你說？」

  實在受不了莫茜的不冷不淡，夜執陽鼓足勇氣，出聲說道。

  「落子正北的事兒唄，嗯、昨天茜兒的確被那個狐狸精罵得挺慘。」

  莫茜點了點頭，旋即莞爾道：「以前夏爺爺說執陽哥哥有可能落子正北時，茜兒就知道自己的擔子比較重，畢竟能在京都緊盯著執陽哥哥的，明面上就只有茜兒這一雙眼睛。」

  「可腿長在執陽哥哥身上，離開茜兒的視線里，想去哪兒，又有誰能管得了？」

  夜執陽頭皮有些發麻，苦笑道：「為什麼你們都會這樣認為呢？事實上我、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啊！」

  「既然沒有做，執陽哥哥又為什麼要給茜兒打這個電話？」

  莫茜一針見血地道：「只能說做了，但是…夭折了。」

  「其實茜兒還是蠻好奇一件事兒的。」

  莫茜關掉電視後，昏黃色的暖光燈下，小美人兒的神色更加深沉了。

  「落子正北、哈市、長市、家莊市、太市，長安，這麼多北方大城，為什麼執陽哥哥非要選擇京都啊，又為什麼偏偏是京都大學？」

  「吃著茜兒做的飯，晚上心安理得地接受著茜兒的服侍，第二天面對茜兒哭花的雙眼，執陽哥哥當時心裡在想什麼？」

  「是不是在想，呵、這個傻女孩兒。」

  莫茜的臉色有些前所未有的認真。

  人兒話落，夜執陽直覺得胸口被一記重錘狠狠敲擊著，他全身冰涼，幾欲窒息。

  「茜丫頭，一切都、都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

  夜執陽舌尖打顫，面部肌肉瘋狂顫抖，期期艾艾地道。

  「茜兒知道嘛，你們還沒有上床，執陽哥哥也只是在茜兒和狐狸精的壓力下，在我爺爺、夏爺爺和師父他老人家的掌控中，想掙脫一些束縛，尋找一些自由。」

  莫茜瞭然點頭。

  「但是…考古不自由嗎？風讀哥和君讀哥帶著執陽哥哥花天酒地不自由嗎？就只有另一個女人出現才叫自由？」

  「執陽哥哥知道那個李黛為什麼能活到現在嗎？」

  莫茜眯眼笑問道，也不等夜執陽回答，人兒又說道：「是因為茜兒和狐狸精知道，面對我們的壓力，執陽哥哥需要一個守口如瓶、又聰明又知性的女人。」

  「這個女人能接受執陽哥哥的傾聽，而茜兒和狐狸精也明白，這個女人並不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僅此而已。」

  莫茜最後笑道：「這件事兒說起來沒有什麼原不原諒，畢竟夏莫兩家說到底都是在輔助執陽哥哥前行，只要師父他老人家不知道，一切都有扭轉的機會。」

  「所以…執陽哥哥告訴我究竟是京都大學裡面的誰，茜兒就是過去和她談談心。」

  「放心，只要那個女人告訴我，她並不知道執陽哥哥和夏莫兩家的關係，茜兒就饒了她，這件事兒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執陽哥哥覺得茜兒這個法子如何？」

  小美人兒話落，雙眸直勾勾盯著屏幕里，頷首不語的男人。

  「茜兒，這件事兒沒、沒有什麼的，我們就當它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就好了。」

  夜執陽最後梗著脖子道。

  「可以啊。」

  怎料莫茜回答得更是直接，一時間夜執陽險些呆滯當場。

  「怎麼？茜兒回答不可以不行，可以也不行？」

  莫茜掩唇笑道。

  「咳咳、那敢情好，那敢情好，那…我兩個周之後再上來。」

  夜執陽的嘴角顫抖出一個僵硬的弧度，莫茜笑了笑，就掛斷了視頻電話。

  京都大學文博學院、教師公寓。

  獨居室中，往日習慣盤腿而坐，大咧咧問候遊戲隊友，看電視劇能抖出明星無數暗料的小魔王似乎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本該有考古學會會長孫女背景和氣勢的小千金。

  她已經淘氣很久了，總不能一直沒心沒肺地偽裝下去。

  夜執陽告不告訴她，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其實沒有太大關係。

  得知她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就沒打算讓那個人活著離開京都大學。

  也是僅此而已。

  ……

  圓月如霜、第一次被莫茜以如此口吻對質的考古天才，狠狠搓了搓臉龐，雙手捂著臉龐久久未曾放開。

  轉鍾之際，紅漆鐵窗下的青年人影，小心翼翼給文枕兒發去簡訊。

  之前信誓旦旦給嬌美女子許下允諾的他，疲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