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一定

  天朗氣清、一個是不知者無畏，一個是知之者有罪。

  蕭姬、夏君讀。

  夏君讀自然不用多說，站在海市這三位大佬面前就顫顫巍巍，必要情況下，下跪磕頭功夫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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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姬也緊張，不過是緊張與好奇參半。

  夏君讀昨晚說得實在玄乎，期頤老人能武道化簡，這在古武江湖中已是罕見至極，可白髮轉青絲就過分了。

  以為是拍電視劇呢？

  夏君讀二人十點整自別墅出發，同一時刻、夏園裡的夏清讀與大勝胡同的夜執陽也坐車朝鳳凰山行去。

  古門那位老人家會留來客吃午飯，唯一一次例外，是錢不庭。

  ……

  鳳凰山、位於海市松區松鎮向北十來公里，此山東枕通波，西連玉屏，山形修峻，呈『十』字形，宛若延頸舒翼、凌空翱翔的鳳凰，故此得名。

  山下、下車的蕭姬抬頭環顧著這座並不雄奇的山峰，雙眸中越發期待，再看一旁的夏君讀額頭冷汗涔涔直冒，密汗已經打濕了衣口，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人剛才在車裡你儂我儂呢。

  「粗魯女士，切記我昨晚說的話。」

  見蕭姬洋洋灑灑不當回事兒，夏君讀使勁兒搖了搖蕭姬的肩膀。

  「說了八百遍了，真煩人。」

  蕭姬撇嘴道，夏君讀連忙從後備箱裡取出給老人帶的上好茶葉和爺爺自己釀的美酒，茶葉也就罷了，釀酒這東西還是前天他回了一趟夏園，向爺爺求來的。

  對於山上這位老人，這東西拿出去才是最有分量的禮物。

  「走著上山。」

  夏君讀見鳳凰山四周常年偽裝為遊客的夏家保鏢對他隱隱念頭，這位夏家二公子揮了揮手，猛嘬了一根煙，隨即提著禮物，一手牽著旗袍蕭姬朝山上行去。

  二人離開三兩分鐘，一輛加長轎車緩緩駛來，看到車牌號後，夏君讀的司機兼保鏢連忙小跑過去。

  車窗後移，露出夏清讀傾色臉龐。

  「二哥已經上去了？」

  「回小姐，是的。」

  保鏢連忙點頭。

  「守在這裡就行。」

  夏清讀淡然點頭，話落後車窗正關閉時，隔著防護玻璃的司機張哥突然傳聲道：「小姐，後面…咦、那是莫會長的車。」

  「莫爺爺？」

  夏清讀聞言一怔，老一輩人的人應該不會關心今天的事兒才是。

  探頭望見下車的那位西裝青年，美人兒臉蛋當是露出欣喜之色。

  夜執陽竟然也來了。

  ……

  這位考古天才自昨天下午到入夜睡覺前，想到冀省文物廳長身邊的郭秘書那番話，可謂越想越氣。

  去邯鄲發掘鎖龍陣，楚家那個郭秘書就礙眼得緊，這倒好，省上還有一個郭秘書背著他吆五喝六。

  姓郭的秘書天生就和他不對路？

  今早醒來他倒是順暢多了，不是壓下了火氣，而是距離前去冀省又臨近一天。

  至於來這兒，他能不上山自是最好不過，畢竟師父但凡問一句莫茜和夏清讀的肚子怎麼樣了，他就得多挨一次打。

  可要是萬般無奈，這事兒他只能往前頂一頂。

  夏清讀說夏風讀和夏君讀卑微的就只剩下錢了，而自己深得三位大佬器重，多巴結巴結自己總沒有壞處。

  他覺得那兩個傢伙平日在他面前實在太豪太瘋，但對自己屬實沒有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做點兒幫忙準備是應該的。

  青年剛點燃一根香菸，便看見戴著墨鏡和口罩的夏清讀從車上下來。

  「夏小姐這是在擔心君讀哥？」

  夜執陽眼眉一挑，想到去年夏君讀被夏清讀攆出國外，求爺爺告奶奶許久才敢回來，今天卻是夏清讀看著夏君讀上山，夜執陽便笑問道。

  「二哥浪蕩情場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收心，自然得給他捧個場嘛！」

  美人兒說道，話落後又笑道：「大哥也準備來的，結果半路上又覺得不能這麼快原諒二哥，又坐車回去了。」

  夜執陽聞言咧嘴直笑。

  這兩兄弟本質上是沒有仇的，要說夏君讀決心追求蕭姬之前，告訴老大一聲也行，偏偏是悄摸追求一段時間才給夏風讀道出此事。

  堵我後路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一聲招呼不打，我的婚姻命運就註定只能迎娶官家小姐，這屬實得好好緩衝一段時間。

  「那夜公子今天是…以備不時之需？」

  夜執陽的出現才讓她感到奇怪，主要是連她都不認為夜執陽來的這兒能起什麼作用。

  「成了自然最好，成不了我就下去哭，要是哭了都求不了這個情，好歹讓他老人家給個答案，下山之後讓君讀哥或者蕭小姐改一改。」

  夜執陽說道：「就算是論文，也得修改幾遍才能蓋棺定論不是。」

  青年話落，夏清讀止不住莞爾，美人兒轉頭望向遊客只能登到半山腰的鳳凰山，輕聲道：「夜公子…你、你覺得我們以後會不會登山，在師父他老人家的見證下完成婚禮啊？」

  「清讀的意思是…比瘋丫頭先有了孩子。」

  覺得這話可能讓夜執陽很為難，夏清讀旋即補充道。

  「一定。」

  夜執陽握住夏清讀的玉手，鄭重點頭。

  青年話落，墨鏡和口罩之下，夏清讀笑得格外燦爛。

  ……

  鳳凰山上，十數分鐘後，夏君讀與蕭姬轉過一條山石路拐角，看見了一片深綠竹林，竹林中央是一條一米寬的石階，夏君讀緩步而上，蕭姬也只能跟著踱步而行。

  再拾級而上，二人眼前出現一排長寬二十米左右的竹牆，泛黃的竹牆高約兩米，與石階盡頭相連的是一處中式門樓，材料都是竹子，柱匾上有桃木雕著『古門』二字。

  值時、夏君讀手中已經浸滿緊張的汗水。

  以往上山都是在父親的帶領下，這次沒了長輩庇護，帶著女友前來，實在是壓力山大。

  身旁，蕭姬的眼神也越來越怪異。

  這就是夜執陽從小長到大的地方？

  「切記不要亂說話。」

  夏君讀最後對蕭姬細弱蚊聲地囑咐一句，聽著院中傳來整齊劃一的招式操練之聲，長舒口氣朝院子走去。

  院中、青石院內，九位年過不惑的弟子圍站成圓，拳腳招式迅如迷蹤，但九人招式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偶爾變化招式，自上而下又處處震以死穴。

  蕭姬進院看到這九人的第一眼，出於習武之人的本能，她能清晰感覺到，九人中隨便一人都可以將她輕鬆虐殺。

  不過對於他二人前來，這九位連頭都沒轉一下。

  旗袍女子視線右轉，東邊竹牆下一張樸實無華的石桌旁邊，有位老人正在閉目而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