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噁心到家了?
2024-06-02 11:17:27
作者: 黃昏吟唱
當著盛光意的面兒,夜執陽也沒有因為這事兒表現出失望,反倒是盛光意嘖聲一笑:「小陽要比盛叔叔預料的晚來一天。」
「好飯不怕晚嘛!」
夜執陽自顧自坐在沙發上,聞言,坐回辦公桌後方軟椅的盛光意挑眉道:「好飯?小陽忘了自己和李天路的矛盾了?」
「陳年舊事,他要是選擇大度,小陽也不至於揪著不放,不過…青玉雪瓣玉的事兒,小陽還真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就這麼過去了。」
「捨不得九組組長的位置?」
盛光意啞然一笑。
「本來就是我的位置嘛。」
夜執陽毫無避諱地道,青年又直言不諱開口:「從昨天下午到現在,文物部就沒有人覺得李天路找到的雪瓣玉有問題?」
「你啊你,就算對文物部再有成見,這種性子也得收斂收斂,要不然容易落人口實。」
沒承想夜執陽一開口就開門見山到這個份兒上,搖頭苦笑的盛光意忍不住提點一句青年。
「這不是在盛叔叔這裡嘛,其他人自然得在面相上過得去。」
夜執陽爽朗大笑道,惹得盛光意哭笑不得。
「先聽一聽李天路的解釋吧,他的說法是當初在鎖龍陣中與小陽見面後,自己又在邯鄲待了一天,此後不甘心便二探鎖龍陣,結果在鎖龍陣的西南角落發現這件文物。」
「論斷嘛,當時小陽通過鎖龍偽陣的龍眼打開了鎖龍陣,引起了陣內震動,導致雪瓣玉脫落,最終滾落到了那處位置。」
辦公桌後,盛光意解釋到這兒,連自己都忍不住開始搖頭,卻還強忍著解釋完最後一句:「青玉光澤本就極暗,況且那枚玉石還是青偏綠,自己能得到完全是運氣成分。」
「咳咳。」
點了根煙的夜執陽聽到這兒,清澈臉龐因為苦苦隱忍笑意,最終被煙嗆到乾咳起來,但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進行解釋。
盛光意揉了揉雙鬢,說道:「至於部里的懷疑…昨天李天路拿出那件東西,我們就覺得不對勁了。」
「按說在龍頜之中存放一千四百年,又沒有人盤那玩意兒,可那枚雪瓣玉卻膩得有些過分。」
「還有,青碧玉雖然也有些強度,但根據我們得到的圖片資料,龍頜距離足有兩米高,就算李天路說的是真的,可兩米的距離,青碧玉雕制的雪瓣玉竟然沒有破。」
盛光意抬頭道:「連點兒暗紋都沒有。」
這位文物部國級考古項目組主任最後嗤笑一聲:「當然,青碧玉的確是青碧玉,但是品相…一般。」
「盛叔叔不愧是老匹…呃、老師讓我學習的考古權威。」
夜執陽笑著恭維一句,見盛光意投來一個『說這話,你自己信嗎』的眼神,夜執陽隨後又道出他在海市對夏清讀所說的,沈千不可能以青玉作為點綴之筆的理由。
「沈千的品味還只是第一點。」
夜執陽又說:「第二點嘛,上次盛叔叔雖說看了鎖龍陣內部的圖片資料,但是我這人還有拍攝秘址現場的習慣。」
「李天路不是說在我之後發現的雪瓣玉麼,眾目睽睽之下,我給大家看一看當時西南角的畫面。」
「最後…白部長要是嫌路途遙遠,不願去邯鄲一趟,盛叔叔可以組織我們這些副組長一起過去,拿著雪瓣玉再去比對比對現場。」
「人人心中都有桿秤,小陽自認為人品還沒有差到讓其餘八位副組長對我同仇敵愾的地步。」
青年又補充一句:「再說了,那個位置空懸著,他們也好上手不是。」
「剛才都說了不要落人口實,你這…」
盛光意又點了點夜執陽,隨即古怪笑道:「周一早上,部里會召開一個不對外會議,參會的人並不多,陳月、我、常山應、還有其餘八位副組長都會到場。」
「不過部長那邊還沒有明確表態。」
「陳月秘書到場就行了。」
夜執陽瞭然一笑,又說道:「下午去教學樓門口碰見了張開文教授,小陽想打李天路一個措手不及,不知道張教授會不會給李天路提前透露風聲。」
「應該不會,他們也屬於那種面相上合得來,但背地裡落井下石的主。」
盛光意想了想,搖了搖頭。
「如此,這兩天我在好好整理整理,到時候要是有旁人指手畫腳,我總得做好舌戰群儒的準備。」
夜執陽哈笑道:「其實這個時候,錢大設計師的嘴皮子更比我有用,就是他回家陪弟媳婦兒了。」
「再就是可惜那李天文花大價錢做舊這麼一塊雪瓣玉了,也好…以後下了職位,可以整天抱著這枚偽文物端詳。」
夜執陽拍了拍大腿,緩緩起身。
「這個恐怕…」
孰料夜執陽已經提前為李天路安排好了後路時,手指彈動著桌面的盛光意卻無奈出聲:「昨天李天路離開文物部之後,去了一趟白部長家裡。」
「嗯?」
夜執陽剛轉過半側的高大身軀突然一滯,青年眼瞳緩緩縮起。
「這可真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青年深吸一口氣,輕聲道:「白部長要只是試探我也就罷了,可要是在一件事兒上翻來覆去地烤我,這個台階…誰都不好下。」
「盛叔叔,我先去準備了。」
對盛光意淺淺彎了彎身,夜執陽轉身沉眉離去。
青年一走,盛光意的神色也越發沉默了,這位夾在文物部與考古學會中間的考古權威後仰在軟椅上,許久後恍惚道。
「一位是學術差了點兒,好在爭了一輩子權,最後也算是勞有所獲。」
「只可惜心思都用在爭權上,老了老了,本是寄予厚望的三兩個傢伙,沒一個拿得出手。」
「一位學術登峰造極,不求權卻被倭奴國文物朝見會時勢造英雄,都到了晚年,老天爺還能給他眷顧一位天賦異稟的得意門生。」
「心中無道便是道,不求道時道自來。」
盛光意又坐了一會兒才緩緩起身離開。
「這一行,實打實的底子,才是真正的底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