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砸我手裡?
2024-06-02 11:16:45
作者: 黃昏吟唱
夜執陽陷入沉默,有很大原因是覺得在剛才這一瞬間,文枕兒的雙眸中包含了太多東西。
這種感覺並不像夏清讀十八歲那年遇見自己,站在觀眾台上高呼著夜執陽你好帥,就更談不到之後夏清讀總是有意無意地套著自己,等到去年才徹底爆發情緒。
也不是他去了莫家之後,莫茜兩年前總會叫自己白眼狼時那麼盛氣凌人。
準確說,是在他救下莫茜之後,那個丫頭當晚就穿著一件低胸紅裙來到他的臥室,平日裡精靈古怪的眸子在那一刻變得極為複雜。
有欲語還休的窘迫,同時又有一些期待。
是的,此刻的文枕兒亦是如此。
「文指導這說的是哪兒的話?以文指導的…」
臥室里,夜執陽正回復著文枕兒時,這位穿著與夜執陽遺留綢帕統一色調睡衣的女子突然道:「夜先生不能說枕兒的條件還不錯,以後就算沒有周旨,還會有個疼愛枕兒的男人出現。」
「嗯?」
夜執陽嗓子眼提氣,發出一聲疑惑,隨即轉頭望向床後木欄,他都懷疑文枕兒是不是在這裡裝了監控。
「這個問題不在學術探討範圍內啊。」
夜執陽回復一句,後綴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枕兒可不管,畢竟讓枕兒再觀察觀察這話可是夜先生說的。」
文枕兒雙眸中流露出一抹怪笑。
「你這…」
隨即壞笑著發了一句:「難不成文指導最後要砸在我手裡?」
這次後綴了個戴著墨鏡的邪笑表情。
屏幕前,看到夜執陽發了這麼一句話,文枕兒的臉蛋兒瞬時便紅到了耳根子去,美人兒緊緊盯著屏幕里的男人,十數秒後才輕搖著嫩唇嬌笑道:「招惹夜先生,枕兒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算了,周旨的事兒,目前就按照夜先生說的辦咯。」
文枕兒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又掩唇說著這個周發生在莫茜身上的事兒,無外乎是在班上大肆宣揚夜執陽在發掘鎖龍陣一事的豐功偉績,聽得夜執陽直搖頭,無聲輕笑。
最終,這場視頻通話在聊了四十分鐘後,二人才互道晚安,由夜執陽掛斷。
教師公寓獨居室里,將手機放在一旁的文枕兒拍了拍有些滾燙的臉蛋兒,嘴角掩不住笑意,最後又打開簡訊望著夜執陽發來的那句『難不成文指導要砸在我手裡?』
「什麼叫砸在你手上?說得好像我現在就是你的人一樣。」
盯著屏幕,文枕兒努著嫩唇碎念一句,再是輕笑出聲,仿佛陷入一個朦朧夢幻的世界。
……
海市、莫家,夜執陽臥室。
「這、」
握著手機的夜執陽給自己點了根煙,看了眼手機,又望著床頭對面的盆栽,有些摸不著頭腦。
也不知怎麼回事,先前他在文枕兒的雙眸中,找到了三四年前莫茜對自己態度轉變的那種感覺,而在與這位謹慎的朋友聊天時,文枕兒給他的感覺又好像去年入秋,錢裴給自己的感覺一樣。
他與那個小妮子聊天,總覺得自己會不知不覺陷入一種琢磨不透的被動中,這種被動他並不討厭,但是覺得有點兒彆扭。
文枕兒就更明顯了,只不過這位京都大學考古高材生的主動有些凌亂,可又比錢裴更急促一些。
用錢不庭經常嘲諷自己的話就是:陽哥對待感情的態度真是慫且凌亂。
對、文枕兒就是這樣。
但說到底,他好像同樣不排斥文枕兒帶給他的這種感覺,甚至看到文枕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覺得這女人還有些可愛。
「周旨?」
夜執陽嘀咕一聲,對於這位從沒有見過面的傢伙報以訕笑。
你說你一個能念到京都大學博士的高材生,也不知道是一根筋還是痴情得緊,古詩不是說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多情卻被無情惱嘛。
文枕兒真要是答應你,能持續到現在都一副拒絕態度?
「愚蠢。」
青年自顧自碎碎念道,隨即蒙頭睡去。
……
兩日時間眨眼即過。
這兩日在老匹夫家裡,夜執陽過得是步履維艱。
一直呆在書房裡琢磨金色雪瓣與鎖龍陣的聯繫,難免會讓老匹夫覺察出端倪,畢竟這位就是函夏國考古界金字塔尖的巨擘,真要有什麼想不通的,自己沒理由不和他老人家交流。
可交流太多,又擔心被這個人老成精的傢伙發現自己在遺失文物一事上有所隱瞞,因此與老匹夫碰頭也好,說話也罷,其中次數和時間,他都得按照以往的頻率來。
多一點兒少一點兒,夜執陽都覺得對自己是個負擔。
第三日辰時剛過,吃過早飯的夜執陽就背著洗過的背包,去了醫院。
醫院門口,正巧與夏清讀碰了面,更奇怪的是,夏清讀今天並沒有穿平日裡擅著的長裙,而是一身束腰勁裝,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夏小姐要去鎖龍陣那邊呢。」
看了眼夏清讀身後兩位中年保鏢一眼,夜執陽又咧嘴對面前戴著墨鏡和喉罩的女友道。
「夜公子這次還真是猜對了。」
怎料前去頂樓專用電梯的路上,夏清讀還真就點頭道。
「呃…這是什麼說法?」
「哪兒有什麼說法啊。」
夏清讀挽著夜執陽的左臂盈盈笑道:「鎖龍陣已經發掘完畢,夜公子此番過去就是搜一搜遺失文物的線索,還有就是順便去看一看那處屍坑,又用不了多長時間。」
「夜公子為這處文物秘址揮灑過汗水,也流過血,清讀就不能陪夜公子重回榮耀之地了?」
進入電梯後,夏清讀嬌軀傾靠在夜執陽身上,撒嬌說道。
夜執陽眉宇挑起,問道:「夏爺爺容許了?」
「爺爺也沒有反對啊!」
取下墨鏡和口罩的夏清讀眨了眨桃花眸子,二人身後,暫時接替張王二人隊長位置的兩位保鏢同樣清楚夏清讀與夜執陽的事兒。
二人低頭望著腳尖,對於面前主子和情郎的對話左耳進右耳出,生害怕多記住半句。
「其實…主要還是想跟著夜公子一起去京都啊,要不然那瘋丫頭還不得得意上天了。」
夏清讀詭笑道了一句,夜執陽閉眼長舒口氣,身影搖晃。
果然是各有各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