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人生無常

  落地窗外，春雨淅淅落落。

  臥室里，兩道足以讓全天下男子為之鼻血狂噴，走不動道的曼妙光滑嬌軀正躺在大床上。

  二女略有間隙，中間那道健碩身軀早已消失不見。

  沒一會兒，夏清讀與莫茜似乎覺察到了身邊空蕩蕩，短暫的囈語惺忪過罷，二女回過神後只看到一張紙條。

  「鎖龍陣一事不容耽擱，事情處理結束，希望夏小姐與茜丫頭在床上等我。」

  言辭之中，頗有金槍不倒的豪邁霸道之氣。

  「嗤。」

  夏清讀看到這兒，生生被氣笑了去。

  「完了，我感覺執陽哥哥已經找到應對我們的法子了。」

  莫茜癟著小嘴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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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她本是穿衣而睡的，後來三人睡去，被子太熱，迷迷瞪瞪中她就褪去了衣服，但是她能明顯感覺到，夜執陽並沒有對她如何。

  夏清讀亦是如此。

  所以…昨天晚上他們真就是單純的睡了個素覺。

  有了這個經驗，那她二人以後…

  「哪兒來的法子？」

  夏清讀將紙條撕碎，扔進了垃圾桶，不滿道：「昨天晚上夜公子呼吸平靜，看似入睡，可心跳又很快，明顯就是裝的。」

  「裝的？那你不告訴我？」

  乍一聽這話，莫茜當場就怒了，抬起大長腿就朝夏清讀踹去，夏清讀見狀，一腳將莫茜的大長腿蹬開，看待這位海市小魔王猶如不成器的廢物。

  「告訴你能怎樣？夜公子昨晚最先是拉你上床的，怎麼沒見你給姐姐傳道授業？」

  夏清讀冷聲道：「在長安是你，這次還是你，次次都是馬後炮，你那結症，猴年馬月都扭轉不過來。」

  教訓起莫茜，夏清讀那叫一個厲害，卻忘了自己昨晚比莫茜掙扎得還要劇烈。

  「這一次夜公子已經嘗到甜頭，如果有機會，下一次他肯定會如法炮製。」夏清讀高傲一笑，說道：「那我們就逆來順受，倒要看看夜公子還怎麼進行下去。」

  夏清讀話罷，一旁大大伸了個懶腰的莫茜古怪問道：「那執陽哥哥真要是膽大包天呢？」

  「我先來就是了，能不能學到經驗，看你的本事。」

  夏清讀沒好氣颳了莫茜一眼。

  她說的這種機會都是極特殊的情況，莫茜還當真了。

  當然，情況真要如此，她只能頂在面前…不是說給莫茜打個樣，而是將其嚇走。

  ……

  京都大學、晨雨朦朧。

  行走在紅湖側畔，打著雨傘、戴著墨鏡和口罩的夜執陽朝教師公寓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應該直接去校外找錢不庭的，可心裡的某種悸動支撐著雙腿，又讓他來到這兒轉悠一圈。

  「時間倉促，只能下次來京都邀請文指導了，還望海涵。」

  四周寂寥無人，夜執陽給文枕兒發去了一條簡訊。

  簡訊未回，停駐在湖畔片刻，那道黑色雨傘下的風衣身影邁步朝遠處走去，背影越發模糊。

  雨幕下的教師公寓頂樓，靠東邊一處獨居室窗戶旁邊，有一位身著得體工作制服的女子正望著窗外，準確說，凝目在那位漸漸匯入在遠處人群中的黑色風衣上。

  女子握著手機，屏幕里正是夜執陽剛發出去的一行簡訊。

  剛才夜執陽發來簡訊時，她是欣喜若狂的，但不知怎麼，一想到昨晚夜執陽與莫茜在一起，她心裡就開始發堵。

  從一開始她就要學會理解這一切的，畢竟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而無可奈何，甚至連做個朋友都要謹小慎微，但她就是心頭憤懣，索性連簡訊也不想回。

  文枕兒桌上，是一張印有夜執陽最近論文的報紙，她轉身望著這張報紙，又想到老師昨天晚上從部里回來，神神叨叨說些這小子太大膽之類的話，就知道邯鄲龍宮之謎一定要比自己想像的更嚴峻。

  夜執陽不是那種揮霍無度的公子哥，他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埋著腦袋，背向著天在思考問題，再說那種紙醉金迷的浪蕩公子，她本就不正眼瞧他們一眼。

  「好，夜先生諸事小心，枕兒願夜先生此事順利完成。」

  最終，文枕兒還是給夜執陽回了簡訊。

  「下次？下次又該是什麼時候啊？」

  文枕兒雙臂壓在報紙上，嬌美臉蛋兒埋在雙臂之中。

  苦大情深的女子，哪兒來的慍怒賭氣的傲氣。

  ……

  邯鄲、趙家別墅。

  夜錢二人很難相信，他們正午回來的時候，蕭姬那個女人還在休息。

  「蕭小姐，我希望聽到你說昨晚是思慮邪玉和石盤到了深夜，這才晚起的床。」

  看到又折騰二十多分鐘的蕭姬從樓上下來，夜執陽仰著臉說道。

  蕭姬一本正經地道：「要不然呢，難不成小女子和夜組長一樣，大事當前還能沒羞沒臊地躺在溫柔鄉里？」

  「咳咳。」

  夜執陽差些沒被一口煙霧給嗆暈過去。

  「我豈能是那種人？」

  夜執陽梗著脖子說道…他是在溫柔鄉里，可自己也沒有大開葷腥啊！

  「算了，反正在蕭小姐這兒，我已經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了。」

  夜執陽揚了揚手，問道：「關於邪玉，夏小姐聯想到什麼了？」

  論文一出，函夏考古界工作人員、歷史文物的愛好者、跋山涉水的野耗子團隊、長安過來的江湖高手，冀省三大家族，所有人如坐針氈。

  暴風雨來得快，風雨之下的遮風擋雨、順勢改道自然也快，其他人暗地裡怎麼商量是他們的事兒，可即將到來的鎖龍陣發掘之下，他必須要將龍眼之謎破解。

  沒了龍眼之謎，他就得不到龍門炎匙、屆時自己發現陣門也未必能進去。

  「咳咳、什麼都沒有。」

  款款坐下的蕭姬見夜執陽臉上狀態極佳，不像是昨晚操勞許久，再一想自己毫無成果，旗袍女子頓時尷尬不已。

  她也很為難啊！

  邪玉牽扯的是案件，而非龍宮，況且這枚邪玉在史料記載上不落半筆，她總不能憑空捏造吧。

  「陽哥，你覺得這對兒玉石，有沒有可能等到我們發現陣門之後，才能看到它們的關鍵用途？」

  一旁，錢不庭望著左右翻轉著鬱壘神荼石盤的青年，試探說道。

  「有這種可能，但也最怕會是這種可能。」

  夜執陽點頭道，隨即雙手合十，將石盤挾在掌心中。

  「唉、真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

  「嗯？」

  沙發中央，夜執陽正唏噓感嘆著世事變幻，誰知道發現陣門之後又是什麼樣子。

  只是最後一個『腸』字還未落下，夜執陽的視線先是掃過手中石盤，又頗為怪異地繞在龍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