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事事皆轉
2024-06-02 11:10:52
作者: 黃昏吟唱
除了夏清讀去年第二次來榆市,在夏夜莊園套房中歇斯底里地哭訴他的不是,夜執陽很少看到這個女人有情緒失常的時候。
以往如此,現在也如此。
夏清讀直視他時,眼眸中看不出異樣,聲音也很輕,可就是這樣,對面坐著的夜執陽卻感受到一股不容挑釁的壓力。
夜執陽眼眉低垂,神情苦澀。
前兩天古閣發布了任務,他並不擔心心思敏感的夏清讀會發現什麼異常,再者夏清讀是聰明人,只要自己有正事要做,她從不會像黏人的貓咪一樣,嗲聲嗲氣地要求自己時時刻刻陪著她。
退一萬步來說,長安鬼市的背後勢力對自己和身邊的人動了心思,以海市夏家對夏清讀的保護力度,那些勢力說是以卵擊石都不為過。
但是這個萬一,夜執陽並不想看到。
「天寒地凍的,夏小姐小心凍壞身子。」
面前春光無限好,夜執陽起身連忙將被子重新裹在美人兒身上,夜執陽的本意還是想勸夏清讀返回海市,奈何一時間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能坐在夏清讀身旁,隔著被子輕輕環住女友。
「來海市之前,長安鬼市這邊的事兒,清讀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
夏清讀輕聲開口,又說道:「鬼市大人、或者說鬼市邪玉的消息在秦省流傳時間最久不假,可夜公子或許不知,榆市陽區那位收藏家在死之前,曾去過一趟冀省。」
「夏家順藤摸瓜,找到冀省地下拍賣場的拍賣東家,東家說曾有一位秦北口音的男子買下一枚雕有鬱壘神荼像的乳白玉,這麼一想,長安鬼市的秘辛不就聯繫起來了麼?」
「不過有點兒可惜,冀省擺出邪玉的賣家已經找不到了。」
轉頭望著男友,夏清讀呡唇道:「拿這些消息買一個人情,不知清讀還能不能陪在夜公子身邊?」
「忘記給夜公子說了,夜公子前幾天住進別墅時,以別墅為中心,前後左右的別墅都讓夏家高價租下來了,夜公子在附近看到的房屋中介工作人員、泊車小哥、甚至是穿著小區管家制服的保安,都是夏家安插的保鏢。」
「固若金湯又能否換夜公子一個安心?」
道出一個消息與一道提前布置,夏清讀依舊寸目不移地望著男友,靜等下文。
只是…聽聞夏清讀的消息,夜執陽在第一時間就恍惚了去。
去年在榆市陽區的案發現場,他知曉使用膝支招式的那幾個門派,大都出於冀省,可江湖高手江湖流動,邀請個天南地北的古武強者為自己賣命,在函夏國並不少見,索性夜執陽也就將邪玉和相隔極遠的冀省聯繫起來。
誰料邪玉或是古閣所說的龍眼,真就有極大可能出自冀省,那麼…他這兩天研究秦省陰陽龍脈,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夜執陽機械性轉頭望著女友,四目相視片刻,夜執陽這才回過神。
兩天時間說短不短,可說長也算不上太長,他還能接受,而且夜執陽認為自己不過是地域研究錯了,通過陰陽龍脈找尋鎖龍陣的方向並沒有問題。
之後便是夏清讀說的安保問題。
「消息極為重要,安保看起來也沒有紕漏,可夏小姐總不能一直呆在別墅,若是…」
夜執陽喉嚨滾了滾,頂著夏清讀的眼神,話音剛落一半,見人兒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夜執陽這才識相閉嘴。
「李、李姐也跟過來了?」
夜執陽沒了底氣,只好轉了話鋒。
「過來了,和張哥他們在前面的別墅住著。」
夏清讀向著落地窗的方向努了努油膩小嘴,見夜執陽沉吟片刻最後點頭,美人兒陰沉臉蛋兒頓時變得明媚精緻,甚至毫無顧及地在夜執陽臉上啄了啄,蹭得夜執陽滿臉油。
夜執陽無可奈何望著女友,稍作琢磨,說道:「夏小姐幫我個忙。」
知道接下來又有的忙了,夜執陽提起他答應錢不庭,要坐婚禮高堂的事兒,示意女友有時間可以替他給錢不庭和孫青兒準備兩件禮物。
心情大好的夏清讀噗嗤一笑。
「夜公子和姓錢的還真是一個敢提,一個敢答應。」
望著坐回對面又大吃起來的夜執陽,夏清讀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夜執陽連自己的感情大事都拿捏不住,卻敢在海市幾位老人毫不知情的前提下,答應坐那高堂之位。
「清讀只好跟著瘋子揚土咯。」
夏清讀沒打算將此事傳回海市,也就順著夜執陽的心意應下此事,想了想,夏清讀又眸色閃爍地望著男友:「清讀這次過來,除了伺候夜公子,有件事兒…清讀不知當講不當講。」
夜執陽一怔:「天底下還有夏小姐不能說的話嗎?」
「說起這事兒,倒是與夜公子去年和爺爺手談有關。」
夏清讀道出夜執陽去年無心落子正北的事兒,順帶解釋了爺爺夏城祖關於夜執陽在北方可能出現桃花運的猜測,說著說著,夜執陽一頭黑線,連一向心思縝密的夏清讀都有些扭捏無語。
她說不準爺爺能有這種猜測,是因為風水玄學還是迂腐思想,總之自己是不太信的,奈何此事又關乎她的感情大事,不信卻不能完全不管,來到長安總可以圖個心安理得。
夜執陽人麻了,當時他不過心有懼意,一個不慎致使棋子滴落棋盤,誰知無巧不巧落在了正北星位。
這種事兒,老人家也能大做文章?
只不過,面色上頗為無語的夜執陽心裡也有些咯噔。
有些思想聽起來迂腐,不可全信但又不能不信,況且師父他老人家、老師和夏爺爺三人壓根兒不能當尋常老頭去看。
初五錢不庭來到古門,師父不也沒號脈,便一看出孫青兒懷有三子麼,至於瞧著面容相像的錢家兄妹,卻一言斷定二人並非親兄妹就更是神乎其神,以此來說,耄耋之年的夏城祖這麼說,還真有可能成為某種捕風捉影背後的風向標。
問題是…落子正北,正北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