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密室殺人？

  「你先去車上。」

  夜執陽投來目光後，視線轉向別處的孫天霖攥了攥拳頭，揮手讓手下離去，這才滿臉無奈地嘆息出聲。

  「便衣二十人，暗哨十人，都是特訓人員，可…可還是沒能保下來。」

  見直打哈欠的夜執陽坐在身邊，孫天霖實難想像天底下竟然會有這麼用功的人，考古天賦厲害得一塌糊塗也就罷了，關鍵人家還勤奮。

  

  一時間，孫天霖為陳川海的死，更加內疚了。

  「誰也不想看到這種事兒發生，可…唉！」

  打算去公司的秦霜不想看到丈夫因為這件事兒在晚輩面前跌份兒，連忙搭腔道。

  「陽哥喝杯咖啡。」

  孫青兒見夜執陽一臉睏乏，主動為夜執陽磨了杯咖啡。

  對孫青兒示以謝意，夜執陽皺眉問道：「陳川海幾位忠心保鏢呢？」

  「三個貼身保鏢都死了，前兩個小時，門外那個廢物將四具屍體全部搬走，現場遭到了一定破壞。」

  想起這事兒，孫天霖就滿心怒氣。

  如果夜執陽能在第一時間趕去現場，想必看出的門道會更多些。

  「都是一擊斃命，身上沒有明顯創傷，耳後並沒有發黑的瘀血，只是四肢毫無血色。」錢不庭也將門外那位警安局長帶來的消息，原封不動傳給夜執陽。

  「四肢毫無血色？應該是被人震碎了心脈。」夜執陽揉了揉眼角說道：「孫叔叔打電話問一下法醫，看是不是胸腔之下呈紫黑色？」

  聞言，孫天霖點頭過後就撥出一連串的電話，從上到下約莫十分鐘，法醫一言確定了夜執陽的猜測。

  「小陽，我知道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可這事兒非同小可，你還是不能告知誰會有這種作案手法嗎？」

  孫天霖望著總能說到點子上的夜執陽，沉聲說道。

  「孫叔叔，榆市結構收藏家使用膝支招式的門派，我倒是能確定幾個，可說白了，就算將這事兒公之於眾，那幾個門派隨便編造點兒理由，說是幾十年前這種修煉方法的口訣被外人竊取，警安人員連一點招都沒有。」

  「內力殺人對江湖門派高手來說，算是通質技能，就更沒有說的必要了。」夜執陽撓了撓頭，將不那麼滾燙的咖啡一飲而盡，說道：「我過去看一下現場吧。」

  「我也去。」錢不庭連忙說道。

  夜執陽二人在那位警安局長的帶領下離開後，秦霜聊了兩句也出了門，只有孫天霖與孫青兒這對父女坐在沙發上。

  「父親，你沒有見過陽哥的師父，就不知道陽哥承受多大的壓力，有些事兒，青兒都能覺察到陽哥有多無可奈何。」

  想起父親剛才就差質問夜執陽，為什麼不能給他列出一個古武門派的名單，孫青兒就滿臉無語。

  孫天霖重重仰在沙發上，拍著腦門兒嘆息道：「死的人再多一點，上面那些人可就要下來了，到時候責備父親失職無能都是輕的。」

  「讓下面那群人再加把勁兒唄，陽哥還在搜集邪玉的資料，總不能事事都指望他一個人吧。」

  小腹隆起的孫青兒話罷，起身款款上了樓，沙發上，孫天霖轉頭望向落地窗外，輕輕嘖聲：「一群酒囊飯袋。」

  ……

  長安市、長區，夜執陽來到陳川海的死亡現場已經近十點。

  這是長區一處頗為幽靜的別墅區，夜執陽等人下車，見警戒線外圍的居民並不多，這才鬆了口氣。

  「從前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們在對面別墅安插了十位便衣，小區內部物流員、清潔員、保鏢又安插二十位特訓人員，都在陳川海家附近轉悠，二十四小時嚴密監視。」

  陳川海所在別墅位於丁字路口的拐角，地理位置極利於跟蹤監控，那位在孫家別墅受訓的警安局長對夜執陽介紹過罷，這位考古天才眼眉緩緩挑起，問道：「這兩天，別墅除了陳川海和三位保鏢，晚上就沒出現什麼可疑人物？」

  「絕對沒有，而且陳川海晚上休息，別墅燈光從不關閉。」長區警安局長說道，又補充一句：「凌晨五點，附近打掃衛生的便衣同志細微聽到一聲重物砸在牆上的聲音，感覺不對勁，就召集附近便衣一起靠近現場。」

  夜執陽等人緩步走向別墅，警安局長又指著門鎖斷開的朱紅色大門說道：「見遲遲沒有人開門，我們的同志破門而入，就見陳川海三個保鏢躺在地上，陳川海是在樓上主臥床上死的。」

  幾人進入客廳，場地里還有兩位警安人員不知搜集著什麼，夜執陽望著的地面上畫著的屍體輪廓，並無血跡，比起他在榆市見到的血腥現場，倒不至於那麼壓抑。

  夜執陽盯了輪廓圖片刻，又上了二樓，主臥中，黑色床單上用白色顏料畫出一具幅度並不大的屍體輪廓圖，看起來與正常人的入眠姿勢無異。

  「陽哥，這不是妥妥的密室殺人案嘛！」

  一旁，錢不庭嘀咕道。

  夜執陽反問：「三十位特訓人員無時無刻不在監控，錢大設計師覺得想要完成密室殺人，前提是什麼？」

  「這個…」

  錢不庭癟紅了臉，半天沒有答出來。

  夜執陽白了這傢伙一眼，篤定道：「兇手在我們做好部署之前，已經藏在別墅內了，而且就藏在二樓。」

  「夜先生果真是料事如神，如果兇手藏在一樓，那人與樓下三位保鏢動手，陳川海不可能聽不見半點兒風聲，他也就不會如此安穩地在床上被人殺害。」

  身旁警安局長望著清澈臉蛋兒猶有困意的夜執陽，點頭說道。

  他突然覺得，廳長讓這位年輕人過來，不是沒有道理的啊！

  夜執陽抬頭望著只有一掛華貴吊燈的屋頂，似是想到什麼，又問起這位警安局長：「局長同志，你們的人在破門而入時，別墅四周還有無人員把守監控？」

  「有，無人在那一刻從別墅逃離，而且別墅區電子監控也沒有發現異常。」警安局長點頭道，又說：「地下管道我們也探測了，不要說一個成年人，就算是小孩子都落不進去。」

  這傢伙一口氣將夜執陽可能詢問的問題全盤道出。

  夜執陽恍惚點頭，走向主臥陽台。

  冬日陽光照耀在北方的大地，顯得異常陰冷，可透過這塊兒透明的落地玻璃，又變得格外溫暖。

  「兇手，死了。」

  夜執陽徐徐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