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牽扯
2024-06-02 11:10:39
作者: 黃昏吟唱
「夜組長?黛姐,你這話可生分得緊啊!」
夜執陽先是樂呵道,緊接著又如那些大腹便便的官員不在意式地一擺手,說道:「副的。」
「嘖嘖、」
身後,為眾人端茶倒水的錢不庭當即一臉鄙夷地出聲。
「可不得生分點兒嘛,這裡是長安,夏小姐來這裡可比去榆市要自由,真要是說錯一句話,夏小姐還能饒了我?」
玉指綰起微燙著長發,李黛說道:「文物廳前天就知道夜組長來長安了,就是沒想到你會對鬼市的事兒如此上心。」
「依張廳長的意思,鬼市的事兒就是因為一件不知名的寶物造成的兇殺案件,文物廳成員可以協助警安廳完成工作。」
見夜執陽垂目不語,李黛又道:「張廳長也說了,夜組長可以全權調動文物廳成員,只不過…只不過夜組長在文物部官職初升,廳里實在沒辦法在第一時間為你接風洗塵,這也是對上面的眼睛避嫌。」
「這態度…」
客廳中,夜執陽沒說什麼,錢不庭就是一聲訕笑:「明面來看,省文物廳態度不錯,可那位張廳分明是打算望山跑死馬啊。」
孫青兒納悶兒道:「什麼意思?」
「很簡單,文物廳這段時間一直等警安廳給消息,如今陽哥前來,文物廳能不知道陽哥的工作效率?」
「全權調動文物廳成員?口開的不小,可陽哥也不是喜歡大動干戈的人,這不明擺著是個幌子?」
「進一萬步來說,哪天陽哥真要是將長安鬼市的事兒查得水落石出,省文物廳是不是還能抖個機靈,說這事兒也有他們幾分功勞?」
為妻子剝水果的錢不庭又道:「最後說接風洗塵這事兒,不明擺著是因為廳長的秘書被下調到秦南,現在正窩著一肚子火,打算暗著給陽哥擺一擺臉色麼?」
「小錢總…」
錢不庭話音剛落,二樓書房門口,一道無奈的輕斥聲緩緩響起,眾人抬頭望去,孫天霖正一臉不愉。
見狀,錢不庭悻悻閉嘴,李黛剛站起就被孫青兒按著坐下來。
李黛苦笑道:「小陽,我、我就是個帶話的。」
「沒事兒,文物廳的態度和我昨晚想的不謀而合,雖說人多好辦事兒,可人多也嘴雜,意見千奇百怪,對工作進度並不是個好事兒。」
夜執陽安慰道,孫天霖則是說:「小陽,小錢總,你們上來一下書房。」
……
「沒想到暗中部署的警安力量遠遠不夠。」
書房中,夜執陽將昨晚思慮的事情告知孫天霖後,這位警安廳長眉頭緊鎖。
「這樣,警安廳這邊會儘快成立一個專案組,對於鬼市的傷亡情況做一個全面梳理,小陽這邊只要想到線索,無論大小,可帶著我給你們安排的人自由調查,一會兒我會給你們一個特殊的調查證。」
國字臉孫天霖手指輕輕彈動著桌面,又試探問道:「小陽覺得…能請得起江湖高手的,都是些什麼人?」
「這個…」
夜執陽神色一凜。
「以那五位收藏家的死亡手法來看,這種專業級別的江湖高手心氣極高,最不濟是市級頂尖家族以及之上勢力才能請得動。」
「而且五人為三種死法,也就是說…這事兒最起碼牽扯起三個在省域頗有重量的勢力。」
「三個?有沒有可能是一個勢力擺出的障眼法?」
孫天霖神色更沉重了,吁聲道。
「不太可能,如果是障眼法,以江湖高手的手段,模擬出另外幾種殺人手法並不難,可這五人三種死法乾脆利落,明擺著是修煉了幾十年的專精技。」
夜執陽又解釋道:「而且一個勢力沒必要養三個不同類型的江湖高手,容易內鬥。」
夜執陽話罷,孫天霖徹底不說話了。
事情果然是向著最壞的局面走去。
值時、一旁錢不庭皺眉道:「陽哥,你覺得蕭大把手說的那枚邪玉,有沒有可能還在長安?」
「這…柳善和白甲農死於同一種手段,柳善是八天之前死亡,而白甲農是五天前,再結合白城上和齊有道各是半個月和十八天之前死亡。」
這一琢磨,夜執陽詭異挑起眼眉:「背後勢力盤根錯節,你追我趕,如果兇殺案件告一段落,就說明那枚邪玉已經被運出秦省或是被秦省內部的大家族封存起來。」
「可要是還有兇殺案件發生,錢大設計師說的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說這句話時,夜執陽轉頭望了孫天霖一眼,卻見孫天霖皺眉更深。
「這幾天想必長安其他收藏家已經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孫叔叔,今天我和錢大設計師再拜訪幾位,了解一下情況。」
「嗯。」
孫天霖沉吟片刻,給夜執陽寫了幾位長安頗有名氣的收藏家的聯繫方式和地址。
……
夜錢二人下樓時,正巧見秦霜與李黛聊些家長里短。
一位秦省大商與一個文物廳小職員並無太大交集,可張來相所在張家與秦霜所在的公司有些業務往來,業務並不大,但李黛還是女兒的好友,兩道情分加起來,秦霜對李黛難免上眼。
夜執陽二人出門辦事時,正與秦霜相聊甚歡的李黛對秦霜欠了欠身,隨後出門跑到院中正打開車門的夜執陽身旁。
「小陽…」
李黛面露難色,錢不庭則識相地坐進車內,將兩道車門關上,給二人留出聊天空間。
「黛姐詢問過孫小姐了,我能來省文物廳,她雖然出過力,但是省文物廳那邊的態度並不明朗。」
錢不庭先將車子駛離院中後,車後的李黛與夜執陽走在小路上,優雅女子低頭望著腳,輕聲說道。
準確說,是在輕聲詢問。
「這個…的確是老匹…我的老師多了一句嘴。」
夜執陽撓頭道,前晚他便詢問過莫子揚,莫子揚那頭的說法是:這個女娃對小兔崽子的初期影響極大,該賞。
一句該賞,李黛就來省上工作了。
「那我…」
終於確定了心頭猜測,李黛一時間更扭捏了,低聲道:「小陽莫不是…後悔什麼事兒了?」
「嗯?」
女人話落,反應過來的夜執陽一咧嘴,盯了李黛兩眼,緊而道了句再見就急沖衝上了車。
來到長安,他還是不能風平浪靜?
轎車駛離,李黛靜靜站在路旁許久,揚起玉頸掩唇一笑。
「多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