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害怕
2024-06-02 11:10:12
作者: 黃昏吟唱
翌日、
錢不庭三人終於見到這個躺在病床上的函夏英雄,這個原本清澈帥氣的考古天才,臉色格外蒼白,與以往遇見不平之事就劍拔弩張的豪氣干雲截然兩異。
「執陽哥哥,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兒,茜兒可就要守活寡了。」
見到夜執陽的第一眼,莫茜就梨花帶雨地哭訴起來,聽得身後睡眼惺忪的錢不庭當場清醒,醫生走後,取下口罩和墨鏡的夏清讀沒好氣白了這女人一眼。
「非要當這個英雄?」
夏清讀又撇過頭望向夜執陽,說話時為夜執陽準備著流食早餐。
「我來。」
見夏清讀在這裡打下手,莫茜瞬間不樂意了,她可不想讓夏清讀在夜執陽面前表現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
「沒辦法啊,藍雪獅、始皇佩劍、孝慈高鳳冠,哪一個放在博古館不是能引起轟動的國寶?」
夜執陽苦笑一聲,怔怔望著天花板,餘光瞥見莫茜從夏清讀手中搶過小粥飯碗,夜執陽立時提起心來。
「錢大設計師,如果不想讓這兩個女人把我嗆死,我希望餵飯的事兒,你來做一下。」
莫茜飯碗已經端在夜執陽嘴邊,可夜執陽哪兒放心這兩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做這種事兒,要是嗆到他,昨晚做的手術和縫合術可就要前功盡棄了。
「莫小姐,這、這、您兩位等陽哥好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嘛!」
見莫茜憤懣瞪著夜執陽,又瞥眼轉頭瞪著自己,錢不庭連忙說起好話來,那莫茜也擔心伺候夜執陽伺候出個好歹來,最終沒再堅持。
「你不是應該在長安陪著弟媳婦兒嗎?怎麼,被孫廳長攆出來了?」
夜執陽好奇望向這位損友。
「知道陽哥要參加朝見會的時間,就琢磨著能不能在現場等個好消息,誰知道在地下室待了好幾個鐘頭,等來這麼個結果。」
錢不庭苦笑道。
「等過兩天我能坐起來了,你就先回去吧,弟媳婦兒那邊總得有人照顧。」夜執陽笑說道,錢不庭則是咧嘴搖頭,直言這才一個多月,沒啥大事兒。
這話剛說出口,莫茜與夏清讀就投來威脅視線,錢不庭只好連忙點頭。
她們兩個女人在這裡是她們的事兒,可錢不庭一直呆在這裡,是不是忒多餘了?
「來之前,師父他老人家打來電話,說下午會有門裡的療傷藥從海市送過來,對了,中午莫爺爺也會過來看夜公子的。」
錢不庭餵飯之餘,坐在沙發上的夏清讀輕聲說道。
「嗯?」
聽到這話,莫茜又立時瞪大眼睛。
「這事兒師父他老人家怎麼沒給我說啊?再說了,爺爺要過來的事兒,我怎麼也不知道?」
莫茜瞬間有種失去所有支撐的危機感。
「這不得問你自己嘛,追求夜公子就和小女生談戀愛一樣風風火火,以往去門裡就知道鬧騰師父,哪有心思問師父要個聯繫方式?」
夏清讀撇嘴道,又說:「至於莫爺爺,來時是我主動打去電話的,畢竟莫爺爺還有朝見會的後續事宜要和夜公子聊呢。」
夏清讀一副為夜執陽操心家務事的賢妻語氣,聽得莫茜那個火冒三丈,指著夏清讀的鼻子就罵裝模作樣給誰看呢。
二女說話時,錢不庭給夜執陽使了個只有二人才懂的鬼臉,可夜執陽臉色卻比哭還要難看。
他已經看到了錢不庭離開後,自己的慘澹光景。
吃完早飯後,夜執陽努力抬頭瞥了眼自己貼滿繃帶紗布的胸口,在莫茜二女的絮絮叨叨中,回憶起昨天下午太極戰台中的一幕。
當時他以古鐧將山口五十三的鐵球和鐮刃斬斷後,原本他盤算自己欺身接近那傢伙時,五公分的鐮刃,他在身軀躲避後,撐死只有兩三公分會劃破左側胸腔,怎料那山口五十三也是個硬茬子,盤蛇之力壓根兒不比山口玫釀差上半點兒。
那個時候,他是想拼著心臟被劃破的代價,率先擊殺山口五十三,然後想著自己能在台上站幾秒是幾秒,誰知就在鐮刃劃破胸腔肌肉的剎那,他感受到心臟左側有一股說不出的氣機直接將鐮刃彈開了兩公分。
這不是他的幻覺,也不是他體內流淌的氣機,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力量。
今早醒來他就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思來想去,最終將答案鎖定在古閣身上。
自從邊村地宮遺址的任務結束,那位大爺始終欠他一個隨機獎勵沒有到帳,鐮刃之下他必死,可自己一死,古閣不就言而無信了麼?
正巧那傢伙也不知道給自己獎勵點兒啥好,思來想去,還是從閻王殿裡拉回來比較妥當。
「一定是這樣的。」
夜執陽重重想到。
……
時至中午,莫子揚帶著十大幾位函夏國考古權威來到醫院,原本就只有莫子揚與秘書上官蒼山二人前來,怎料昨天參會的權威都對夜執陽掛念得緊,眾人齊齊進入後,倒是將個偌大病房圍得水泄不通,莫茜、錢不庭與早就帶好口罩墨鏡的夏清讀只好先行出去。
莫茜頂不願意和夏清讀共待一個休息室,甩手便出了門,夏清讀倒是饒有意味地轉頭望向錢不庭。
「沒有什麼想說的?」
夏清讀率先開口。
見狀,一番話早就聚在喉嚨的錢不庭連忙起身對夏清讀鞠了一躬,感激道:「如果沒有夏小姐相助,我錢不庭也無法和孫大千金走在一起。」
「鞠躬?」
夏清讀搖頭嗤笑:「鞠躬可不能讓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在孫家的錦衣玉食和光鮮亮麗。」
「錢裴的事情,我希望這是個准信。」
夏清讀也不墨跡,直接將話題轉在一個貌似和什麼事兒都沒有關係的錢裴身上,錢不庭聞言,臉色隱約難看,最後還是重重點頭。
「我、我知道夏小姐這樣說,也是為了小裴好。」
「這就對了嘛,要不然…你怎麼得的,我就怎麼能讓你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當然,錢裴以後的好處只會更多。」
取下墨鏡的夏清讀呡唇一笑,似乎想到什麼,夏清讀撇了撇嘴再是道:「還有,你背後的傷,自己猜到什麼就是什麼,但是千萬別告訴夜公子。」
「你應該清楚,沒有那一道傷口,後面夜公子也無法在秦尚刀老爺子那裡曲線救國。」
「果然是夏小姐。」
錢不庭一聲苦笑,拳頭攥了攥,還是直點頭。
「這件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
一旁,聽聞錢不庭這話,夏清讀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笑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最後,既然孫青兒已經懷了你們的孩子,以後你就多給夜公子吹一吹耳邊風,有孩子的好處,幸福開心美滿什麼的,這個應該不難吧。」
「這個…」
錢不庭額頭浮起幾縷黑線,還是點頭應下,夏清讀這才笑吟吟戴上墨鏡離開。
休息室中,這位尚未通過夜執陽師父那一關的內衣設計師,望著夏清讀踱步離開休息室的背影,嘴巴微張。
他有些害怕夏清讀這個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