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還不起
2024-06-02 11:09:47
作者: 黃昏吟唱
……
海市、關掉視頻的夏清讀身旁,二哥夏君讀倚在陽台門口,一臉玩味兒地望著小妹。
「這麼做,不害怕消耗爺爺的人情?」
夏君讀問道。
夏清讀嘴角呡起詭笑弧度:「爺爺的人情在京都最上面那個圈子裡,對秦尚刀只是施以恩情,算不上消耗,況且秦老爺子年到體弱多病,提一提爺爺,不正好了結了他一樁心事?」
「這麼說也是。」
夏君讀沒有反駁,想了想又說:「不過…這事兒也不是你的風格啊!」
他實在想不通,自家妹妹為什麼會不遺餘力去幫助一個與她完全不相干的小人物。
「夜公子從小到大生活在海市,都沒有一個知心的朋友,偏偏在榆市能和姓錢的勾肩搭背,毫無顧忌。」
「我試探過錢不庭,那傢伙有些城府,但對夜公子並無壞心,所以他究竟有什麼魔力,過年等到他去見師父他老人家才清楚。」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沒浮出水面的小魚兒在活蹦亂跳,給一點兒壓力,補一場造化,那小魚兒懂得適可而止,倒也沒什麼。」
「可要是一直蹦躂,到時候…他們怎麼拿的造化,就得怎麼還回來。」
夏清讀眼眸中閃過一絲危險弧度,些許時間後,美人兒撇了撇嫩唇,玉白肌膚在西斜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一種金粉色的光芒。
「畢竟,不是誰都染指夜公子的。」
「那瘋丫頭怎麼說?過段時間瘋丫頭就要放學了,而且這段時間小陽可沒有什麼考古工作。」
夏君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起莫茜來。
「都在海市,瘋丫頭能接近夜公子的,我有什麼不能接近的?再者倭奴國文物朝見會就在年前,這件事耽擱過去,夜公子回門裡的時間反倒更多。」
夏清讀無所謂地搖著小腦袋,她沒法和夜執陽好好相處,保證莫茜也不能順心就是了。
「真有個萬一呢?」
夏君讀追問道。
「不會有萬一的,將夜公子逼得太急,只會將矛盾激化。」夏清讀垂眸望著手中輕輕旋轉的茶杯,話說到這兒,這個除了在夜執陽面前表現乖巧,也唯有夏家老祖宗才能看透的女人家又徐徐蹙起煞是好看的眉頭。
「怕就怕師父他老人家呢。」
聞言,夏君讀恍然大悟。
……
秦省、長安。
像是被夏清讀的法子給洗腦了一樣,等待錢不庭恢復的這段時間,夜執陽與孫青兒難得默契地沒有對錢不庭提前透露此事。
之前孫天霖怒瞪夜執陽,明顯是認為夜執陽不應該在榆市撮合錢不庭與自家女兒,可箭已出弦,哪兒有回頭可言?
他一門心思為這個損友的婚姻大事著想,錢不庭面對孫天霖卻是腿腳發軟,一不做,二不休,等到事成之後,二人再告知錢不庭真相也不遲。
再就是這段時間的秦省,徹底進入了入夜寒冬。
並非季節來臨,而是沒有找到兇手的孫天霖,命令全省警安人員開始了夜宵巡邏,嚴防一切擾亂治安事件發生,其中以夜市兒攤位、酒吧、夜店管理最是嚴格。
那四個大漢有心針對孫家也好,也只看上了孫青兒美色也罷,這事兒擺在明面上無非是女性在晚上,受到騷擾的因素和比例更大。
回頭再一想,函夏國各種媒體,各種頭條整天發送各種雞湯,教條著女性該如何保護自己,可那天晚上若非孫青兒身邊是夜執陽,而是她的三兩個閨蜜,幾個女孩子面對滋事的魁梧畜生,何來的反抗餘地。
思想教育千百次,不如實質性懲罰一次來得有效果。
也是吶!
放在平日,哪個地方的是實權高官不是事不關己,在電視採訪面前揮著手表達著自己的治理決心,然而轉頭就將瑣碎爛攤子交給手下?
能秉持公心的手下已經不多了,看這函夏國天朗氣清,然而陽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權黑權色的骯髒交易還少了?
所以、官家子女受了苦,那些大腹便便的、油光鋥亮的傢伙被戳了心骨,才能真切體會到黎民百姓的痛苦。
孫天霖如是。
市中心醫院、
陽光明媚,從VIP病房轉回普通病房的錢不庭已經可以背倚床枕,窗邊木椅上,夜執陽正低頭閱讀著夏清讀這段時間從海市發過來的資料,資料上是此次倭奴國可能會來到函夏的武學高手,這些高手的招式優勢劣勢分析等。
一個半月後就會召開文物朝見會,夜執陽也沒自負到穩勝對戰強者,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終於到拆線時間了。」床上,錢不庭嘆了口氣道:「這段時間的確為難孫大千金了。」
自己受傷這二十來天,除了晚上回家休息,孫青兒白天始終守在醫院照顧他,錢不庭如何不知孫青兒承受的壓力?今天孫青兒並沒有來,想來也是和父母扯皮去了。
他一個大男人,第二次感受到了揮之不去的壓力。
第一次是夏清讀當著夜執陽的面兒,給他和妹妹一張一千萬的金卡。
現在呢?面對感情上的壓力,他沒有一點兒辦法,只能閉著眼等著孫青兒在唇槍舌劍之後給他結果。
他討厭不夠優秀的自己,甚至希望孫天霖夫婦咬緊牙關不鬆口,好給自己一個痛快。
夜執陽抬頭看了損友一眼,笑而不語。
叮叮、
適時、夜執陽簡訊鈴聲突然響起,看了眼內容後,夜執陽長舒口氣。
「我出去辦點事兒。」
夜執陽起身整了整衣裝,錢不庭沒有多問,直至好友離開片刻,錢不庭順著窗口望下,竟然見到孫青兒開著夜執陽留在酒店的轎車過來。
「果然。」
錢不庭眉頭緩緩皺起,他總覺得這段時間夜執陽與孫青兒在他面前分外平靜,這倒不是說孫青兒背著他與夜執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覺得二人在密謀著什麼。
「還不起丟下的臉,也還不起欠下的恩情。」
錢不庭轉過身低頭苦笑。
「可真窩囊。」
……
臨夜六點,夜執陽去而復返,孫青兒跟隨而來。
錢不庭第一次在捨命保護的女孩兒身上看到了久違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