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文博授講
2024-06-02 11:09:30
作者: 黃昏吟唱
好在莫茜最後也沒有拖沓,順著東門鏡春路來到文博學院講堂時,原本足以容納五百人的講堂竟是人滿為患。
「盛院長,文博學院在校生不才兩百來人嗎?」
站在門口,望著烏泱泱的數百來號人,夜執陽長噓一口氣,苦笑道。
「本學院的人的確不多,可聽說小陽是大衛王宮殿的考古學者,再者前段時間榆市邊村遺址群的事兒太過轟動,京都這邊剛出去沒幾年的校友也回來了。」
握著茶杯的盛光意笑道,又對一旁挽著夜執陽手臂的莫茜努了努嘴,道:「最後就是這妮子惹出來的事兒了。」
「瞧見沒有,後面那些孩子有其他學院搏擊社,散打隊的。」
夜執陽瞥眼望著莫茜白色連帽衫後的那句話,止不住地搖頭苦笑。
『別拿小男生的純情土話撩我,打贏他,我跟你走。』
在榆市,他只覺得這是莫茜的惡作劇,可身臨其境後,壓力的確不是一般的大。
「盛叔叔,今天我要坐第一排。」
莫茜搖晃著盛光意的手臂道,惹得夜執陽一個大白眼甩過去,其餘學院教授則是齊聲大笑。
人群最後面,這是一位身著職業裝的女子,女子二十六七歲,容貌雖說比不得夏清讀和莫茜,卻要比榆市的李黛,孫青兒漂亮些,對比錢不庭的相貌哲學,女子應該在九十分左右,這等容貌別說放在女子本就不多的文博學院,就算是這個京都大學都是頂尖兒的美人。
女子身材高挑,有一米七左右,穿著五六公分的高跟鞋,在修身正裝的襯托下,將曼妙身段展現的淋漓盡致,此刻,女子正借著人流縫隙打量著那位全身上下儘是黑色衣裝的男子,眼神中有一抹莫名之色流動。
女子名叫文枕兒,是莫茜所在班級的指導員,曾給夜執陽打過兩次電話。
以往她沒少從莫茜那裡聽到夜執陽是如何帥氣,工作能耐何其之高,又是如何在一舉一動中給予她無限安全感之類的話,時間久了,文枕兒的腦海中便描摹出一副不同於莫茜背後血腥照的清晰輪廓,可直至見到真人,她發現自己的遐想與夜執陽本尊還是相差甚遠。
夜執陽點頭輕笑,或是低頭望著莫茜這種簡單的舉動,都有種吸引人的魅力,那是一種源於自身能量的自信。
以及…青澀。
因為莫茜在走進講堂時,墊腳親吻了夜執陽的臉龐,引得這位天才的臉色有些羞紅。
……
簡單的開場介紹過後,夜執陽感受到一種不同於與其他考古專家面對面交談的壓迫感,每一雙眼睛背後在想什麼他均不知情,只得望向最前排雙手托腮的莫茜,見人兒吐了吐香舌,夜執陽才覺得輕鬆一些。
夜執陽所講的內容不是教材上的條條框框,而是考古的態度、項目方向的思維聯想以及自身案例分析。
三尺講台上,夜執陽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起伏有序些,看到前幾排的角落,錢裴正望著自己輕笑,夜執陽不自覺想到這會兒應該在京都亂轉悠的錢不庭,又抖了一些無傷大雅的詼諧包袱,更是惹得滿堂哈哈大笑,最前排的盛光意等人也止不住點頭。
最有趣的莫過於被莫茜懟了一頓講課死氣沉沉的老教授了,都是經歷過大半輩子風雨的人,夜執陽語氣里那種強壓著的緊張,他們自然清晰易聞,可授課效果的確比他們好上太多。
最後,這些老教授將理由歸結為夜執陽太帥了,小男生容易崇拜,而小女生容易花痴。
嗯、就是這樣的。
講到最後,眾人心心念念的實際案例準備來了,知道這些學子和教授想聽什麼,夜執陽輕笑道:「咱函夏人由古到今有個特點,就是愛湊熱鬧,我也是。」
「也不知道是哪天看了一篇十幾年前的爭議文章,文章的內容說,以色國考古學家埃特拉·馬扎爾在2005年聲稱,她在耶路撒冷東部挖掘出的遺址,就是《聖經》中記載的大衛王宮殿,可那位學者的說法太過籠統,爭議很大,我就琢磨著,這事兒要不我也趟一趟渾水。」
「哈哈哈、」
「哇、他真的好帥啊!」
「聽說是大一新生莫茜的男朋友,不知道真的假的?」
「那個暴力狂嗎?」
「……」
夜執陽每一個笑點都足以讓會堂掀起一波小高潮,夸夜執陽長得帥的,口才好的,嘀咕莫茜的皆有之。
講台上,夜執陽嘴角呡笑,也不在意眾人喧鬧,等稍微安靜後才接著講起他為什麼會把古巴勒斯坦人的東遷路線作為考古大衛王宮殿謎團的切入點?
夜執陽嘖嘴道:「這個得看函夏星的地圖,看得久了,我總覺得這兩個相鄰的思想大國,在很久以前一定存在著某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小貓膩。」
夜執陽有些心虛,低頭喝了口水,他總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告訴眾人,自己神識裡面有個系統吧。
眾人再是鬨堂笑罷,夜執陽才接著上面提及的埃特拉·馬扎爾學者的大衛王遺址論斷文章,夜執陽轉身指著投屏上的課件地圖道:「要我來想,耶路撒冷以東的宮殿遺址真要是大衛王宮殿,那麼這處地方的首要功能就是一處驅趕隘口,可是以大衛王當時在以色國的統治地位,他壓根兒就不要親臨於此,搞這麼個寒酸地方。」
「後來我親自去了以色國,在一部《以色南北史》中找到了一些猜測。」
夜執陽之後講到,猶太首領摩西帶領一支部隊從埃國出走,來到地中海東岸的狹長地帶,此後猶太部落在這塊土地上生息繁衍,分化成北部的以色部落和南部的猶太部落。
以色部落融合了當地的土著,這是古巴勒斯坦人最早的種群部落,而南部猶太部落的血統始終純正。
「研究到這一步,之後我在以色國和巴勒國轉悠一個多月,終於發現了古巴勒斯坦人遷徙與此事的聯繫。」
「以色國信奉的是脫胎於基督的猶太思想,而巴勒國信奉的是…穆罕默德思想。」
「放在現在,信仰不同不代表無法共存,可在思想繁衍之初,這就是兩股對立的勢力,偏偏對古巴勒斯坦人最致命的是…當時以色國的第二位王,大衛,恰是南部猶太部落出身。」
夜執陽的說法越來越深,偌大講堂中,數百人竟然陷入一種難得的靜默,就連盛光意等人也微微皺起眉頭。
「所以執陽哥哥的意思是…思想信仰才是大衛王與古巴勒斯坦人的決裂源頭?」
逢時,最前方的莫茜眯著狐魅眸子,嬌笑說道。
嘩、
原本有種肅穆氣氛流轉的講堂,因為莫茜一句話,徹底炸開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