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通心之外已無路!
2024-06-02 11:09:24
作者: 黃昏吟唱
無論是何緣由,落子生根,絕無悔棋一說。
夜執陽沒有看清這位大佬說出『落子正北』時是什麼神色,單是上一句,夜執陽就坐不住了。
身側,被夏城祖一語道明,夏清讀精緻臉蛋浮上一抹羞紅,人兒連忙道:「爺爺,年輕人的事兒,你一個九十歲的老人家也要管啊?」
上次夏清讀悄摸給夜執陽說什麼安不安全的說法,說白了就是騙夜執陽的,這位名動函夏的頂流女星巴不得懷上夜執陽的孩子,到時候孩子出生,莫茜將再也沒有與自己公平競爭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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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嘗不知道自己沒懷上孩子太過可惜,可這事兒要是被夜執陽反應過來,自己後續的機會不都讓老爺子一句話給說沒了嘛!
現在,夜執陽倒也沒有高興夏清讀並沒有懷上孩子,他知道夏城祖還有話要說。
「按說我和莫子揚與你師父有過約定,在你們年少時候,只要給小陽、清讀和茜丫頭創造見面的機會,你們的感情走向由自己決定,只要有一對情投意合,到時候另外一位就可以另選良婿。」
夏城祖落下一子後,示意夜執陽接著下。
「小陽可能不知道,為了這事兒,夏爺爺與那小王八蛋準備得比你想像的更早,清讀在十五歲時見過你的照片,此後就去門裡偷看你練功。」
「茜丫頭也見過照片,可畢竟比清讀小五歲,只有十歲的小丫頭哪兒能知道你在日後可能是她的丈夫?」
「那個時候,夏爺爺打心眼兒里高興,認為我夏家勝算頗大。」
說到這兒,夏城祖突然嘆了口氣。
「誰料到一群不入流的小畜生竟然給小陽和茜丫頭創造了機會。」
夏城祖說起夜執陽英雄救美的事兒來,也是在此刻,夜執陽突然明白,為何他在救下莫茜的第二天,夏城祖會找他既聊天又送青玉扳指了。
「有些事兒,我們老一輩作為局外人,比你們這些孩子看得更清楚,清讀也有些話一直沒對你說。」
夏城祖抬頭瞥了夜執陽一眼,又垂眉說道:「因為清讀的事兒,小陽一直想扭轉對茜丫頭的兒女情長,可這些年與那小丫頭朝夕相處,哪兒能說看待成小妹,就是小妹。」
「夏爺爺,我…」
夏城祖這麼一說,夜執陽臉色陰白,連忙梗著脖子開口,奈何話還沒落盡,就被夏城祖搖頭打斷。
「這事兒夏爺爺也從沒有怪過你,畢竟頂天立地的大男人,有個三妻四妾很正常,今兒個你真要說讓夏爺爺給你開個一夫兩妻的綠燈,夏爺爺也有把握給你拿下來。」
「可說到底,當老人的哪有不希望孫婿對自家孫女兒一心一意的。」
老人說話之餘,又落下一子,並示意夜執陽執棋。
「夏爺爺,這事兒小陽能處理好。」
夜執陽噌地站起身,面露正容,滿是決心。
夏城祖笑了笑,沒去看夜執陽的真摯臉龐,只是擺手示意夜執陽繼續下棋。
「夜公子坐下吧,這麼激動幹什麼?」
一旁,夏清讀掩唇輕笑,安撫著夜執陽,人兒眼眸深處,有一抹隱藏極深的無奈…
要是夜執陽的反應沒有這麼強烈,該多好!
「小陽是習武出身,習武之人有正氣,正氣不彎,心志不移。」見到夜執陽重新坐下,夏城祖啞然一笑。
「可這件動搖心志的事兒。」
夜執陽聽到這裡,默然無聲。
「慢慢來吧,你們這些孩子覺得,茜丫頭四年大學是一個很關鍵的階段,其實這沒有什麼。」
夏城祖盯著夜執陽第三手落在正北星位的棋子片刻,失笑道:「關鍵是心要通,這一方面,小陽還得歷練歷練。」
『歷練』二字,與莫子揚所說的『風風雨雨』,正是一理。
「繼續。」
夏城祖對棋盤努了努嘴。
夜執陽想了想,壯著膽子說道:「這…請夏爺爺指一條路。」
路非棋路,而是情路。
「沒氣咯。」
夏城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取出夜執陽的一顆死棋,夜執陽見狀,試探問道:「老師說、說我無法忤逆師父他老人家?」
「對、」
夏城祖徐徐點頭,說道:「這就是小陽通心之外的另一條路。」
沒有路。
夜執陽徹底不說話了。
「夏爺爺與老師以及我師父應該、應該關係不淺吧。」棋盤上落子的頻率逐漸回到正軌,最終,夜執陽這樣問了一句。
坐北朝南的位置上,夏城祖乾枯的手掌第一次稍作凝滯。
「都是些老掉牙的事兒咯。」夏城祖搖了搖頭,說道:「點到為止。」
夜執陽與夏清讀對視一眼,卻見夏清讀微微搖頭,夜執陽連忙對夏城祖低頭示意歉意,夏城祖笑而不語。
……
這局棋下得夜執陽實在是如坐針氈,夏清讀也沒有剛才的折騰勁兒,如母親下午那般,雙手攏於小腹,安靜站在一旁。
過了許久,棋盤上棋子密密麻麻,已無落子之處,夏城祖盤算子數,貼子過罷後朗聲一笑。
「小勝一子。」
見老人慾要起身,夏清讀連忙攙扶,卻被爺爺擺手阻開。
「還沒有要人攙的地步。」
夜執陽低頭看了眼棋盤,長吁口氣,對於尚武求贏的他來說,這盤棋小輸一子無疑是最好的局。
「等會兒餐宴結束,小陽今晚和丫頭就在這兒住下。」
夏城祖慢悠悠朝外走去,龍頭金杖掇動腳下走廊,發出噔噔的沉響,這位老人緩緩停下腳步,說了一句又續上步子。
背後,夏清讀小臉兒唰地赧紅起來,夜執陽只得點頭應下。
去膳房的路程要比夜執陽從園林都洞門來棋園長上許多,夏城祖步伐緩慢,夏清讀與夜執陽權當借著黃昏的韻芒散心了。
只是…
約莫小半個鐘頭過去,夜執陽望著面前老人不太佝僂的背影,眼中終有一抹異色浮上。
行走這麼長時間,就連夏清讀的氣息也偶有輕重,可耄耋之年的夏城祖始終呼吸平穩,步伐一致。
夜執陽突然想到老師莫子揚亦如此。
「養生的境界?」夜執陽心頭閃過一個可笑的想法。
臨近膳房,夜執陽終於可以肯定…與師父他老人家一樣,這兩位函夏大佬,同樣是習武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