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無法忤逆
2024-06-02 11:09:19
作者: 黃昏吟唱
「老匹夫,你這事兒做得也忒不厚道了,當著夏小姐的面說起文物朝見會,明擺了是讓她擔心嘛!」
夜執陽自院中回到茶室,見個頭近一米八的老師莫子揚仍然站在窗前,咧嘴無奈道。
「小兔崽子的感情之路太順風順水了,莫家也好,夏家也罷,兩大家族都足以支撐你們這些小屁孩兒衣食無憂地活著,恰巧茜丫頭和清讀丫頭又都喜歡你。」
「生活中送花送車的小浪漫算什麼,不見點兒風風雨雨,怎麼會有刻骨銘心的感悟?」莫子揚嗤笑一聲,感慨道。
乍一聽,夜執陽眉頭再度挑起,錯愕道:「這是你和劉阿姨在一起生活的感悟?」
劉阿姨正是此刻在廚房忙碌,在胡同和別墅照顧莫子揚十幾年的保姆。
「咳咳。」
莫子揚老臉一紅,乾咳道:「混帳。」
說話之餘,莫子揚又坐回座位,卻見夜執陽從背包中取出幾篇論文來,夜執陽說道:「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那個錢不庭吧,我想讓他做我的私人助理,這是他的考古論…」
桌對面,夜執陽話還沒說完,就見莫子揚擺了擺手。
「這事兒我說了不算。」
「餵。」
夜執陽傻眼了,這種事兒對莫子揚來說不就是灑灑水嗎?
「找時間將姓錢那小子帶回門裡,讓你師父看一看,他要是覺得沒問題,這自然是說句話的事兒。」
瞥了眼錢不庭的論文,莫子揚掃了兩眼,直接扔進垃圾桶。
讓他來安插一位名不見經傳的考古專家助理,這話傳出去簡直是拿大炮打蚊子,可這事兒要是放在夜執陽身上,他就做不得主了。
那位看似不在意夜執陽的出門在外和生死交戰,可說到底,他才是夜執陽的護道人和最大的依仗。
他要是看不過眼,自己也不敢辦這事兒。
「那就等過年好了。」夜執陽,頓時泄了氣。
「現在給茜丫頭打個電話,等會兒吃完飯再說你在榆市的事兒。」
「現在?」
聽到老師這話,夜執陽額頭頓時浮現幾縷黑線,稍作沉吟,還是給莫茜打去視頻電話,這位考古天才心裡禱告了千八百遍,莫茜可千萬不能給莫子揚告狀吶!
視頻接通,莫茜正與錢裴在操場裡轉悠,看到夜執陽,莫茜先是甜甜喊了聲執陽哥哥,瞧見視頻背景後,莫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眼眶,為了讓屏幕里的畫面看得明顯點兒,莫茜還特意找了處光亮地兒。
「爺爺,這段時間你可千萬不能讓執陽哥哥去夏家。」知道夜執陽在家裡,莫茜的語氣一百八十度轉為哭腔,不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夜執陽將視頻對準莫子揚,自己在一旁搓著臉龐,滿臉恍惚。
「爺爺知道了,對了,你給盛光意那小傢伙說一下,就說小兔崽子半個月後去京都大學,讓他準備好講座事宜。」莫子揚嘴角含笑,說道。
打蛇打七寸,人老成精的他還能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家孫女兒。
果不其然,莫茜苦巴巴的小臉頓時來了精氣神,直呼這還差不多。
「對了,爺爺也不能讓執陽哥哥帶著夏清讀回師父他老人家那裡。」想了想,莫茜又補充道。
小女兒家的聲音並不遮掩,一旁路過的學生都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夏清讀?
「好、好、爺爺知道了。」
爺孫兩個當著夜執陽的面唱起雙簧,夜執陽的臉龐幾乎石化。
又過了好一會兒,叮囑過罷的莫茜在夜執陽接過手機後,才滿臉得意地掛了通話。
莫茜當著他們的面,連讓自己買點兒安全用品帶在身上的話都說得出口,他還能說什麼?
「這事兒老頭子我可沒摻和啊,是茜丫頭的意思。」莫子揚嘖聲笑道,見杯中茶水已涼,倒入茶台後重新斟了一杯。
「老匹夫,你、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夏清讀此刻並不在場,夜執陽揉了揉雙鬢,對莫子揚苦澀道:「我一直拿茜丫頭當妹妹的。」
他打算和莫子揚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莫子揚沒有接話,臉上仍是平靜笑容,好像在等夜執陽說完。
「你在這事兒上不鬆口,可你有沒有想過,莫哥會怎麼看待我?腳踏兩隻船?吃著碗裡的想著鍋里的?」
「咱都知道在這個家,茜丫頭就只聽你的話,你、你總不能把茜丫頭往火坑裡推吧。」
夜執陽終於將壓抑許久的心裡話說了出來,寸目不移地盯著莫子揚乾枯的臉龐。
「你好好給老頭子透個底,打小到大,你一直拿茜丫頭當小妹看待?」
等了許久,莫子揚低頭端起精緻茶杯,低頭問了句。
「那、那是自然。」
夜執陽梗著脖子道。
莫子揚鼻息不自覺地哆了哆,饒有笑意地一笑,說:「這不就得了。」
這不就得了?
夜執陽雙目睜大…他剛才是在承認這件事情啊!
「正視自己的內心是很有必要的,小兔崽子找時間去看看心理醫生。」
「至於青山那邊,他還沒有資格管茜丫頭的婚姻大事,這與夏長鋒那小子沒資格管清讀丫頭是一樣的。」
莫子揚最後眯著眼對夜執陽道:「小兔崽子知道老頭子和夏城祖的底線在哪兒麼?」
「什麼?」
夜執陽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覺。
「你與茜丫頭和清讀丫頭都不結婚,可是…你們依舊可以生活在一起。」
「噗、」
對面,端起茶杯掩飾著尷尬的夜執陽聽到這話,剛呡進嘴的一口茶瞬間噗出,緊接著夜執陽臉色漲紅,捂著脖子痛苦幹咳。
莫子揚卻是神悠悠地品著茶望向窗外。
「難以接受?」
莫子揚旋轉著手中茶杯,嘴角翹起一抹說不明朗的弧度,輕聲道:「可這種情況,真就是你師父一句話的事兒啊!」
「老匹夫,你、你可別嚇我啊!」
聞言,夜執陽慌張搖頭。
莫子揚輕巧一笑,說道:「按說這種情況你師父有想過,只不過以往他認為這種可能性並不大,畢竟…茜丫頭和清讀丫頭只要有一個喜歡你,結局就算是既定了。」
「可年輕人的緣分,就是這麼巧妙。」莫子揚緩緩起身,說道:「下樓吃飯吧,以後這種心思不要再提了,對了,忠告小兔崽子一句。」
「你是沒辦法忤逆你師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