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藏室分析
2024-06-02 11:07:52
作者: 黃昏吟唱
「結構收藏家?」
年紀稍大的警安人員皺眉不解。
夜執陽點頭道:「文物收藏家一般是按照收藏的文物種類分類,常見的收藏家有書畫、陶瓷、錢幣、賞石、玉器、書報刊、撲克牌、工藝品、票證、古典家具、文房之寶、體育紀念品、民族藝術品、菸酒茶藝、汽車、紫砂藝術、國際藝術品這十七類。」
「對了,紅色收藏也算一類,不過又與其他門類的收藏家有點兒區別。」
「再有就是萬精油了,這類人只要是文物都喜歡。」夜執陽解釋道,又說:「久而久之,這些收藏家從自身收集的文物里,自得其樂地琢磨出一套結構。」
「例如有的收藏家喜歡刀劍,無論是實物名刀名劍還是印有刀劍的書畫,又或者有刀劍紋路的雕板,他都收藏,這種類型就算是結構收藏家。」
「那這位收藏家是?」警安人員又輕聲問道。
「這位麼…陰陽極物收藏家。」夜執陽望著藏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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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錢不庭臉皮一抖,出聲道:「陽哥,這範圍是不是太有點兒大了?」
「你就只聽見陰陽,沒聽見極物?」
夜執陽颳了這傢伙一眼,走在藏室右手側,指著一處泛黃的骨標本道:「這是女子的下頜骨。」
「女子陰氣重,陰相顯於下頜,因此面相大師最先看的就是女子的下頜之相,下頜方圓飽滿、敦厚富實,一般都性情寧靜、生活安逸、晚年運勢亦佳,能夠頤養納福的主。」
「可這副下頜骨的腮骨過於削瘦,用面相大師的話說就是消極悲觀、缺乏魄力,自然缺少旺夫運,乃是實打實的極致女子陰相。」
話罷,夜執陽來到下頜骨對面的頭骨標本跟前,說道:「頭為諸陽之會,百脈之宗,而百會穴又是各經脈氣會聚之處,為男性的陽氣之最。」
「百會穴下陷為氣血不足,陽氣中虛,可這件頭骨最直觀的就是百會穴凸起。」話罷,夜執陽指著頭骨的顛頂處。
聽之,錢不庭等人默然點頭。
「還有這兩件骨標本後面的瓶裝液體。」夜執陽又對錢不庭和室中三位警安人員道:「如果我沒猜錯,左邊是童子尿,右邊應該是少女葵水。」
「這…」
夜執陽話落,錢不庭四人望著左側透明小瓶裝著的淡黃色液體,又瞥了眼右邊似有黏物沉澱的紅黑色液體,其中,一位女性警安人員偏頭四望。
早晨來這兒時,她搖了下液體就知道是什麼了,誰能想到這東西對應的是童子尿,可再一想,這女子又不免多看夜執陽兩眼。
「文物局的人的確有些門道,可惜…是個沒內容的傢伙。」女子暗自心想。
夜執陽的休閒服太廉價了,一看就是地攤貨。
「左為陽、右為陰,難怪這位收藏家要對應著擺放陰陽之物。」錢不庭恍然點頭。
隨口解釋了幾件藏品後,夜執陽並沒有再多說話,唯有視線左右掃動。
「嗯?」
驀然間,夜執陽來到一面泛黃的銅鏡前,這應該是一面大宋時期的銘文鏡,奇怪的是,這面鏡子不僅鏡背朝外,而且還擺放在陽位上。
鏡子屬於陰陽共屬之物,古時候以鏡收魂的說法,是說有人陰魂不散時,就將一面長期背對陽光,充滿濕氣的鏡子放在野外,這些孤魂野鬼會將陰鏡當作家,陰陽先生收鏡後用白布將其蒙起來,堵住了陰魂出路,等到第二天午時將銅鏡放在太陽底下暴曬,就可以讓鏡子裡的陰魂灰飛煙滅。
「同志,你們動過這面鏡子?」
夜執陽指著鏡背在外的銅鏡道。
「這…有的藏品我們動過,不過都歸於原位,這面鏡子今天早上來到這裡,就是這樣的。」年長男子和女性警安人員除外,最後一位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年輕警安人員道。
「能否為我一副手套?」夜執陽笑道。
「小劉,去取一下。」
中年男子對身旁女子道,又笑望著夜執陽:「夜幹事不著急,慢慢看。」
夜執陽剛踏進藏室,就指出這位收藏家的一些消息,不說對接下來的案件分析有沒有幫助,總得讓夜執陽猜測結束不是。
女子去而復返,夜執陽帶上無紋手套後將這面銅鏡緩緩翻轉,可再一瞧,饒是夜執陽都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面銅鏡的鏡面邊緣竟然有一圈陷下去的鏡槽,鏡槽處呈磨砂狀,裡面赫然是黑色的乾涸血跡。
「雞血鏡?難怪了。」夜執陽碎念一聲。
道士常在深夜子時降妖捉鬼,用的就是雞血這類至陽之物感應陰物。
再端詳鏡面,在鏡面與鏡槽的邊棱處,有一條明顯的銳物劃痕,這條痕線並不單一,更像是摺扇半開的扭曲弧度。
夜執陽拿著這面鏡子在陽光下照了照,發現劃痕極新,恐怕是收藏家近段時間不小心劃破,方才轉為鏡背。
夜執陽淺噓口氣,將銅鏡歸於托架後又踱步轉悠起來,只是…走了三四步,夜執陽的餘光瞥見腳下青磚的血跡,身軀突然滯下。
「這位收藏家是割喉致死的對麼?」
夜執陽轉頭問道門口處的三位警安人員。
「這…是的。」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中年男子最後點頭承認。
先前他們去文物局找人,只希望那些人能夠通過文物給他們提點兒建議,至於收藏家的死法以及其他消息,來時他們並沒有多說,誰承想夜執陽竟然一眼知透。
「夜幹事,你、你是怎麼知道的?」耐不住好奇,男子開口問道。
「喏,這是你們畫的屍體輪廓圖。」
夜執陽對著地面努了努嘴,說道:「屍體的左臂與身體重合,分明是呈右側背趴,血跡色澤以脖頸處最深,血流向右下方散去,大抵是脖頸大出血死亡了。」
夜執陽詢問警安人員這個問題,顯然不是為了解釋,話罷,這位考古天才站在藏室後方,視線緩緩轉在他剛才動過的銅鏡位置。
最後、夜執陽的目光又轉向銅鏡正對著的右側藏櫃處。
準確來說,是窗縫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