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玩脫了
2024-06-02 11:07:37
作者: 黃昏吟唱
夜執陽如風似地沖向材料室,死死望著桌上的地圖和標註。
上周找出西夏五大軍隊的資料,當時他還喟然長嘆怎一個『亂』字了得,可孫青兒剛才所說的不動如山,不正是亂中有序嗎?
他總想著西夏軍隊某一個兵種的將軍,有攏合八大星卜的想法,那麼…那些從未對榆市流民出手的軍隊或者支隊,他們之間是否有所聯繫?又或者他們是否已經在暗中形成聯盟?
如是想著,夜執陽緊鎖著眉頭,手指在地圖上來回指動,思忖入神。
…
恍惚間,一個下午悄然過去,被孫青兒追著一通好打的錢不庭呲著牙捂著腰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靜待著夜執陽下班。
期間李黛等人見夜執陽垂目在地圖上,沒好打擾,倒是孫青兒向夜執陽打招呼時又瞧見錢不庭一臉不服。
院中再度響起一陣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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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始至終都沒有對流民出手,應該有關係的啊!」
入夜昏光降臨,夜執陽才揉著眼眶癱軟在椅子上。
依據目前的資料,西夏鐵鷂子兩支各三百人的小隊自不必說,肩負著巡邏和看心情鎮壓流民的任務,本就為數不多的質子軍和潑喜軍亦有鎮殺之例。
擒生軍和步跋子與其餘三軍略有不同,《西夏軍事詳錄》記載,擒生軍在榆市邊境陳兵四萬餘人,分二十支編隊,分布在橫塞等各個要塞中,編隊與數字應對,其中第三、第七、第十二、第十四、第十七、第二十編隊駐紮邊境十年有餘,從未有調兵記錄。
陳兵步跋子兩萬四千餘人,分為八大編隊,與擒生軍、潑喜軍和鐵鷂子形成多種兵種穿插防禦,可第二、第五、第七編隊也無調兵記錄。
要知道步跋子當年與大宋、大金可有著刀劍相向,慘烈廝殺的驍勇事跡,一群殺人比殺只雞都簡單的傢伙,見榆市流民整天在眼皮子底下上躥下跳,是怎麼忍下來的?
「是那四位副統軍看不到九位指揮使,還是他們在靜觀其變?」夜執陽恍惚一聲。
西夏王朝在軍隊編制上有兩廂十二監軍司的說法,兩廂為左右,囊括了西夏全境,而每廂又有六個監軍司。
十二個監軍司分布在西夏十二處重要州府,這十二處機構擁兵五十餘萬,每一監軍司都設有都統軍、副統軍、監軍三職,不過這三大權重之職可與漢人沒半毛錢關係,不說漢族,吐蕃、回鶻這些西夏大族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肥肉落入党項貴族手裡。
監軍司下設的職位不少,指揮使、教練使、左右侍禁官等若干,由党項族、其他族以及漢人混合擔任。
拿榆市邊境的西夏軍隊來說,除去從興慶府、即現在的銀市過來的質子軍不說,鐵鷂子與潑喜軍各有一位副統軍為最高指揮,而擒生軍與步跋子因為人數眾多,各設兩位副統軍,其麾下編隊又有指揮使坐鎮主位,教練使為副位。
只是…念叨過罷,夜執陽又拍著腦門兒搖頭。
不說擒生軍與步跋子四位副統軍三位李氏,一位折氏都是西夏党項大姓,對西夏皇室忠心耿耿,那九位編隊指揮使同樣是党項貴姓,家世顯赫,犯不著為了榆市這點兒蠅頭小利,讓自己的家族處於危險境地才是。
再說這幾位指揮使身邊的九位教練使,四位為頁氏,五位為利氏,這兩種姓氏在西夏王朝的史料中確有記載,可在李元昊那個時代,兩大部落就已經沒落無人,誰承想在這九大編隊中卻是人才濟濟。
只是對於這種巧合,夜執陽心有懷疑卻不能列為考究重點…其餘編隊同樣有頁氏教練使和左右侍禁官,那些傢伙可都是手上沾染了鮮血的劊子手。
這只是其一。
其二、這些傢伙要是指揮使,他還覺得貓膩頗多,教練使的台面忒小了點兒。
「錢大設計師,走咯。」
又在心頭默念幾遍這些傢伙的名字,捋了捋眉心的夜執陽長舒口氣,決心下班緩衝思緒,明日再戰,孰料夜執陽收拾好材料的夜執陽喊了好幾遍,始終不見錢不庭出面。
「走了?」
看了眼手機,一晃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夜執陽只覺得是錢不庭提前回了家,可再一琢磨,錢裴走後,那傢伙做頓能勉強咽下去的飯菜都得折騰好幾個鐘頭,下館子也沒理由不等自己啊!
「錢大設計師,你人在哪兒呢?」
想了想,夜執陽還是給錢不庭打去電話,這位考古天才納悶兒的是,電話那頭滿是嘈雜。
「咳咳,陽哥今兒先自己吃飯吧,我、我有點兒事情要處理?」
錢不庭的聲音有些彆扭,有一絲語氣夜執陽並不陌生,赫然是倒吸冷氣的舒痛聲。
「錢先生,現在你可以進去了。」
「這位女士,這是男科,請你稍作等候。」
那頭,錢不庭話音剛落,就聽一位護士聲響起,正打算點根煙的夜執陽額頭當即浮起幾縷黑線。
「男科?女士?」
驀地想到什麼,夜執陽眼眉一挑,說道:「讓孫青兒和我通話。」
先聽『男科』二字,夜執陽以為是錢裴一走,錢不庭打算刀槍出庫,領個小網紅去男科醫院先驗明正身,緊接著就去廝殺戰場。
可是…孫青兒下午對這位受氣包施展的是物理攻擊啊!
「夜、夜老師。」
片刻後,果真是孫青兒期期艾艾的聲音響起。
「哪個醫院?」
夜執陽豎著眼眉,語氣有些低沉。
「協和、」
……
榆市協和醫院、
夜執陽趕到男科走廊後,正見孫青兒站在窗戶邊,這位省上大千金低頭望著樓下,小手不斷扣著窗外瓷磚。
「玩脫了?」
夜執陽站在孫青兒身後,沒好氣地道。
「腳尖、腳尖輕輕碰了一下,鬼知道一個大男人這麼嬌弱?」回過神的孫青兒不敢看夜執陽的眼神,俏臉莫名心虛。
「孫幹事,孫廳長教你的防身術應該不少吧,你會不知道男人的下盤脆不脆弱?」
聽這話,夜執陽徹底麻了,反觀孫青兒緩緩抬頭。
「夜老師知道我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