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向前一小步

  「陽哥這話說的，咱函夏人自古都是財不外露，有多富就裝得自己多窮，人王勝真要看上呢？」

  對於夜執陽的說法，錢不庭不敢苟同，不僅錢不庭如此，林丹生李林堂等人也深以為意的點頭，尤是那家底最豐厚的張來相，現在更是沉默無聲，仿佛在用行動演示。

  「我身邊能有你這號臥龍，實在是三生有幸。」

  對於錢不庭的反駁，夜執陽徹底樂了。

  「錢大設計師是不是忘了地宮棺槨是四槨一棺？四槨一棺啊，王勝不可能不知道這種規格代表著什麼，你覺得他會拿一輩子的財富，賭這點兒工錢？」

  「呃…」

  夜執陽這話落下，偌大辦公室立時鴉雀無聲…剛才都對李黛提供的線索討論得緊，倒是忘了地宮棺槨的規格。

  「錢大設計師需要向夜幹事學習的還有很多嘛。」

  孫青兒適時出聲，報了剛才被錢不庭取笑的仇。

  

  孫青兒與蘇香不同，甚至於只聽孫青兒說了幾句話，文物局眾人就能感受到這個女人的輕和隨性，夜執陽也不由多看這女人兩眼。

  「我還是在我的內衣設計上深造好了。」

  錢不庭聞言，怪笑一聲，又惹得孫青兒滿臉羞紅。

  「所以小陽的意思是…王勝與白甲也不用考慮？」

  似乎不願讓孫青兒牽動眾人情緒，李黛出聲將話題收回來。

  「白甲我不建議考慮，至於王勝，剛才我的分析只是人之常情，難保還有別的秘密。」

  夜執陽笑道，他也不可能將李黛的想法一棒子打死。

  「最後就是石子燁了。」

  摩挲著下巴，夜執陽語氣唏噓。

  嗤~

  夜執陽正眉頭緊鎖時，文物局大院突然傳來停車聲，眾人轉頭望去，竟見李亮從車上下來。

  「回來得正是時候。」

  夜執陽咧嘴輕笑，倒不是他不知道如何解釋石子燁的死亡之謎與地宮遺址的關係，而是這個答案只能由李亮帶回來的大理石數據回答。

  「咦？張主任？」

  李亮進門後，見竟是省文物廳副主任張之路，忙是打過招呼。

  夜執陽也不墨跡，對張之路與孫青兒的到來略作解釋，忙問道：「大理石的線索出來了？」

  「出來了，小陽提點得真准哩。」

  忙碌一天的李亮抹了抹囧黑臉龐，咧著白牙笑道：「是隴省南部的冰島灰大理石。」

  果然、

  夜執陽面色一喜，又道：「榆市周圍省份有沒有這種大理石？」

  「沒有，冀省那邊為淶源白大理石，質地比隴南的大理石要軟一點兒，晉省和蒙省大多是黑花大理石，豫省多是松香黃大理石，咱秦省是大花綠大理石，在色澤上和地宮大理石就截然不同。」

  李亮肯定道。

  「亮哥這次可是實實在在向前跨了一步，那麼…上周的四條線索，線索三四就可以放棄了。」

  「綏州百廢待興所運的大理石和流民時代的大理石來源，亮哥繼續深挖，除此之外，再多找點兒隴南冰島灰大理石向榆市，以及榆市周邊要塞運送的記錄。」

  對於李亮這半個月的埋頭工作，夜執陽自是看在眼裡，稱讚過罷，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知道這批大理石來自隴南是好事，可他們也不能保證，大理石走的就是兩點一線，亦有可能是大理石運送到榆市附近，再轉運來此。

  「嗯。」

  李亮興奮點頭。

  「黛姐，第四點我就不分析了。」

  對李亮叮囑過後，夜執陽又轉頭望向李黛。

  「所以，我目前主抓線索一、二和五，二最重要，五次之、一最後？」李黛對夜執陽盈盈笑道，毫無一開始講述線索的緊張。

  「相哥有黛姐這麼冰雪聰明的女朋友，真是福氣。」

  夜執陽笑著點頭，話落，辦公室眾人齊是大笑，最屬張來相笑得得意。

  李黛也在笑，嘴角弧度很小，並不羞澀，像是應付。

  「對了，師兄，李主任，張主任，你們還有什麼要補充的？」似乎想到什麼，此次討論會結束，夜執陽出聲顧及一句。

  「有師弟負責這事兒，我一百個放心。」

  「沒有，小陽指明的方向，我可想不到哩。」

  林李二人一前一後，一貫的油膩，張之路想了想，實在是找不到半點兒填補之言，只得搖頭。

  「沒有的話，接下來黛姐、亮哥和相哥三人再共同整合一下線索，尤其你們三個認為在一條路徑的線索。」

  說這話時，夜執陽認真盯著李黛在板報上寫的第二條線索。

  「明白。」

  三人異口同聲道。

  「唉…看看人家黛姐，亮哥和相哥，現在都穩步向前，怎麼關於石雕的線索，就沒個說法呢？」

  李亮帶回來的消息，瞬間通開了三人的思緒淤結，錢不庭看著本兒上的項目方向勾勾畫畫之餘，盯著夜執陽的背影打趣道。

  「這…」

  錢不庭話罷，辦公室眾人臉色一怔，自咖啡台轉過身的夜執陽，更是滿臉痛苦地盯著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傢伙。

  「有你這個臥龍，我一天能想明白什麼？」

  關於地宮石雕，自上周就開始搜尋線索的夜執陽自然有所獲，只是思慮過罷，他又放棄了開討論會的想法。

  倒不是他夜執陽剛愎自用，而是吃准了林丹生等人多是恭維應承，意見極少，索性自己再仔細斟酌斟酌。

  「夜幹事已經夠忙的了，前兩周才將青紙人這件文物的製作工序他分析出來，又要統籌全局，隨時給黛姐他們提意見，還要照顧自海市來的莫小姐，錢大設…錢記者，你怎麼就不知道心疼人啊？」

  夜執陽前音剛落，孫青兒也緊跟著批評起來。

  這位新來的省上幹事話落，林丹生等人又是一咧嘴…話倒是實話，可怎麼聽著就那麼奇怪。

  「哦~原來孫幹事也知道莫小姐啊！」

  錢不庭長長哦了一聲，緩緩收起筆記本。

  下一刻，這位戴著金屬框架眼鏡的榆市報社記者，如一股狂風，瞬間衝出辦公室。

  「各位先忙，我處理點兒事情。」

  緩緩放下咖啡杯，夜執陽嘴角勾起輕笑，踏步而出。

  不一會兒，文物局大院儘是錢不庭的求饒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