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該走了

  辦公室里、眾人只覺得連轉動眼珠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要耗費極大力氣。

  文物局這兩個周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湊巧在一起，邊村地宮遺址的出現，函夏國考古學會會長的親傳弟子的到來，無一不將榆市文物局這潭死水徹底盤活。

  至於蘇馬二人所說夜執陽為地宮考古項目帶頭人的說法，這段時間局裡並沒有明確的認定，可無論是夜執陽的身份還是其表現出來的考古能耐，帶頭人只能穩坐這一家。

  現在倒好，因為莫茜與那位神秘的夏清讀，委屈一周的蘇馬總算抓住了夜執陽的把柄。

  「兩位特查員，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氣氛越發凝重，望著半依在咖啡台邊的夜執陽，李林堂乾笑一聲，打破沉寂。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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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香微努紅唇，聳著肩膀道：「大前天下午的事情，李主任也看見了不是？」

  「說到底，我們所做的都是為了這個考古項目著想，當然，我們也相信夜老師這段時間私下將這件事情處理好，以後在局裡還大有可為。」

  馬輝像是與蘇香唱雙簧，接著補充道。

  「你們兩個可真是…」

  二人將了李林堂噎得說不出話來，適時，緩緩放下咖啡杯的夜執陽淺笑一聲，話未曾落盡。

  一直以來，他與兩位眼比手高的特查員關係都不如何，唯一一次重話還是蘇香上周的工作態度問題。

  依夜執陽來想，省上也好，市里也罷，總歸都是會考古項目辦事兒的，只要邊村地宮的歷史能夠真相大白，到時候自己抑或是這個項目能帶給他們的好處，將遠比省文物廳給予他們的奇怪高傲要多得多。

  這些話他沒法親口對蘇馬說，甚至前天莫茜告知老師的真實想法後，他覺得這兩位已經懂得審時度勢。

  可是，他高估了這位省文物廳長秘書的學生…女人要是記起心眼來，真就能頂著縫兒鑽很長時間啊！

  「先前我只說自己與那兩位有些關係，可蘇特查員的解釋是…密切關係？」

  「請問蘇特查員，你所認為的密切關係是什麼樣的？」

  夜執陽反問道。

  「夜老師，我們都是明白人，就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吧。」

  蘇香抱胸冷笑道。

  「明白人？蘇特查員好敏銳的判斷力啊，你開口問一問，師兄，李主任，還有黛姐這些人能說清楚我和他們是什麼關係嗎？」

  夜執陽淡然聳肩，接著道：「還是…所謂的親密關係，只是兩位的臆想？」

  「夜執陽，我們知道你在海市考古學會分會有些關係，可你不認為有兩位女子同步打擾私人生活，暫且將項目指導權交出來更合適嗎？」

  「如果你真的為考古事業著想的話。」

  三人既已撕破臉皮，蘇香說話也就不再藏著掖著。

  「交給誰？交給你們兩位？」夜執陽嗤聲一笑，當場樂了。

  「兩個在辦公室坐了一周，沒有搜集到丁點兒線索，盡指望著省上發報告，以這種工作態度，想要破解遺址之謎，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夜執陽，我們自有我們的工作方式。」身材瘦高的馬輝不樂意了：「現在我們討論的是你的私人作風對工作的影響問題。」

  「差點兒忘了。」

  夜執陽哦了一聲，端起咖啡杯想了想，最終搖頭唏噓。

  「榆市邊村地宮考古項目的事情，兩位特查員以後就不用參與了，再過一會兒，你們應該能收到省上的回調通知。」

  重新續了一杯咖啡，夜執陽笑了笑，深望林丹生一聲，緩緩出了辦公室。

  「夜執陽，真以為秦省文物廳是你說了算的？」

  見夜執陽是這一副態度，怒瞪著夜執陽離開的背影，蘇香沉喝道。

  「真不理解海市大學那幾位教授為什麼會推薦他來到榆市文物局。」馬輝附和冷哼道。

  「為什麼？」

  事已至此，林丹生李林堂二人對視一眼，知道有些事情也無法再隱瞞，微微嗤鼻，望著蘇香馬輝便道：「你們知道一年前，震動函夏星考古界的大衛王宮殿解密學者是誰麼？你們知道，函夏考古學會會長莫子揚教授的親傳弟子是誰？」

  「嗯？」

  辦公室里，聽林丹生話鋒突轉，蘇香馬輝二人先是一怔，緊接著，眾人能清晰看到蘇香那嫩白的鼻尖都在抖動。

  「難不成…」

  林丹生只反問了兩句，就是這點兒時間，蘇香連嗓音都干啞起來。

  「還需要明說嗎？上周末來文物局的正是莫會長的孫女兒，她與小陽的關係就像是親兄妹，怎麼會如蘇特查員所想的那般？」

  李林堂嘆了口氣，搖頭道。

  「事實上兩位與師弟的關係，我一直看在眼裡，上個周也是擔心莫小姐的怒火會波及兩位，所以莫小姐問話時，我才會主動接過話茬。」

  「可終究…」

  李林堂前音剛落，另一邊林丹生也輕噓道，儼然一副之前為蘇馬二人著想的態度。

  「真是人麻了。」

  林李二人先後感嘆，張來相三人望著兩位高層的視線儘是古怪。

  薑還是老的辣，油還是這兩位油啊！

  當然，最麻的莫過於這段時間與夜執陽一同上班下班的錢不庭，這位榆市報社記者早已忘記在筆記本上記錄所見所聞。

  乖乖、他好歹對考古見聞有些了解，自然知道林丹生先前說的那兩個身份意味著什麼，再一想那個聽他分析女性型號，聽的入迷的傢伙便同時擁有這兩個身份，一種頭暈目眩的矛盾令他久久不能恢復平靜。

  「也罷，師弟這人除了對考古工作極為執拗，對其他事情並不多想。」

  「我秦省考古項目眾多，想來兩位回到省上，也可以發光發熱。」

  八位或站或坐的辦公室里，蘇香與馬輝似是苦笑，似是驚懼的神色交織在一起，分外難看，林丹生道了兩句，搖頭回了辦公室。

  「小黛，我們去材料室吧。」

  張來相憨實臉龐上的兩顆眼珠子轉了轉，提話道。

  「亮哥，我們也去。」

  錢不庭回過神，對李亮招呼一句。

  片刻間，局裡只剩下李林堂與蘇馬三人。

  「李主任，你們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沒有旁觀者，許久後蘇香長舒口氣，冷冷望著李林堂道。

  「小亮他們都不知道。」

  李林堂並沒有將李亮三人帶上，承認了他與林丹生。

  「兩位也別說我們為什麼不早說？莫會長本就不想讓小陽受到特殊照顧。」

  「唉…如果不是兩位特查員一直與小陽不對付，這次考古項目完成，對兩位本該是功績一件。」

  叮叮叮、

  人走茶涼之際，李林堂倒說了句真心話，話落，辦公桌上的公事電話已經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