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暗中告別

  葉星辰微笑著，沒有回答。

  他有這份心，她就已經滿足了。

  她收好了戒指，和顧清河相視一笑。他望著她的眼神中，帶著深深的寵溺。

  「……對了，還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他又開了口。

  「什麼事？」她一愣。

  「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我，十幾年前拒絕了你的告白，然後羞辱你？」顧清河問，「我托熟悉的朋友，查了那時的聊天記錄。……你看到的那些話，並不是我回覆你的。」

  葉星辰詫異地盯著他，顧清河繼續了。

  「那天，杜衡剛好找我去打球。我出去時，QQ就直接掛在了電腦上。……那天只有我媽在家，被她看到了。」

  葉星辰一下就明白了。

  

  初中時，顧清河成績優秀，他媽媽對他的要求也特別高。她對葉星辰，是明顯有敵意的。

  葉星辰跟她打招呼，她也不搭理。她來學校時，顧清河也不會跟葉星辰講話，更不會一起放學。

  離譜的是，中考之前，顧清河的媽媽，不知聽到什麼傳言，專門找葉星辰談了一次話。說她跟顧清河不是同路人，要她離他遠點。

  那次談話，對葉星辰造成了很大打擊。之後有一段時間，她看顧清河，都沒有多少好氣。過了好一陣，兩人才恢復原來的關係。

  「她原來就有偷看我東西的習慣。那次看我電腦，可能就發現了你的留言。然後她就替我回復了，還把聊天記錄刪除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找過我。」

  葉星辰想起，她和顧清河，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

  顧清河盯著她，揚起手，像是想跟她打招呼。她瞪了他一眼，沒說話就走了——

  「我還覺得奇怪。」講到這，顧清河揚起嘴角，「為什麼之前還好好的，突然就不理人了。後來，每次講到那時候，你都跟提到仇人一樣。原來是這麼得罪的。」

  「你上次在南塘村說的時候，我猜到了。但我不敢告訴你。」他又說，「我母親已經不在了。我當時沒解開那個心結，總覺得跟你說了，就是對不起她。」

  「不，是我的心結沒打開。」葉星辰笑了笑，「她的那些話能傷到我，是因為我自己就在意。……我跟你結了婚，卻不願當家庭主婦，也是這個原因——比起仰視你，我更想離你近一點。」

  從過去到現在，他一直是她的愛人，也是她的目標。

  「現在想想，也挺可惜的。」葉星辰望向顧清河，「就因為一個誤會，跟你冷戰了這麼些年。也是我自尊心太強，沒有想通。」

  她原先一直以為，自尊是要靠他人認同。她才像一隻刺蝟，在婚姻中百般防備，糾結對方的言語和行為。而現在，她才知道，一個人在感情中的自信，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給自己的。

  這段感情，也讓她成長了許多。

  兩人注視著夜景，都短暫地沉默了。

  「……其實，你不理我，我也挺難過的。」顧清河突然開口說，「我跑去找杜衡問原因，還被他打了一頓。」

  「嗯？」葉星辰一愣。

  「被喜歡的女孩子冷淡，誰能不打擊？」顧清河揚揚眉。

  那麼說，他當時也——

  葉星辰猜到了他的意思，但沒有問出口。她直視著顧清河，顧清河望著她，笑了。

  「能有重來的機會，真的很高興。」

  ……

  深夜，葉星辰仍然沒睡著。她用手撐起頭來，注視著顧清河。

  床鋪一片凌亂，房間裡瀰漫著情事的味道。顧清河已經睡熟了。

  他的眼睫毛，伴著他規律的呼吸，在臉頰上有節奏的扇動著，嘴角也微微揚起。

  ——應該是個美夢。

  「……。」

  望著他的樣子，葉星辰也不由微笑了。她伸過臉去，在他的臉頰，輕輕落下一吻。

  ——再見。

  ……

  第二天，顧清河久違地睡了個懶覺。

  他迷迷糊糊中隨手一摸，突然發現了不對。

  身邊的位置空空蕩蕩。

  「……！」

  他猛地睜開眼睛。

  沒有人在。

  被窩裡的餘溫尤在，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就像他從一年前的結婚，到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一樣。

  顧清河顧不得換衣服。他樓上樓下找了一圈，沒有人。

  「少爺，少奶奶讓俺轉告你。」陳賢惠開了口，「她直播間有事，就先走了。」

  顧清河望著餐桌，皺起了眉。

  「……連早餐都沒吃？」

  「是。」陳賢惠有些尷尬，「俺也勸了她，但勸不住——」

  顧清河望著餐桌，覺得有些不正常。但他說不出來，不正常在哪裡。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負責跟蹤趙瀾的人，給他打來了電話——

  趙瀾和俞正鴻見面了。

  ……

  俞正鴻站在空地上，緊皺雙眉，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

  聽到汽車的引擎聲，他抬起眼睛，望向那輛車。

  普通的黑色商務車。車門打開了，一個人走了下來。

  「趙董事長。」俞正鴻眼睛一亮，「沒想到啊，居然是你這個大忙人親自來！」

  「少陰陽怪氣。」趙瀾皺眉，遞出了一張卡，「這是我找人辦的卡，裡面有你需要的錢。趕快上車走！」

  俞正鴻抽過了卡。但他並沒有走，而是望著趙瀾，咧嘴笑了。

  「……笑什麼？」趙瀾有了不好的預感。

  「只有五百萬，買一個董事長的位置，怕是不夠吧？」俞正鴻反問。

  趙瀾繃直了身體，她盯著俞正鴻，緊抿著嘴。

  「……那你還想要什麼？」半晌，她開口問道。

  「中雲可以吞併俞氏，但之後你們的公司盈利，每個月都要分30％給我，作為封口費。」俞正鴻說。

  「好大口氣！」趙瀾冷笑一聲。

  「我這已經算是友情價了。」俞正鴻說，「還是說，我等這500萬花完，我就主動去自首，要求他們給我和顧曉晨做親子鑑定？」

  趙瀾沒有回答。俞正鴻又笑了。

  「你能留在顧家，拿到股權，競選董事長，不就是靠著顧曉晨？……我是他的親生父親，也有養育之恩，從他身上定期要些回報，不過分吧？」

  「俞正鴻，虎毒不食子！」趙瀾咬著牙，提醒。

  「趙瀾，都是你自找的！」俞正鴻也凶相畢露，「懷孕是你要懷的，我當時要跟你結婚，是你自己舍不掉顧霆鈞和中雲的財富，想出來這麼個歪方法！……你以為我喜歡當這個隱形爸爸？！」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我清楚得很！現在你贏了，但我該拿的，我也要拿到！」

  趙瀾盯著俞正鴻，半晌沒有回答。突然，她眼裡閃過一絲寒意：「……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