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激烈爭吵

  這時，從旁邊插進來一個聲音。

  「好了！八字都沒一撇的事情，說那麼早幹什麼？」杜思遠開了口，「無論是不是顧清河老婆，好歹都是客人，當著她的面說這些，成何體統！」

  「你懂個什麼，死書呆子！」他這幾句話，引過去了王瑤的怒火，「虧你還是個大學教授呢！你兒子都快插足他人婚姻了，撿破鞋！第三者！有沒有道德廉恥觀念啊你？！衣冠禽獸——」

  她這些話，像一句句刀子一樣，割在了葉星辰心上。葉星辰站起了身。

  

  「叔叔，阿姨，剛才的話是杜衡開玩笑，亂說的！我沒答應跟他結婚，更沒有讓你們同意的意思……下次我不會再來打擾了。對不起！」

  她向兩人鞠了一躬，從座位上拎起包，轉身便走。

  「星辰！」

  杜衡叫了一聲，站起身想去追。杜思遠止住他：「站住！」

  杜衡停住腳步，望向杜思遠。杜思遠嘆了口氣：「小衡，婚姻可是大事。今天比較倉促，很多事不好談，但有幾個重要的問題，我必須得問清楚！」

  「爸，什麼問題？」杜衡問。

  「你們三個人，倒底是怎麼回事？」杜思遠盯著杜衡，問，「你跟顧清河不是朋友嗎，為什麼要搶他的老婆？」

  「我沒搶！」杜衡辯解道，「我喜歡上她，比顧清河早多了。……是顧清河奪人所愛。」

  「那他倆離婚，跟你有沒有關係？」杜思遠揉了揉眉心，又問道。

  「……沒有。」杜衡略一遲疑，答道，「是顧清河自己要離婚的。我只是看不過去！」

  「但我看那女孩子，想法和你不同。她願意嗎？」杜思遠追問。

  「……她遲早會同意的。」杜衡沉默了。半晌，他答道。

  杜思遠低下眼睛，面色凝重，沒有答話。杜衡朝向他和王瑤，正色道。

  「爸，媽，我今天帶她回來，不是和你們商量，只是在通知你們。」杜衡說，「我已決定了，這輩子非她不娶！」

  「哎，你這孩子——」

  王瑤尖聲叫嚷起來，杜衡沒有停留，轉身就走了。

  杜衡用力關上門。王瑤見他不理自己，又把火轉向了杜思遠。

  「都是你的錯！」她訓斥，「天天連小孩都不管，只知道躲在房間，玩你的破電腦！」

  杜思遠默不作聲，背過了身去。

  「現在怎麼辦？」王瑤追問，「小衡從小開始，就處處被顧清河壓一頭！現在倒好了，連娶個老婆，都要追顧清河不要的！」

  杜思遠低著頭，眉頭緊鎖，沒有答話。

  「你跟顧霆鈞都是高校老師，別人呢，開大企業，掙好多錢，弄得顧清河天天傲氣得很，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我們小衡那麼優秀，怎麼比不上他？……還到他手下幹活！」

  王瑤不滿地念叨著，又用手肘捅了杜思遠一下。

  「說你呢！……那小葉家裡天天吵架，性格一定有問題！杜衡再娶她，顧清河一定樂壞了！……你自己不管事，難道要耽誤小衡的前途？真結婚了——」

  「夠了！」

  杜思遠猛地爆發了，他把手重重往桌上一拍，額頭上青筋暴跳：「天天小衡小衡，你有沒有想過，就是你給他壓力太大，處處都要管他，他才這個樣子？！……逆反心理都出來了！」

  他說得太快，不由重重喘了口氣。

  「結婚什麼的，不是還沒定嘛！你兒子也是個成年人，你這麼不相信他？……他滿意，那女孩子就是可信的，不滿意，他自己就會分手了！」

  「哎，你個死書呆子，天天盯著電腦，家裡的事也不管，你懂什麼？！」王瑤怒了，「當時學校里，追我的老師可不少呢。早知道你是這悶葫蘆性格，怎麼都不找你——」

  「唉！……」

  杜思遠長嘆口氣。他猛地站起身，轉向了王瑤。他俯下身來，緊盯著王瑤的臉。

  「……？」王瑤一愣，嘴裡的話也停了。

  「……普天之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杜思遠搖晃著腦袋，拉長聲調，拿腔拿調地感嘆。王瑤臉色一白，正欲發作。杜思遠直起身體，唱著《沙家浜》，走向了書房。

  「難養！……家裡什麼都不管，你才難養！」

  王瑤氣憤地念叨著。她舉起筷子，想夾些菜，卻發現自己沒有胃口。

  她長嘆口氣，把筷子往碗上一放，扶住了頭。

  ……

  「星辰！星辰！」

  而在另一邊，葉星辰剛走沒多遠，就聽到了杜衡的叫聲。

  她停下腳步，杜衡跑到了她面前，氣喘吁吁。

  「星辰，剛才我媽說那些話，你別介意。」他著急地解釋，「她說話一向那樣的，對我也是那樣子——」

  「杜衡，你還不明白？」葉星辰皺起眉頭，「你父母說的話還在其次，你想帶我見父母，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還有結婚的事，我一直都沒答應你，為什麼要說？……」

  「這……」

  杜衡一時語塞：「我想剛好湊巧——」

  他望著葉星辰。葉星辰仍然緊盯著他。他一咬牙，承認了。

  「好，我是急了！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麼顧清河都放棄你了，你還守著跟他的婚姻不放？！為什麼別人一講顧清河的壞話，你就要替他辯解？！……我一旦想接近你，你就往後躲，為什麼？」

  杜衡直直望著顧清河，繼續道。

  「如果說他對你很好，我也認了！……但他一直隱瞞你，讓你經歷危險！與其為了他，跟顧家那些人勾心鬥角，還不如遠離這一切，過你想過的生活！」

  「……我對我們未來的安排，已經非常好了！如果不是你，任何人都會同意！你偏偏覺得我在害你，一直拒絕我，為什麼？」

  「杜衡，你還是不明白。」葉星辰搖頭，「你安排這些，擅自決定要跟我結婚，你問過我的意見沒有？還是你想讓我拉不下面子，只能默認？……你不是關心，只是用自以為好的方式強迫我罷了！」

  「我？……強迫？」

  杜衡不怒反笑：「倒底是誰在強迫你？是我，還是顧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