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極度屈辱
2024-06-02 10:55:57
作者: 李洋白
他說著,又惡狠狠向顧依依臉上吐了口痰。
「還想讓老子給你手機,幫你找媽媽,做夢去吧!……老子要在你身上,把當初的恥辱討回來!」
「……。」
顧依依見他情緒激動,伸手想去摸身後的電話。王德發反應過來,用力將她推倒在了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
……
顧依依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黑了。房間裡黑漆漆的,一絲聲響都沒有。她感覺全身都在疼。
「……。」
她仍然不敢亂動,一個人躺在黑暗中,豎著耳朵聽了許久,才確信王德發是走了。
他是真的走了嗎,還是會再回來?……
顧依依不敢細想,光想起王德發對她的所作所為,她就牙齒打顫,胃裡一陣翻湧。
下午經歷的那些,是她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刻。
……不,想到那些場景,她寧願死掉!
她的直覺告訴她,此地不可久留。顧依依撐起了身體。
僅僅是簡單的一個動作,就讓她的骨頭,像要散架一般的疼痛。顧依依都不知道,她還能否走路?
她渾身上下,都是屈辱的痕跡。她嘗到了嘴裡淡淡的血腥味道,應該是被扇耳光時磕到了牙齒。臉也好像腫了。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撕爛了,零散地露出了她的皮膚。她的皮膚上滿是傷痕。
「……。」
顧依依咬著牙,艱難地用手將腿搬到了床邊,再慢慢將腿挪下床,用腳踩在了地面上。
腿就像兩根不屬於她的木棍,毫無知覺。過了一會,她才感覺到冰涼的地板。
——逃。
這是她腦內的唯一想法。她扶著床,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向門口挪去。
這時她才發現,她的包沒了,首飾也沒了——她現在真的一無所有了。
——逃。
顧依依無力再去尋找,只是緊盯著門口。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從床邊走到門口,短暫的距離,卻像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身上的異味仍然存在。那屬於王德發的臭味,讓她很想嘔吐。她不斷地乾嘔。
以前的她,肯定恨不得立刻洗掉。但現在的她,已經喪失了一切身為人的自尊。她像個野獸一般,僅憑本能行動,唯一的目標就是活著。
什麼顧家、什麼榮華富貴……都離她遠去了。她在一片混沌中,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
走廊明亮的燈光很刺眼,她下意識眯起了眼睛。隨後加快速度,向著電梯挪去。
電梯門打開時,裡面的一男一女,詫異地望著她。打扮時髦的女人,還往男人身邊避了避,用手掩住了鼻子。
顧依依低下頭,走了進去,按下了一樓。
就算不去看身後兩人,她仍然能感到,那兩人嫌棄的表情,和冰冷的目光。
她想笑,卻又很想哭。她扭曲著臉,露出了抽搐一般的表情。
電梯門一開,她便逃了出去。
幸運的是,經過一段時間,她已習慣了這份疼痛,可以不用扶牆,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但她去哪?……
顧依依茫然地走著,她經過噴泉,經過十字路口,經過裝飾著霓虹燈的店鋪——
她想到了趙瀾。
人在失意時,最想回歸到父母身邊。她也是如此。
但她知道,趙瀾的身邊,不再有她的位置。
她已經髒了。喪失了討好顧家的價值,喪失了做聯姻籌碼的價值,只是一個讓趙瀾感到屈辱的存在。
她這輩子也比不過顧曉晨了!
她想到了失蹤,想到了死。她像一個幽魂一樣,在街頭徘徊,直到一陣聲音吸引了她——
是廣場的大屏幕。
此刻,屏幕上正播著經濟新聞。是白天記者對顧霆鈞的採訪。
對應他的講話內容,出現了前幾日新聞發布會的場景。她看到了許多張臉——顧霆鈞、顧清河、葉星辰……還有前幾天的自己。
而新聞標題是:中雲將對肇事者做出嚴肅處理,顧董事長宣布與養女斷絕關係。
……斷絕關係。
這四個字,終於折斷了顧依依最後一根神經。她盯著電子屏幕,愣愣地看了好久,突然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過的人,都詫異地看著這個衣衫不整,笑得直不起腰的女人,沒有人能想到,她就是電視上這個打扮光鮮的顧家二小姐。
「……。」
顧依依笑了好久,才站直了身體。她喘著氣,抹去了臉頰上的眼淚。
她怎麼會想到死?
她為什麼要死?
她死了,沒有人會在乎。但她活著,還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她的悲劇,都是顧家造成的。她死,也要拉著那群人一起給她陪葬!
顧依依抬起頭,看著變幻的屏幕。屏幕斑斕的光線,投在了她的臉上,她笑著,眼裡卻有了恨意。
她現在還一無所有,但她遲早會有的,到了那一天,她要報復所有人,把顧家的一切都奪過來,讓他們承認自己有眼無珠!
顧依依轉過身,拖著像殭屍一樣的身體,向人群走去。
突然,有一個聲音叫住了她:「顧小姐?」
她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她疑心自己聽錯了。
「顧小姐?」那人又重複了一聲。
她這才緩緩回過頭去。叫住她的人,是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
見她回頭,男人走了過來。
「顧小姐,俞總受人之託,叫我來找你——」
「俞總?」
她皺眉,同時接過了男人遞來的名片。
名片上,俞氏集團的標識很顯眼。印的頭銜與名字是——董事長,俞正鴻。
……
深夜,顧清河回到了江灘一號。
家裡依舊冷冰冰的。他知道,他在等的那個人,仍然沒有回來。
想來也是,杜衡在她身邊。現在的他們,應該是吃著熱騰騰的飯菜吧。
杜衡很會照顧人。有他在,顧清河也放心了。
總比她跟著他,過著守活寡的日子,天天跟人勾心鬥角要好。
但為什麼,想到他們在一起,他的心如此酸楚?
顧清河想著,不由得攥緊了拳頭。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清河?」電話那頭傳來趙瀾喜滋滋的聲音,「我有個熟人要回來,麻煩你去機場接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