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未做完的事

  「什麼意思？」杜衡一愣，「不是恢復數據就可以了嗎？……你還要做些什麼？」

  顧清河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那好吧。」

  杜衡想了想，站直了身體：「你有計劃，我做好技術支持就行了。……恢復數據的事，你不用擔心。」

  「行。」顧清河說。他望著杜衡，「……對她好點。」

  「……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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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微微一頓，轉過了身：「如果真有那個幸運，我請你去婚禮。」

  「還是算了。」顧清河笑了笑，「……我沒大度到看前妻嫁人。」

  「紅包還是要打的。」杜衡說，「……我要走了，你還不走？」

  「算了，我還有點事。」

  「……。」

  杜衡沒有回答。他背對著顧清河，揮了揮手。然後把手中捏著的易拉罐，丟進了垃圾桶里。

  顧清河目送著杜衡離開。等杜衡的身影消失後，他才轉過頭，望著江面。他眉心微皺，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這麼做是不是對的。他也不知道。但為何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叫著「不行」？

  事已至此，也無法回頭了。顧清河嘆了口氣，拿出了電話——

  ……

  半夜一點，A市一個狹小的倉庫。

  倉庫內一片漆黑。牆上的小窗，照進了冰冷的月光。倉庫正中，只掛著一個白熾燈泡。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倉庫內的場景。

  葉南明被繩子綁著，躺在地上。他臉上滿是冷汗，身體不停發抖。

  而在他面前，站著八個人。這些人都是青中年男性，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戴著粗鏈子，有的人嘴裡叼著煙。看他們打扮，應該是街邊的小混混。

  混混們圍了個半圓，將葉南明圍在中間，擋住了他的視線。站在中央的混混，把嘴裡叼的菸蒂，往地上一吐。濕潤的菸蒂，擦過了葉南明的臉，葉南明重重一抖。

  「哈哈哈哈！」

  混混們鬨笑起來。吐菸蒂的混混，輕輕踢了踢葉南明的臉——

  「阿傑，綁來的好歹是客戶。你客氣點。」

  倉庫的後面，響起了一個慢條斯理的聲音。混混們紛紛讓開。一個人出現了，是借貸公司的張總。

  張總西裝革履，打扮得一絲不苟。他的裝扮不像在破舊倉庫，反而像在辦公室里，參加商務會談。他一見葉南明，便眯起了眼。

  「喲，葉總！」他慢步向葉南明走來，「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張、張總。」

  葉南明一見張總，氣勢弱了大半。他堆出討好的笑容：「您今天怎麼這麼有空，來找我了？」

  「我來找你，不是因為你忙嗎。」張總慢條斯理地說著，他蹲下身，注視著葉南明的臉，「從我這借走的五百萬，現在怎麼樣了？掙錢了嗎？」

  說著，張總伸出手，不停拍著葉南明的臉。

  「張總，最近行情不好！」葉南明「嘿嘿」地笑著說，「暫時虧了點錢——」

  「一點錢？」張總皺起眉，「不對吧？我可托證券公司的朋友，看過你的帳戶了！」

  「……。」

  葉南明一頓。他低下眼睛，不再說話了。張總掏出手機，對著屏幕，把上面的數字讀了出來。

  「180萬……你虧了180萬啊？」

  「張總，還不是最近中雲那事！」葉南明陪著笑，「那股票周一跌停，這幾天每天都跌七八個點！……我又重倉那個……」

  「它跌停，不跟你女兒有關嗎？」張總說，「我自己的虧損，還沒找你算帳！」

  張總的語氣，驟然從和善變得嚴厲。葉南明的聲音開始發抖。

  「張總，女兒不爭氣，我也沒辦法！我——」

  「葉南明，我不管你那麼多！」張總站起身，說，「惹禍的是你家裡的人！你借的是公司的錢！我借你錢時，說得很清楚，虧損超過五分之一，就要連本帶息的給我！現在錢在哪？!」

  「張總，錢其實都在，您要的時機不對。」葉南明笑著說，「不如您寬限幾天。到了月底，我絕對給您！」

  「葉南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張總說，「你白紙黑字簽的協議，別以為賴得了！你沒法按時還，就用命賠！」

  張總向後一退，一揚下巴，混混們圍了上來，開始對葉南明拳打腳踢。沉悶的骨肉碰撞聲，迴蕩在倉庫中——

  「停！停！」才打了幾下，葉南明就受不了了，他大叫，「張總，我還有辦法！」

  「什麼辦法？」張總一抬手，混混們停下了。葉南明扯動受傷的嘴角，艱難地擺出笑容。

  「張總，我當時借錢的時候，抵押的是我女兒的彩禮，足足有一千萬！……小弟我手頭緊，拿不出錢，但我女婿有錢！不如您找他去要？」

  「彩禮？……」

  張總一愣，隨即笑了：「葉南明，你女兒的事，你自己還不知道？」

  「怎麼了？」葉南明反問。

  「中雲很多人都知道，你女婿要離婚了！」張總說，「你女兒沒告訴你？」

  葉南明一愣，臉瞬間漲紅了。

  「張總，他們離婚這事，我是堅決不同意的！」他著急地辯解，「我已經警告我女兒了，不准她離婚！如果她敢離，我就打死她！」

  葉南明說著，又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這樣就等於沒離了，對不對，張總？或者你讓我女兒到這裡來，要挾顧清河——」

  「葉南明！」張總忍無可忍，打斷了他，「……錢是你借的，投資是你投的！你現在說的，都是些什麼狗屁話？！」

  「張總，你不是想要錢嗎。……我告訴你一個最快的辦法。」葉南明笑了，「掙錢的事，有什麼狗不狗屁的？你還想立個牌坊？」

  「……哼！」

  張總冷哼一聲，後退了幾步：「葉南明，你不會以為，我抓住你，只是要你還錢這麼簡單吧？」

  「什麼意思？」葉南明一愣。

  「你猜猜，你這個錢，又是誰借給你的？」張總問。

  「是誰？」葉南明問，「我不是找你們公司借的嗎？」

  張總望著葉南明。他捏著手機，慢慢站直了身體。

  「你知道，我們在的地方，是誰的地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