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不得已的選擇

  顧霆鈞沉著臉，沒有回答。葉星辰將提著的水果和補品，放在了柜子上。

  「爸，這是我給您買的東西，祝您早日康復！……我今天就留在這照顧您。」

  「……不用了！」顧霆鈞皺起了眉，「你坐下吧。」

  葉星辰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顧霆鈞抬起眼來，打量著她。

  「昨晚的新聞發布會，你看了嗎？」半晌，他問道。

  「看了。」葉星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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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麼看法？」顧霆鈞問，「……是你做的嗎？」

  他直視著葉星辰。他表情嚴肅，葉星辰有些害怕。她定了定神，重新望向了顧霆鈞。

  「我沒有做。顧清河也沒有幫我走後門。我會努力證明自己和公司的清白。」

  「……。」

  顧霆鈞望著葉星辰，久久沒有說話。終於，他垂下眼去，嘆了口氣。

  「你知道昨天，顧清河在我這裡，說了些什麼嗎？」他問。

  葉星辰搖了搖頭。

  「我讓他跟你離婚，平息輿論。」顧霆鈞說，「他不願意。寧願主動辭職，也要保住和你的婚姻。」

  葉星辰睜大了眼睛。

  「清河喜歡你，一定有他的原因。我身為他父親，也希望他快樂。」顧霆鈞說，「但他還有一個身份，中雲集團的總裁。……他為了你，孤注一擲，那他的前途怎麼辦？公司怎麼辦？」

  他看了葉星辰一眼，本來威嚴的臉，竟顯得有些滄桑。

  「你是個聰明孩子，應該也知道，人世間有很多的不得已。……到了關鍵時刻，不得不放棄！我把清河的選擇告訴你了，你好好想想。」

  顧霆鈞沒有明說。葉星辰聽懂了他的意思，她心裡很難受。

  她難受，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顧清河。

  中雲集團，是顧清河最重要的東西，也是他母親的遺願。他為了她，放棄這些，是一種什麼感覺？……她不敢想。

  比起他做這樣的犧牲，她寧願自己離開！

  只要她離開，能減少他的痛苦……

  「……我知道了，爸。」短暫的沉默後，葉星辰說，「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

  「什麼，還有人沒回來？！」顧依依立起眉毛，「……他們是誰，叫什麼名字？」

  她將手中的文件夾，用力往桌上一摔。站在對面的男員工，嚇得一縮頭。

  「顧大小姐，那些人說，再給些時間，就能出結果，要不——」他結結巴巴地辯解。

  「結果？……」顧依依指著文件夾，呵斥，「參賽選手提供的證據，不算結果嗎？還要什麼結果？」

  「可洛總說——」

  「不要再說洛總！」顧依依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強調，「我是你們領導，還是洛驚雪是你們領導？！」

  男員工不說話了。

  「剩下那些員工，全給我帶上來！」顧依依命令，「誰不來，就當他不想在中雲幹了！」

  「是，是……」

  男員工答應著，唯唯諾諾地出去了。顧依依的目光，又投向另外一名女員工：「什麼事？」

  「我是樂享內容治理小組的組長。」女員工自我介紹道，「最近，平台上有很多對公司不利的言論。我們刪除後，有些網友繼續發帖，說我們公司心虛，掩蓋事實，還說要去投訴我們。整個平台氛圍很不好，您看——」

  「亂說的網友，全部封號了。不允許他們再註冊。」顧依依說。

  「啊？……」女員工一愣，「封號後，那些網友會去其它社交平台繼續罵，影響不好吧？」

  「他們罵就罵，別在我的軟體發瘋就行！」顧依依說，「我忙得很，沒時間管他們！」

  女員工仍不死心：「可洛總說，要多跟用戶進行交流——」

  「洛總洛總洛總！……她懂還是我懂？」顧依依說，「現在我來指揮，就聽我的！」

  「……好、好吧。」

  女員工看了顧依依一會，不情願地答應了。

  「……真笨！」

  女員工走後，顧依依望著她的背影，嫌棄地罵了一句。

  他們滿口洛驚雪，她非常不爽！

  洛驚雪能開發出樂享，只是運氣好，沒什麼厲害的！

  說到底，還是部門不夠團結。只要讓這些員工都規規矩矩，她說啥就做啥，再多花點錢宣傳，超過洛驚雪，完全沒問題！

  顧依依想著，又給樂享的GG組打了電話，要他們加強GG投放，最好早中晚輪動播出。

  ……

  「唉，累死了～」

  楚小蘭伸了個懶腰，她鬆了松筋骨，抱怨了一句。

  顧依依派來的人走掉後，她和申玉書繼續留在這裡，排查伺服器。

  由於人數變少，他們的進展也更慢了。但她不打算放棄。

  「……。」

  周圍安靜得有些詭異，她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發現整個機房只剩他們兩人。其他人都回去了。

  她想了想，用腳踹了踹申玉書的大腿：「申玉書……申玉書？」

  「……嗯？」

  申玉書悶悶地回答。楚小蘭彎下腰，湊近了他。

  「他們都走了，你也走吧！要不顧依依那邊，你不好交待！」她勸。

  「……！」

  申玉書如夢初醒。他放下電腦，站起身來，周圍的確沒了人。

  「那你怎麼辦？」他問楚小蘭。

  「我？……」楚小蘭一愣，「當然留在這啊？」

  「你不怕顧依依為難你？」申玉書問。

  「我是技術部門來支援的，又不歸她管，怕她什麼？」楚小蘭撇撇嘴，「……但你就不同了。」

  申玉書呆了呆，半晌，他低下了眼睛。

  「是啊……」他喃喃自語。

  他是單親家庭出身，母親一個人打三份工，起早貪黑，好不容易將他供完了大學。

  在中雲工作的他，是母親的驕傲。她一提到他，眼睛就閃閃發光。

  萬一他真沒了工作，別說母親了，家裡的經濟都成問題——

  「不用勉強自己，走吧。」楚小蘭笑了笑，「你的好意，我和星辰心領了。」

  申玉書看了看楚小蘭的臉，又看了看周圍。他猶豫著。

  「你呢？……」半晌，他鼓足勇氣，開口問道，「你就一個人，留在這個機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