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內奸是誰？

  她手上提著幾個塑膠袋，應該是剛剛買菜回來。

  「……少奶奶，怎麼了？沒事吧？」

  目光相遇，陳賢惠睜大了眼睛。她將手中的菜，往地上一放，快步向葉星辰走來。

  「少奶奶，好端端的，怎麼哭啦？」她站在葉星辰旁邊，尷尬地詢問，「是不是俺做錯了什麼，讓你不滿意？還是少爺欺負你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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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星辰流著眼淚，沒有回答。陳賢惠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不斷給葉星辰遞紙。

  葉星辰哭了好一會，才慢慢止住眼淚。陳賢惠試探著開了口。

  「……少奶奶，你哭，是因為網上那事吧？」

  「你也知道了？」葉星辰望她一眼。

  「不是知道……是俺閨女發給俺的！」陳賢惠笑了笑，「俺對這種新聞，從來不感興趣！」

  葉星辰垂下目光。陳賢惠嘆了口氣。

  「那些網友，真的沒眼光！少奶奶人美心善，怎麼可能是壞人？！……俺去網上發帖去！讓他們別亂說了！」

  「……算了吧。」葉星辰哭笑不得，「不要讓事情更複雜了。」

  「怎麼複雜啦？誰都有手機，他們說得，俺說不得？！」陳賢惠雙手叉腰，「俺剛才都教育俺閨女，碰到亂說的，直接罵回去！爹娘沒教好，長了一張嘴，只會亂說人！」

  陳賢惠頓了頓，又開了口。

  「少奶奶，俺嘴笨，說不了動聽話，沒法安慰你！……但公道自在人心，假的變不成真的！相信你的人，肯定有！你聽他們的就行了！」

  葉星辰沉默了半晌，笑了笑。

  「……陳姐，你說得對。我該聽你的。」

  事已至此，她更不能放棄。她放棄，就相當於坐實了所有的謠言，會害慘那些關心她的人。

  「這就對嘍！」陳賢惠露出欣慰的神色來，「少奶奶，俺這就給你倒杯水，做些好吃的！……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說罷，她不待葉星辰回答，急匆匆地走了。

  ……但現在，顧清河沒有消息，洛驚雪也沒進展，她該怎麼辦？……

  葉星辰掏出手機，給趙映文打了個電話。果不其然，對方立刻按掉了。

  葉星辰想了想，給趙映文發了條簡訊。

  「我是葉星辰。要不要談談？」

  簡訊發了過去，就像石沉大海，沒了回音。

  這裡有兩種可能：如果是趙映文造的假，她不會理葉星辰；如果趙映文沒造假，葉星辰的解釋，在她眼裡就是狡辯，她也不會理葉星辰。

  趙映文知不知道，她提供的證據，很多都是假的？葉星辰想。

  比賽開始後，她與趙映文接觸過幾次。她內心有種直覺：趙映文不是說謊的人。

  說謊的不是趙映文，又會是誰？……難道像洛驚雪說的，是公司哪個高層乾的，她們被捲入了內鬥？……

  葉星辰怎麼想，都沒有頭緒。她又打開了微信。

  微信的未讀消息，也是堆積成山。有關心她的，也有看笑話的。她一條條向下翻著。

  不僅是朋友和同學，她原來在工作中，有過交集的人，都給她發來了消息。

  唐主任：「葉老師，沒事吧？中心有你拍攝時的監控錄像，歡迎你隨時來要！」

  莫曉雨：「老師，不要太在意網上的消息。需要人幫忙的話，可以找我。」

  藍曉靈：「未接語音。」

  藍曉靈：「未接視頻。」

  藍曉靈：「星辰姐，給你打了好多個語音和視頻，你都沒接。我已在微博，幫你澄清了。還有什麼我能做的，隨時告訴我。」

  藍曉靈：「這個時候是最不容易的。我熬過來了，你一定要加油。」

  ……

  這些安慰，就像暗夜中的微光。葉星辰的心情，稍微好轉了些。

  這時，又有了新推送。葉星辰一看，好像是藍曉靈聯合一些拍過視頻的人，發了一篇聲明，替葉星辰辯解。

  她是當紅小花，很多粉絲轉發。但藍曉靈的聲明，只說明了葉星辰確實是本人在經營帳號，製作用心，無法解釋買數據和走後門的事情。網友們反響一般。

  ……看來，解決問題的關鍵，還在顧清河和趙映文身上。葉星辰想。

  ……

  而在另一邊，顧清河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是洛驚雪打來的。

  「顧總，我可能要辭職了。」她說。

  「辭職？」顧清河一頓，「……為什麼？」

  「趙董和另外兩個董事，催著我要後台系統的數據。我給不出來。」洛驚雪說，「現在他們不讓我處理這件事了。想讓我辭職，要你換人。」

  「清空數據的人，還沒排查出來？」顧清河問。

  「有管理權限的，我都去問了問。」洛驚雪說，「他們都說沒做那種事。」

  有管理權限的董事和高管，都是顧清河這一邊的。應該不會出問題。

  「你最後一次看到後台數據正常，是什麼時候？」顧清河想了想，問洛驚雪。

  「典禮開始前。那時我在指導輿論監控。」

  「後台系統只有公司內網特定的IP位址可以登錄，了解這個系統的人，也只有你們部門。」顧清河說，「我跟安保部聯繫下，你去他們那裡，查一下當晚的監控，尤其是相關人員辦公室的。」

  「……好。」

  洛驚雪答應著，掛了電話。她想了想，把放在桌上的辭職信，收在了抽屜里。

  這封信她早已備好。今天，它才有機會派上用場。

  但離開之前，她還是要給這件事，一個好的收尾。

  洛驚雪等了半個小時左右，便出發前往安保部。又在安保部的帶領下，來了監控室。

  她先從有後台管理權限的高管開始查起。他們都沒問題。

  她又查了查事件當晚，部門所有辦公室的監控，也沒有可疑的人。

  ……那到底會是誰？她漏了哪裡？

  監控里，仍然播放著事件發生後，部門辦公室里的情形。當晚，一部分員工回到了辦公室，繼續加班。

  洛驚雪盯著屏幕，思考著。突然，她腦中靈光一現。

  「查我的辦公室。」她朝管理監控的員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