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糾察隊

  下一步，收復宜州。楊文廣坐在桂州知府衙門的大堂上，和蘇洵討論大軍南征的下一個目標。曾鳳英、慕容姐妹、蘇三娘都在坐。桌案上鋪著一副剛剛繳獲的廣南地圖。

  「大帥，咱們這邊把桂州都打下來了，狄青的大軍卻到現在還沒有趕到。莫非他們路上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住了？」蘇洵忽然提出一個問題。

  文廣一樂，「老蘇，你這就是飽漢不知餓漢飢了。咱們打下桂州用了多長時間？只用了一天不到。狄青走的稍微慢一點兒，晚到個一天半天的，不是很正常嘛。」

  「現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天。是咱們來早了，不是人家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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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洵楞了一下，也笑了。「哈哈，對呀，這我倒是忘了。誰能想得到，大帥收復桂州竟會如此神速。狄青若是知道，恐怕也會後悔自己走的慢了吧？」

  文廣哈哈大笑。女人們也掩嘴而笑。就在這時候，大堂外忽然傳來一個吼聲，「大將軍！八千營又惹事了，你管不管？」隨著聲音，光頭王噔噔噔走了進來。

  楊文廣啪一拍桌子，「光頭！你咋呼什麼？我警告你，以後再敢亂喊亂叫，軍餉你一輩子也不用拿了！」

  「啊？表叔，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犯了。」光頭王嚇一跳，趕緊行禮請罪。

  「哼，不會再犯？你說過多少遍了？講吧，八千營又惹什麼事了？」

  光頭王早就知道楊文廣的脾氣。叫他大帥、大將軍，都不好使。只要一叫表叔，楊文廣立刻就能變得和顏悅色。不過這是在軍隊，他也不能總是表叔長表叔短。關鍵時刻叫一聲，管用就行。

  「大帥，八千營違反軍紀，搶劫城裡的百姓！」

  楊文廣一直強調部隊要遵守軍規軍紀。要買賣公平、不許欺壓百姓。要做文明之師、正義之師。他手下的官兵誰要是違犯了，他處置起來從不留情。

  這次打進桂州城之後，光頭王、朱老五這些楊文廣的老部下、老部隊嚴守軍紀，入城之後秋毫無犯。主力大軍中的其他部隊，受到這些人的影響，大多也都不敢胡來。

  八千營卻根本不管這些，一進桂州城，就放了羊。當兵的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兒，在大街上看見老百姓就搶、見房子就進。搶劫、偷竊、侮辱婦女。簡直無惡不作，比土匪還土匪！

  光頭王雖是土匪出身，但他干土匪的時候，也沒這麼瘋狂過。

  槍兵營、刀兵營、騎兵營、弓弩營，等楊文廣老部隊的官兵對八千營的土匪行徑十分不滿，有人去阻止，人家根本不理會。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因為自己沒有維護軍紀的責任，再加上前次光頭王被罰了半個月軍餉的前車之鑑。所以，朱老五、蔡峰、四寶、孫二哥等人都不敢和八千營發生衝突。既然攔不住，我們就不攔了，你們隨便吧。

  光頭王心中不忿，上一回他就被罰就覺得冤枉，這一次當然要找楊文廣來告狀。

  文廣聽完，火兒大了！這王虎，簡直就是一混蛋！打仗的時候不出力，禍害老百姓他倒是在行得很。

  「光頭王，帶上你的兵，跟我去檢查軍紀！多準備繩子，準備綁人！今天有多少，我抓多少！我看能不能把八千營全給綁了！」

  「遵命！」光頭王大聲答應了，興沖沖跑出去集合部隊了。

  楊文廣帶著槍兵營抓了一些肆意妄為的八千營官兵，覺得這樣執法效率太低、抓人速度太慢。

  他找到一家紡織品商行，買了幾匹紅麻布，裁了幾百條大紅手巾。讓槍兵營的官兵每人左臂都綁上一條。

  告訴他們，你們就是糾察隊，十人一小隊，進行全城檢查！只要發現有違法亂紀的軍人，不論是不是八千營的，一律逮捕！

  又告訴這家商行的掌柜，你們現在開始製作一千隻糾察隊臂章。大紅色的，上面要有糾察兩個字。越快交貨越好！

  任命光頭王，暫時擔任糾察大隊長，負責維持軍紀。

  其實光頭王並不是楊文廣心目中糾察大隊長的合適人選，他心中的合適人選是四寶。四寶資格夠老，級別夠、人品又正直。

  四寶如今是輜重營指揮使，負責全軍的輜重運輸、物資供給。大軍攻占桂州之後，輜重營忙得腳不沾地，四寶根本抽不出身。

  光頭王這傢伙雖然出身不良，但這小子做事還算靠譜。竟管這樣，楊文廣還是警告他，做糾察隊長，既要執法嚴明、又要公事公辦。不能以權謀私，打擊報復。

  我知道你討厭王虎，八千營違反軍紀的也多。但是你不能只針對八千營，其他部隊有犯法的，你也要一視同仁，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要是讓我知道你小子仗著糾察隊長得權利胡來，我決不輕饒！

  「請大元帥放心！光頭我知道怎麼做。如果我以權謀私了，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把腦袋割了送給你！」

  「放屁！你自己隔了腦袋還能送給我？你小子想詐屍嗎？趕緊滾蛋！」

  文廣罵了一聲，光頭王笑著跑了。一個個糾察小隊在桂州城大街小巷、各個區域抓捕犯罪的軍人，維持軍紀。

  紡織品商行的掌柜知道這位是宋軍的元帥，把人請進去，又是上茶、又是上點心的。文廣聽他介紹桂州的風土人情，依智高的相關傳說。

  兩人聊著天，商行的夥計進來，拿了幾個紅袖箍交給楊文廣審驗。看這樣做合不合格？

  巴掌寬的大紅袖箍，上面是兩個黑色的漢字：糾察。楊文廣拿起一隻帶到胳膊上試了試，大小挺合適。照照鏡子，比較滿意。就按照這個樣子做。

  「這幾隻送我吧。」

  掌柜的笑著連連點頭。楊文廣給展昭、徐良、白雲瑞，一人發了一隻。文廣打算親自體驗一下糾察隊員是怎麼執法的。

  四個人帶上紅袖箍離開紡織品商行，在大街上東張西望，尋找著目標。看哪個不長眼的，讓他開個張。

  「啊——」小巷中傳來了女人的尖叫。楊文廣笑了，還真有那流氓正作案，讓他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