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吐蕃驃騎大將軍

  「從這裡可以翻牆進去。」紅姑說完之後，跳起來手扒住圍牆缺口，翻身跳進了牆裡。

  文廣心頭一驚。薛百花是昨天白天剛到的邏些城，紅姑不可能比她來的更早。這才多長時間，她竟然連王宮圍牆上哪裡有缺口都知道。這偵察能力得多強？

  來不及多想，展昭已經飛身跳上了牆。楊文廣也上了牆，伸手抓著薛百花的手，倆人一塊兒跳進了王宮。

  還是紅姑領著路，穿房繞徑，到了一個單獨的宮殿前。紅姑說，這裡就是阿育贊的寢殿。寢殿大門是關著的。輕輕一拉門環，開了，裡面沒鎖。

  幾個人閃身進了寢殿，紅姑回手把大門關上。繼續往裡走，聽見了鼾聲。找到一個燭台，用火摺子點著了。整個寢宮立刻被照亮了。帷幔中，隱隱看見裡面睡得有人。

  展昭過去把帳子拉開，錦被下躺著一男一女。突然被驚醒，男人立刻坐起來，女人驚呼一聲，鑽進了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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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楊文廣？你半夜跑到我的寢宮想幹什麼？」阿育贊滿臉都是驚怒。

  「阿育，別那麼大聲音嘛。」楊文廣笑嘻嘻打量著被窩裡的男人。「你長得還挺白呀。」

  就算氣氛緊張，紅姑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薛百花和展昭都在憋著笑。作為當事人的阿育贊可一點兒也沒覺得好笑。這位鐵青著臉，又羞又怒。

  「楊文廣，你到底想怎樣？」

  「我沒想怎麼樣。阿育，我也不想來。打擾人清夢的事情，我也不願意干。可是，阿育，你說你大半夜的派一幫人跑到我家裡，把我從被窩裡嚇出來。」

  「殺的我家滿院子都是血和死人。我睡不著覺了，只好來這裡找你聊聊。」

  「你，你胡說！」阿育贊臉上顯露出驚慌之色。

  「我是不是胡說，你最清楚。阿育，你說，你打擾了我睡覺，殺了我的人。我該怎麼報復你呢？直接殺了你？還是把你毒打一頓，從這山上扔下去？或者把你拉到人市上，賣了換錢？」

  「你，你到底要怎樣？」阿育贊氣急敗壞的吼了一聲。

  「噓，小點兒聲。你想把王宮衛士都叫過來嗎？你就不怕我一緊張，誤殺了你？」楊文廣繼續調侃著阿育贊。現在他一點兒也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在這兒和阿育贊磨嘴皮。

  他不斷的諷刺、挖苦。阿育贊光著身子坐在被窩裡，被幾個人圍觀。他想穿衣服起來，但是衣服卻被楊文廣用劍跳著扔到了一邊。

  阿育贊終於屈服了。他懇求楊文廣讓他把衣服先穿上，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只要能辦到的，他都可以答應。

  「嘖，你早這麼配合多好。害我說這麼多話，口乾舌燥的。」文廣又把衣服扔給了他。

  阿育贊穿好衣服下了地，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我們到那邊去談。紅姑，你看著這女人把衣服穿上。」

  紅姑點頭答應，楊文廣拉著阿育贊走到宮殿另一邊，「說說吧，今晚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阿育贊不想說。楊文廣讓展昭解下阿育贊的腰帶，把他雙手捆上。又拿出殺手的口供，展開，讓阿育贊看清楚。「再不老實交代，今天你就別活著了！」文廣拿出匕首晃了晃。

  阿育贊明知躲不過去，只好講述實情。今晚去偷襲脫思麻部住處的那些人，確實是受了他的指使。

  雖然他願意聯絡吐蕃各部共同對抗古斯羅，但這個行動卻是楊文廣提出來的。楊文廣是漢人、不是吐蕃人。阿育贊不相信漢人，對漢人有極強的戒心。

  再加上昨天楊文廣表現出來的強勢，更讓他擔心一旦聯盟結成，楊文廣就會取代他，成為吐蕃各部的領袖人物。這是他絕對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所以，昨天楊文廣帶人離開之後，他讓人把納羌塘、唐古拉兩部族在邏些城的管事人請過來，陳述厲害、許以好處。由那兩個部族聯合派出殺手，夜襲脫思麻部的住處。

  因為擔心夜襲的情況，他一夜沒睡。天快亮了，才摟著女人休息。沒想到剛睡著，楊文廣竟然闖進了他的寢宮！這就是事情經過！

  阿育贊說，昨晚的事情是我辦錯了，好在楊將軍你逢凶化吉躲過了這次危機。你想要什麼賠償，竟管說。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我是為了要錢嗎？我是為了救你！吐蕃各部聯合起來，共同反抗古斯羅窮兵黷武，侵略大宋。這是保護吐蕃的利益。既讓吐蕃少死多少人，又能保住你的地位和性命。

  可是你呢？白天剛商量好，夜裡你就找人去襲擊我脫思麻部的住處。你真是個忘恩負義的人面獸心狼！像你這種恩將仇報的傢伙，今天我要讓你活著，也許今天夜裡你還會再找人去襲擊我。

  為了晚上我能睡個安穩覺，阿育，今天我必須得殺了你。殺了你，我自己能多活幾年，吐蕃的百姓也能少受罪。

  楊文廣說著說著，眼中殺機崩現，伸手拉出湛盧劍！

  「阿育，你不要害怕，我這把劍鋒利得很。往你脖子上一划，你感覺不到痛苦，就可以到那個世界去享福了。」楊文廣起了殺心。

  阿育贊嚇得臉都白了，「楊將軍且慢！楊將軍不要動手！咱們有話好商量。」

  「商量個屁！你都找人半夜去殺我了，我和你還有什麼好商量的？留你活命，等著你下次再派人去殺我嗎？」

  文廣瞪著眼睛要殺人，阿育贊苦苦哀求。最後他說，這王宮我不要了，贊普我也不做了。我都送給你！你住進王宮當贊普，這樣你總能放心了吧？今天只要放過我，你要什麼我都給！

  楊文廣眨巴眨巴眼，「做贊普？我可做不了贊普。我是漢人，怎麼能做吐蕃贊普？這樣吧，看你的可憐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百花，把紙筆找過來。」

  文廣口述，阿育贊手書，寫了一篇文字。上面寫著，封楊文廣為吐蕃人，做吐蕃的驃騎大將軍，定國公。吐蕃贊普以下所有人，見到楊文廣如見長官，必須行下屬參見上級的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