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烏敢部族

  茫茫大漠，一望無邊。離開扎靈堡，走了十天，多噶告訴楊文廣，從現在起咱們就離開了脫思麻部，進入了烏敢部族的區域。

  楊文廣精神一振，準備見第一個外部族的首領。哪知道又走了五天，路上竟然一個烏敢部族的人都沒遇見。

  「老多噶，你不是騙我的吧？怎麼走這麼久，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第六天上午，文廣問多噶。

  多噶苦笑，「尊主，你不會是以為烏敢部族的地盤上，隨處都能見到烏敢人吧？這才第六天，咱們再走三天，要是還見不到人，您再說是我騙你。」

  第七天，渡過了一條河，第八天，翻過了一座山。山下面，終於見到人了。山下綠草茵茵，草地上成百上千的牛羊，在悠閒地吃草。有牧羊人騎在奔跑，這就是烏敢部族的牧民！

  「喂，好朋友——！」老多噶摘下帽子，在空中揮舞著。一群人策馬奔跑。牧羊人看見了，卻並沒有迎上來。等跑得近了，能看見牧羊人的五官了，這人才用吐蕃語大聲問著什麼。

  一個是離得遠，另一個，楊文廣對吐蕃語本來就是一知半解，他完全聽不懂人家說的是什麼意思。

  老多噶和牧羊人大聲對話。小扎西就在旁邊擔任翻譯。牧羊人詢問他們是哪裡來的？老多噶介紹自己這些人來自脫思麻部。牧羊人很熱情，邀請遠來的客人到他的帳篷里去喝茶吃飯。

  老多噶和牧羊人聊了幾句之後，跑回來楊文廣，咱們要不要去牧羊人帳篷里做客？文廣一看，我們這麼多人，去人家帳篷里做客？人家得煮多少壺茶？煮多少斤羊肉？

  

  「算了吧，多噶，謝謝他的好意。你問問他，烏敢部的大首領在哪裡？我們去拜訪一下部族首領就好，不要去打擾牧民的生活了。」

  多噶面露難色，「尊主，牧民的邀請都是真心實意。我們要是拒絕了，那就有小瞧對方的意思。會惹得人家不痛快的。」

  是這麼回事嗎？文廣問旁邊的貢布。貢布點點頭，吐蕃牧民是有這個傳統。主人邀請客人，如果被拒絕的話，確實是會引起主人的不快。

  還有這種事？既然人家熱情相邀，那就入鄉隨俗吧。楊文廣帶著隨從人員四五十人，跟隨著牧民去他的帳篷。牧民大聲吆喝著羊群、牛群，帶著一大幫客人去他的帳篷。

  牧民的老婆、孩子、兄弟、老母親，一大家子十幾口。五六頂帳篷扎在一條小河的旁邊。一家人都很熱情。為了招待遠來的客人，一口氣殺了三隻羊，煮了幾鍋羊肉。

  白水煮羊肉蘸鹽吃，這是楊文廣頭一回這麼吃。還別說，滿滿都是羊肉的鮮香。沒有任何香料的輔佐，純天然的羊肉。

  吃了煮羊肉、喝了羊奶酒。又問了烏敢部族首領所在的方位。臨走之前，楊文廣給牧民一家留下了一串珍珠。這是臨出發前一天竇錦姑交給他的，據說這串珍珠能換二十隻羊。拿到外面可以當硬通貨使。

  牧民說什麼都不要，最後楊文廣把珍珠串掛在了牧民老母親的手腕上，說是送給老人家的禮物。牧民這才沒有再拒絕。

  天黑之前，正準備找合適的宿營地，突然發現山包後面有帳篷的頂。「那裡有人家，我們過去看看！」文廣招呼眾人，躍馬飛奔，繞過兩座山包，終於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

  上百頂帳篷、幾千隻羊、牛群、馬群。牧民們在縱馬奔馳、孩子們在嬉戲。牧羊犬在羊群中跳躍著。這就是烏敢部的聚居地？

  突然來了這麼多外人，幾名牧民立刻迎上來詢問。等知道這是脫思麻部的客人，牧民們雖然客氣，卻並沒有像之前遇見的牧民一家那麼熱情。

  聚居地的牧民在熱情當中，保持著幾分警惕。

  「好朋友，我們有事要見你們烏敢部的大首領。」多噶和牧民說道。

  「你們等著！」有牧民騎馬去送信，其他幾位牧民留下來，陪著客人們聊天。

  「貴客，你們從北方來，遇見拉旺一家了嗎？」牧民問。

  「見到了。」中午吃了人家三隻羊，那牧民就叫拉旺。楊文廣記得很清楚，小扎西也記得。

  「哈哈哈哈，既然遇見了，拉旺有沒有請你們吃他家的羊肉？拉旺可是我們這裡最豪爽的人！」聽說客人吃了拉旺家的羊肉，牧民高興了。

  報信的牧民回來，告訴客人，大首領有事外出不在家。客人們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可以留言。等大首領回來之後，牧民們可以幫助轉達。如果非要見到人，可以在這裡等。

  楊文廣當然不會在這裡等。見烏敢部族大首領固然重要，但是去邏些城顯然更重要。

  「多謝了。我們在這裡住一晚上，明天就走！」文廣謝絕了牧民的好意。

  離開了烏敢部，繼續奔跑在藍天白雲之下。天空之那麼的近、潔白的雲彩閃爍著神聖的光芒。遠處蒼山如畫、綠樹成林。猶如一幅絕美的水墨畫。好一個壯美的風景。

  這裡就是吐蕃的都城，邏些城！城牆不算高，但是巍峨壯麗。城內充滿了異域風情。

  任何地方，都有美好的一面、也有黑暗的一面。很不巧，楊文廣第一次來到邏些城，就讓他看見了一件極其不好的事情。

  街道的一角，有個長方形的木頭箱子。箱子上挖了幾個孔。孔裡面露出一個人的頭和雙手雙腳。這個人的身體在箱子裡，手腳和腦袋露在箱子外面。

  楊文廣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叫做什麼，但是他卻明白，這肯定是一種酷刑！承受這種酷刑的人，多半是犯了罪。犯了罪要受到懲罰，這是理所應當的。可這酷刑，卻讓人看著心情就不好了。

  「多噶，這是怎麼回事？」多噶達旺見多識廣，楊文廣遇見不明白的地方就問他。

  多噶有些為難，猶豫了一會兒，這才說，「尊主，這是貴族在懲罰奴隸。這奴隸肯定是觸犯了貴族的家法，惹怒了主人，才會受到這種箱刑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