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扳回一局

  「多噶達旺是什麼人？」文廣問身邊的錦姑。

  「他是達旺家族的族長。達旺家族過去和我們扎靈堡走得很近，父親過世以後，兩個家族就不怎麼來往了。」

  錦姑介紹的並不多，文廣還是聽出了一些隱含的內容。大概是因為錦姑的父親去世，達旺家族才和扎靈堡疏遠了。這不外乎是人情冷暖，就和小扎西當初想要侵占扎靈堡的性質類似。

  「好了，老扎西，你也不用罵，我們過去一看便知。既然來了，總是要相見。貢布、老扎西，各位，我們一起去會一會多噶達旺。」

  一座巨大的帳篷，就是多噶達旺所謂的大帳。門前站著幾名壯漢。其中一個領頭的，看見楊文廣這些人，問他們是哪個家族的？聽說是扎靈堡來的，立刻變了臉。

  「扎靈堡的人？只能進去兩個，其他人留在外面。進去的人交出所有武器，空手進大帳！」

  「為什麼？吐蕃人什麼時候交出過武器？」老扎西頭一個叫了起來。

  貢布也跟著嚷嚷，所有扎靈堡家族的頭人們無不憤怒。這時候，從大帳裡面走出一位白面青年。這人用陰冷的目光掃視帳外眾人，只在錦姑身上稍停了片刻。

  文廣突然感覺衣袖一緊，回頭一看，錦姑的臉色有點兒發白。抓著他衣袖的那隻手，更是沒有半點兒血色。他輕輕拍了拍錦姑的手背，以示安慰。

  白面青年臉色越發陰冷，「你們吵什麼？這是本次大會的規矩，你們要是不想遵守，現在就可以離開鄂靈谷。沒人會挽留你們！」

  

  「次仁達旺，你說這話太過分了！」老扎西大聲抗議著，「什麼叫大會的規矩？八月節大會什麼時候有這個規矩？大會舉辦這麼多年，一向都是吐蕃人自願參加。以貨易貨、結交朋友、祈禱和平的。哪有什麼規矩？」

  「那是以前。老扎西，你的老觀念早過時了！我說的這些都是新規矩。你若是不遵守，現在就可以回家喝酒、摟著小妾睡覺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你敢說我丟人現眼？」老扎西跳著腳的叫。小扎西把隨身的匕首都拿出來了。

  楊文廣一擺手，「大家都靜一靜！老扎西，別說了。央措，把刀子收起來！既然人家不歡迎，我們還進這個大帳幹什麼？走吧，回咱們的營地去！」

  「老扎西，你不是說了嘛，八月節大會是以貨易貨、結交朋友、祈禱和平的大會。我們就去看一看，有沒有人願意和咱們扎靈堡以貨易貨、交朋友。走吧。」

  「尊主說得對，我們不進大帳了！一個破帳篷有什麼好進的？隨便扎個帳篷，還真把自己當成贊普了？」扎西央措大聲附和著。

  眾人轉身剛要走，白面青年次仁達旺不幹了，「站住！扎靈堡的人，你們給我站住！」

  「你不讓我們進大帳，我們可以不進。因為大帳是你的。你讓我們站住，那可不行。因為鄂靈谷不是你家的！我們想怎麼走，就怎麼走！我說的對不對呀？」

  「對，尊主說的太對了，說的太好了！」扎靈堡眾人紛紛響應。

  次仁達旺氣的一跺腳，轉身跑進大帳，「多噶大人，扎靈堡那群人走了！」

  「走了？」一個膚色較深，穿黑色絲綢袍子的頭領驚訝的抬起頭，「他們往哪裡走了？」

  「聽說是回他們的營地了。」次仁達旺氣哼哼的說，「格桑讓他們交出武器，他們不同意，然後就走了。多噶大人，我聽說，扎靈堡新出了一位尊主，連老扎西和貢布都以尊主稱呼他。」

  「哦，有這種事？老扎西和貢布都稱呼他尊主嗎？我們去看看！」

  「大人，」旁邊站起來一位，「扎靈堡的人破壞規矩，不進大帳，您還要親自過去見他們嗎？」

  「見一見不礙事。不知道扎靈堡有什麼變化，我們也會安心。對不對？各位，走吧，你們跟我去見一見扎靈堡的老朋友！」

  大帳中的眾人紛紛起身，跟著多噶達旺往外走。

  「次仁，你見到竇錦姑了嗎？」從次仁達旺身邊經過的時候，多噶達旺小聲問他。

  「見到了。」次仁達旺並不願意多談，交代了一句，跟著眾人上了馬，一起去找扎靈堡的營地。

  扎靈堡家族剛把帳篷支起來。幾十頂大小各異的帳篷集中在一起，家丁僕人們正忙著栽木樁、拉繩子，固定帳篷。又得去找木柴、打水，準備生活做飯。

  楊文廣帶著一群頭人們回來，找了個已經紮好的帳篷進去坐下。楊文廣問老扎西，那個次仁達旺是什麼人？他和多噶達旺是什麼關係？

  老扎西說，次仁達旺是多噶達旺的堂兄弟。多噶達旺是家族的首領、次仁達旺則是家族的後起之秀。上一屆的八月節大會上，次仁達旺曾經奪得過射箭比賽的冠軍，一舉成名。

  還是個神箭手？文廣腦子裡蹦出蔡峰的身影。如果蔡峰在這裡的話，他倒想讓兩人比一比，看誰的箭術更高明？

  「尊主，多噶達旺帶人來了，就在營地外面。他讓您和頭人們一起出去迎接。」有僕人進帳篷來報告。

  「來得好快呀！」文廣看看在場眾人，微微一笑，「多噶達旺讓我們去迎接？他好大的口氣。各位，隨我到帳篷外面去。我們可不像多噶大人那樣沒禮貌。」

  眾人隨著文廣走出帳篷，楊文GG訴來報信的僕人，「你去告訴多噶達旺，我在這裡等著，讓他過來見我！」

  「是。」僕人領命去了。

  楊文廣背著手，抬頭看著天空中盤旋的老鷹，心中似有所感。老扎西、貢布等人也都不說話，眼睛一起看向營地外面。

  站在這裡，就能看見多噶達旺那群人。和送信的僕人交涉了一番之後，多噶等人跟著那僕人一起走進營地。

  老扎西和貢布對視一眼，兩個人幾乎同時想到，尊主果然了不起！這麼快就扳回一局。在多噶達旺的大帳前，他給我們辦了難看，拐回頭，尊主就還給他個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