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藍天白雲

  「阿英。」文廣叫了一聲杜英的小名，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難過。杜英對著他一笑，轉身沖向了城門。

  「文廣哥，我們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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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偵察兵照樣用弩箭開路，射散了番兵。杜英撲上去和番將廝殺在了一起。城門這裡有兩員番將，杜英以一敵二，嘶吼狂戰，狀若瘋虎！

  「兄弟，用弩箭射一個，幫阿英一把！」文廣請求身邊的偵察兵。其實他不用請求，他是將軍，只需要下命令即可。偵察兵答應一聲，端起弩箭，轉身嘭的一箭打出去。番將大叫著撲倒在地。

  「文廣哥，我們走！」竇錦姑大叫著，拉著楊文廣發足狂奔。番兵在後頭緊追不捨，一個偵察兵一邊跟著跑，一邊不時地回身發射弩箭。

  跑著跑著，有人喊了一聲，「將軍，你們先走，我來斷後！」

  文廣叮囑：「多加小心！」然後繼續奔跑。過了一會兒，又有人說要留下斷後。文廣還是囑咐人家多加小心。

  第三個人說了要斷後的話以後，就再也沒人說了。只剩下楊文廣和竇錦姑兩個人了，沒人給他們斷後了。

  前面是一條河，錦姑問文廣會不會游泳？文廣說會。他問竇錦姑：「要游過河嗎？」

  「對！我們游過去。宗哥城的兵大多數都不會水。只要有到對岸，我們就安全了！把外衣脫了、鞋脫了！到了水裡，要是游不動你喊一聲，我帶你過去。」

  兩個人一邊跑，一邊把拖外面的長衣服，跑到河邊的時候，把鞋也給脫掉了。回頭看看追兵遠遠地跟過來了，錦姑喊了一聲：「下河！」倆人一步步走進了河中。

  水越來越深，文廣腳蹬河底身子往前一撲，就游開了。嘩！嘩！真過癮呀。他就像一條魚，在水波當中任意翻滾遨遊。一會兒躺在水面上、一會兒劈波斬浪、一會兒又隨波逐流。

  竇錦姑擔心文廣體力不夠，下到河裡游不動，一直在觀察著他，隨時準備出手幫忙。現在一看，我幫助他？他幫助我還差不多。文廣哥游的比我強多了！

  竇錦姑雖然拿著外衣和鞋，但她下河游泳的時候，衣服鞋都在水裡泡著。她只是帶著沒有扔。游到河對岸了，著急走，穿上濕的也能走；不著急走的話，就等晾乾了再走。

  但是再看楊文廣，一隻手舉著衣服和鞋，保持不沾水。不管是仰泳、還是自由式，總有一隻手舉著衣服鞋。這本事，絕對是游泳健將級別了！

  沒下水之前，楊文廣也以為自己體力不夠，恐怕下到河裡，還得讓人家竇錦姑幫忙。哪知道他一下水，這感覺立馬就不一樣了。

  清涼的河水摩擦著肌肉，就好像他原本就是水裡的生物一樣。下了河，就是到家了！怎麼游都舒服，怎麼游都自在。如果不是番兵在岸邊胡亂喊叫，危險還沒有結束，他都想游過癮再上岸了。

  一上岸，那種讓人無奈的脫力感又出現了。倆人穿好了衣服和鞋，回頭看看對岸，番兵番將隔河大叫，一個游泳過河的都沒有。

  竇錦姑問他，「文廣哥，你游泳這麼好？」

  文廣隨口編瞎話，「小時候我家裡房子後面有條河，我每天到河邊去玩兒，很小就學會游泳了。哎，錦姑，宗哥城當兵的都不會游泳，你怎麼會？」

  竇錦姑說，她小時候曾經因為貪玩，掉進河裡差點兒淹死。是一位姐姐救了她，並且教會了她游泳。

  錦姑有一點兒沒說，那姐姐可不是她的親姐姐，而是負責看護她的僕人。她這位任性的大小姐非要下河玩耍，還淹了水。女僕差點兒沒嚇死。

  把她救上來之後，她不但不感謝，還威脅人家教她游泳，否則就把她下河溺水之事告訴家裡的大人。女僕沒辦法，這才偷摸的教了她游泳。

  女僕教她，自然是教怎麼樣不會再溺水，沒教她怎麼游得快、游的好。竇錦姑自以為精通水性，游泳本領極高。直到今天，才發現楊文廣的水性居然比她強得多。

  錦姑把濕衣服濕鞋穿上，不等晾乾，帶著楊文廣就走。兩個人又走了小半天，終於看見了人煙。草原上，幾頂帳篷，馬群、羊群、牧民。

  錦姑歡叫一聲，跑向了羊群。文廣在後面急忙追趕。

  牧民遠遠地看見了兩個人，縱馬跑過來。「喂，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我們是從宗哥城來的，迷路了！又渴又餓，給口吃的吧。」錦姑和牧民用藏語交談著。文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完全聽不懂兩個人在講什麼。

  「他請我們到氈房裡面去吃飯。」竇錦姑笑著告訴楊文廣。

  有吃的當然好！又是打仗、又是跑路、又是游泳的，這一路跑過來，楊文廣早就又餓又累了。

  美美的吃了一頓酥油茶就青稞餅，豪爽的牧民竟然送給倆人一人一匹馬！楊文廣不知道竇錦姑是怎麼和牧民交流的，這人居然這麼大方。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在這走多遠見不到人煙的地方，沒有代步工具，兩個人真的是沒辦法走長途的。

  感謝了牧民之後，文廣和錦姑帶著牧民送的乾糧和水，騎上馬，開始了新的遠征。

  藍天白雲、草原無邊。策馬奔馳，微風徐徐。這可真是一種絕美的體驗。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呼吸變得有些困難了。空氣中的氧氣含量似乎變少了。

  不過文廣對這些早有準備，深呼吸，儘量把肺里的濁氣都呼出來，全部換上這裡的潔淨空氣。隨著越走越遠，不適感逐漸消失，文廣越來越喜歡這裡潔淨的天空、青翠欲滴的樹木。

  穿過一片樹林，前方的山谷當中，出現了一座城堡。文廣指著城堡問錦姑，那是什麼地方？錦姑笑著告訴他，那就是她的家。

  「文廣哥，我們終於到家了，走吧，我們回家！駕！」錦姑策馬奔馳。文廣笑著一抖韁繩，隨後追趕。兩個人一前一後，跑向了那城堡。

  有人駐足觀望、有人大聲打招呼：「尊主，你回來啦？」

  「回來啦，我回來啦！」錦姑興奮的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