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賊兵惡行

  「小四呀小四，哪有那麼多划得來划不來？」楊文廣笑著搖搖頭，「大丈夫做事，用不著思前想後、畏手畏腳。對這種人，該殺就殺。」

  「違犯了軍法，私自出賣軍事機密，險些給我綠林軍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這種人不殺，你以為饒了他，他就會感激嗎？至於王欽若，親屬因為犯罪被處斬，他好意思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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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管那些，殺！」

  「末將遵命！」小四轉身出去。過一會兒回來報告，人已經殺了。他命令手下，到北面山坡找塊地給埋了。至此，薛平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又過了幾天，范小四帶回來情報，最新的這場宋夏戰爭，恐怕大宋軍隊是凶多吉少！有偵查員遇見了從渭州西邊逃難的百姓。

  從這些百姓口中知道，渭州以西幾乎所有的城寨、村莊，都來過西夏軍隊。當地百姓的財產被掠奪、女人被侮辱，死難者不計其數！

  據說，西夏軍攻破了渭州以後，下一步就要兵臨長安。再往東，就是洛陽、汴梁。李元昊要占領整個大宋朝的江山！

  文廣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局勢惡化的這麼快！老范那邊怎麼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偵查員遇見的逃難百姓，到底是真還是假？這消息的可信度有多大？

  「小四，你把咱們的眼線再放遠一些！直接派人去渭州，親自去看情況。另外，如果真的是渭州的難民，不會只有幾個，肯定是成群結隊，拖家帶口、扶老攜幼。想辦法弄過來幾個。」

  范小四一離開，楊文廣立刻命令綠林軍進入戰備狀態！武器鎧甲分發到人，輜重物資清點打包，做好隨時出征的準備。

  如果小四帶來的情報是真的，這次的情況就是十分嚴重了！整個西北的宋軍、包括綠林軍，唯有拼盡全力，和李元昊的大軍決一死戰！

  所以，這次下山作戰，遇到的困難肯定比上一次救援麟州要大得多！自己要率領綠林軍主力下山作戰，馬頭山這條後路一定要牢牢地守住。

  留別人都不可靠，唯有把吳金定留在山上，他才能沒有後顧之憂。熱武器的發展，是楊文廣將來大展宏圖的希望，也是整個中原王朝的希望。文廣把齊長善也留在山上，繼續研發火槍火炮等各種火器。

  這天晚上，文廣把自己的想法和妻妾們講了。吳金定、齊長善自然是捨不得和他分別。但是，國家如今面臨的嚴峻形勢，卻又由不得他們兒女情長。

  女人們勉強答應之後，自然是拿出了百倍的溫柔、萬種的深情。只希望愛人能夠安心去、凱旋迴，不損傷一絲一毫再團聚。

  偵察兵不斷把情報送到山上，還帶回了十幾個難民。楊文廣親自去慰問，得到的消息，比他想到的還要壞！

  西夏軍隊到處燒殺搶掠，猶如蝗蟲過境。渭州以西至兩國的邊境線，幾百里的土地上，西夏賊兵縱橫馳奔，肆意殺戮、掠奪。

  能逃的老百姓都逃了，逃不了的都死了！房子被燒了，女人被糟蹋了、家裡所有值錢的都被搶了！這些難民問楊文廣，你們是大宋朝的軍隊嗎？

  文廣竟無言以對！若說是，為什麼看著百姓受苦、敵寇肆虐卻按兵不動？若不是，綠林軍為什麼穿著宋軍的軍服，軍營中飄揚著宋軍的旗幟？

  他吩咐當兵的好好對待這些百姓，讓他們吃飽喝足，發給路費，再放他們下山。

  延州府的命令終於來了。由於定川寨之戰，宋軍大敗，葛懷敏等十六員將領戰死。李元昊率領西夏大軍一路南下，連破幾座城寨，直抵渭州城下！

  在縱橫六百餘里的土地上焚燒民宅、破壞城寨，搶掠殺戮無數！范仲淹命令楊文廣，率領綠林軍即刻出發，迎戰李元昊親自率領的西夏侵略軍！

  軍令已至，事不宜遲。文廣命令吳金定擔任馬頭寨留守總指揮，齊長善擔任副總指揮。二人率領兩千名步兵、炮兵、重弩兵，留守馬頭寨。

  楊文廣親自率領其餘人馬，奉命下山，去迎戰西夏大軍。

  鼓聲隆隆、號角連天。吳金定和齊長善把楊文廣送到了山下。兒女眼含熱淚，囑咐郎君要早去早歸。她們會守好山寨，等待著楊文廣凱旋而回！

  文廣抑制住內心的激動，揮了揮手，「你們放心，我肯定會平安回來，你們就等著我凱旋的好消息吧！出發！」

  隨著一聲命令，綠林軍緩緩開動。一路向西，快速趕往渭州。西夏賊兵既然在渭州以西搶劫殺人，楊文廣第一個目標，就是趕到渭州城。從渭州往西，去迎擊賊兵。

  一路上加緊行軍。過了慶州，離渭州還有五十里，部隊接到了前方偵察兵送過來的情報，渭州西北張家寨，有一夥兒西夏賊兵，正在寨中殺人放火、搶掠財物！

  文廣把地圖展開。他手上這份地圖是手繪的，比例、方位都不是很準確。只有城市的名稱和大概方位標註的很清楚。反正有這份地圖，就比沒有強。

  「這裡是張家寨。」文廣用手量了一下，又拿過來羅盤辨認了一下方向。估計現在出發的話，明天天亮以前，肯定能趕到。

  「走，我們去張家寨！幹掉西夏賊兵，我們到寨中休息！出發！」騎兵在前、步兵在後，炮兵輜重兵在中間。部隊浩浩蕩蕩繼續往西去。

  天慢慢的黑下來了。隊伍借著天上的月光，繼續前進。楊文廣不讓打火把，隊伍摸著黑向前走。今晚是滿月，圓圓的月亮掛在天上，放出陰冷的光，把大地照得一片灰白。

  到了亥時，也就是晚上十點多鐘，文廣命令隊伍停下休息。當兵的都累壞了，走了一天、又走了大半夜，累的腿腳酸疼。

  「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息。明日卯時一刻，我軍就要出發！喝點兒水，吃點兒乾糧，趕快睡覺！」

  把命令傳下去，楊文廣又安排了夜間巡邏警戒的人員。這才找塊平一些的地方坐下，拿出塊燒餅就涼水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