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以毒攻毒

  一月時間轉瞬即逝。

  溫正在三國劇組卻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服化道、美術、攝影等，都能幫助張導精準地解決原本還需要摸索的問題。

  一場赤壁之戰，溫正的作用往大了說，至少幫助張導節省了小半年時間；往小了說，溫正的建議給劇組工作人員減輕了不少壓力。

  就拿周瑜群英會那場戲來說，蔣干在酒宴及偷書信中的表演，完全是溫正親自示範。

  張導等人只覺得，有溫正在的劇組，其他人幾乎可以不用思考，溫正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出來的結果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然而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藥神》上映已過了一個月，在劉製片等人的操作下，該片不僅在國內上映，還成功擠入了海外市場。

  溫正無從得知這部電影幫劉製片等人賺了多少，總之劉製片那邊很痛快地給他結清了一百四十億的尾款，與趙鑫再分帳後，溫正卡里的餘額再次充裕起來。

  

  這筆錢到帳的當晚，林老闆的電話貌似聞著味就來了。

  林老闆的開場白一如既往地簡單明了：「打錢。」

  溫正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你那邊研究出什麼東西了嗎？」

  林老闆沉默片刻，嘆息道：「前期場面鋪得太開，目前暫時用不到的基建工作，大部分已經停工。咱們公司現在就航空發動機這一個項目，短期內出成果你是別想了。技術和人才底子太薄。咱們這邊的團隊要想弄出點自主智慧財產權的東西，樂觀估計得十年。」

  她頓了頓，還是解釋道：「其實我已經開始給你打工了。這筆錢，會用來給科研人員的日常實驗消耗，以及引進人才。你可能不知道材料方面有多燒錢……」

  溫正打斷道：「行了，反正我也聽不懂，回頭那邊能給我留個場地就行。我手頭近八十億，先給你七十億頂著，再過一個月還會有筆錢到帳。」

  林老闆只說了個「好」字便掛了電話。

  溫正多少能理解林老闆現在的心情與處境，無非是想拿錢儘可能將十年的期限砸短，甚至有可能的話，先引進一些成熟的技術，總之都是大把大把花錢的地方。

  好在他不怎麼缺錢，也正好想抽空去造幾架飛機玩玩。

  《藥神》在各大影院下線，但關於此電影的討論卻正值巔峰，片中幾位主演各種採訪、綜藝接到手軟。

  相比之下，溫正還是一如既往地低調。

  儘管溫正沒交代，但徐正、王傳俊等人在節目中都沒忘幫溫正宣傳新電影。

  加上溫正之前自己的宣傳，一時間觀眾對《無名之輩》的期待值拉滿，畢竟剛剛結束首映的《藥神》可是官媒都稱奇點讚。

  《無名之輩》首映前夕，溫正與梁龍聚首。

  梁龍直言不諱道：「我這邊的影院不會接嚴道寬的電影，他們那邊的影院也不會接你的電影。總的來說，院線基礎你們基本持平，不過我做了票房預測，你這邊不容樂觀。」

  「就算他那邊影院比我們這邊多幾家，也影響不了大局吧？」

  溫正皺眉問道。

  梁龍微微搖頭說：「問題不在這裡。人家電影看似沒有宣傳，可劇組的演員都是當紅明星。你劇組呢？除你之外，劉華、彥祖算是最大的咖了吧，可他們的粉絲加起來都沒人家一個男二號的粉絲多。儘管你的影響力可以彌補些，但是別忘了，人家的電影還能在國外上映，你呢？只有我旗下的影院。」

  他稍一遲疑，給出了個數字，說：「三十億。據我推測，你最終票房起碼要比對方少三十億，就輸在演員的影響力。說白了，人家這電影或許口碑不如你，但是能騙首映的錢，有國內外粉絲買帳。」

  溫正一時間有點犯愁。

  他從沒想過嚴道寬劇組的外籍藝人會成為勝負手，從沒想過對方的電影會同時在國外上映。

  梁龍見溫正若有所思，也是很識趣地點到即止。

  他轉移話題道：「電影的事我只能說盡力給你排片，盡人事聽天命。我公司那個趙靈就拜託你了，這是先前說好的。缺什麼你說，我不封頂地給你支援。」

  溫正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讓人來悅音唱片找我就行，投資的事我自己來，小本買賣您就高抬貴手。我的計劃是先為她量身打造一部網飛自製劇，如果第一部收視率不錯，那麼還有後續，你絕對穩賺。」

  梁龍抬手點了點溫正，搖頭苦笑：「你啊你，還擔心我插手分紅？別人都想著風險均攤，你怎麼好像提前知道穩賺不賠？」

  溫正笑道：「《屌絲男士》不就賠了？」

  梁龍輕笑一聲，白了他一眼。

  一部電影狂賺幾十上百億的人，才賠了一部幾集的網劇而已，投資還是風雲影視，你賠個屁啊。

  悅音唱片。

  溫正自梁龍處火急火燎地回來，立即找到了趙秋興。

  「怎麼？看見嚴道寬那老小子宣傳的熱火朝天，你終於急了？」

  趙秋興打趣著，「提前說好啊，公司能動用的資源你都可以用，但是不能將悅音唱片擺在影視劇協會的對立面，起碼明面上不能。你可得公私分明。」

  溫正遞上一根煙，催促道：「你把最近簽約的外籍藝人資料拿來我看看。左思右想，我覺得這事得抓緊。」

  趙秋興起身去拿資料，忍不住勸道：「可以先放一放的。你跟嚴道寬對賭票房，這不是個小事，我讓公司藝人都幫你宣傳了，你自己再努努力，咱這宣傳效果也不差。」

  「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溫正嘆息著，「嚴道寬身後是高福順，龍國各大平台的宣傳資源，大半都在高福順手中，你看人家現在一開始宣傳，網上還有幾條我電影的消息？人家踩咱水管，這事很不講道理，卻也很有用。」

  他接過資料，繼續說道：「不過嚴道寬電影的宣傳，在外籍藝人本身的影響力。我想著來一招以毒攻毒。」

  「哦？」

  趙秋興聞言立即兩眼放光。

  溫正笑道：「外來和尚會念經，咱們這不也有了。外來和尚也分三六九等，大多數粉絲，不就是看誰火就讓讓誰嘛。」說著他粗略翻看了十三人的資料。

  其中六個女生、七個男生，全都是練習生出道在本國找不到出路，然後趁這次機會來了龍國發展。

  「底子都紮實，只是缺一個機會而已。」

  趙秋興適時評價道，「高麗街的明星，老倭莊的畫家，都是基數大，但真正能出頭的就那麼幾個，僧多粥少。」

  溫正將男女生的資料分開放置在桌上。

  他沉聲說道：「簡單粗暴點，就組一個男團，一個女團。我的意思是先給他們打造兩張專輯，然後幫他們在兩地打開市場。」

  「等等，」趙秋興打斷話茬，「你是說專輯？」

  溫正點頭道：「你沒聽錯，是量大管飽的專輯，不是單曲。特殊時期必須特殊對待，歌曲我今天就能出，我希望在一個月之內他們能發歌，那時嚴道寬的電影剛好上映不久，我要粉絲不自覺地拿這兩個團體，去與嚴道寬電影中的主演對比。」

  趙秋興沉吟許久，緩緩說道：「時間上倒沒問題，可是你確定有用？」

  「你該擔心後勁會不會太大，從而影響了葉曉雪等人的發展，」溫正繼續提醒道，「歌手也好，演員也罷，被捧得再高，終究還是要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觀眾再犯花痴也不是真傻。」

  趙秋興抖了抖菸灰，眯起眼眸不自覺笑道：「真要如你所說，那葉曉雪也可以趁機開拓海外市場。嘶……這是一舉幾得的好事啊！」

  「行啦，美夢晚上再做，你去統籌發專輯的事宜，我現在寫歌。咱們時間很緊。」

  溫正擺了擺手趕人道。

  趙秋興下意識起身走了兩步，後知後覺地轉身笑罵道：「這是我辦公室。算了算了，你就在這裡寫吧，不過兩個團體的名字，你想好了？」

  溫正隨口說道：「男團就叫大棒吧，女團……唔，你們看著辦吧，搞人設什麼的，你們在行。」

  「大棒？你特麼在逗我？」

  趙秋興瞪大了眼睛。

  溫正笑道：「你就不會翻譯翻譯？前一個字用鷹醬的語言翻譯，突顯國際范，第二個字用拼音嘛。好了，你們去商量吧，我今天之內要結果，最好今天就開始錄歌。」

  趙秋興無語地搖搖頭。

  一個多小時後。

  溫正拿著厚厚一疊詞曲找到趙秋興時，諾大的會議室內坐滿了人，兩個陣營涇渭分明。

  六女七男，還有三五位經紀人點綴其中，這是一個陣容；

  另外一個陣容則是以趙秋興為首的悅音唱片高層，以及此次事件的相關工作人員。

  溫正一進屋，沒想到屋內這麼多人，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來。

  悅音唱片的人都趕緊起身致意。

  那六女七男的陣營則神色各異地望著溫正，甚至不少人還微微皺眉，原因不難猜測，無非是溫正進來的唐突了，連門都沒有敲。

  趙秋興沖溫正招了招手，重重地嘆一口氣說道：「你來的正好，遇見了點麻煩事。」

  溫正瞪大了眼睛朝著外籍藝人那邊看了一眼。

  趙秋興待溫正坐下，這才悄聲說道：「兩個問題，他們雖然很感激我們能給資源，可不接受這麼唐突的計劃，認為鐵定會成為他們藝人生涯上的污點。其次，他們不願意再回國發展。現在談判遇到了僵局。」

  溫正皺了皺眉，將手中的詞曲放在一邊，轉而開口說道：「我敢保證，你們要是錯過這次機會，下輩子都難火到我預期的程度。」

  眾人一陣沉默。

  外籍藝人那邊竊竊私語不斷，一個經紀人模樣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說道：「我知道你，龍國歌壇的神話，溫正。現在改行拍電影去了，聽說成績還不錯。呵……你也是公司高層嗎？」

  他禮貌性地笑了笑，沒有等溫正回話的意思，繼而望著趙秋興說道：「我們看好龍國的市場，但不看好你們的音樂，甚至是悅樂文化。娛樂，沒人比我們在行。我認為你們這是葬送我手中藝人，以及其他藝人的前途。這是歧視，這是不公平的對待！如果你們堅持的話，那……只好法庭見了。」

  此話一出，那六女七男的竊竊私語聲聲音逐漸大了起來，縱使溫正聽不懂他們嘰里咕嚕地說著什麼，但眾人的眼神他能讀懂。

  不忿，輕蔑，甚至是心裡不屑地咒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