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村里那點事
2024-06-02 10:04:31
作者: 沐三
於志江不顧半邊臉上全是融化的雪水以及泥垢,用驚懼且稍顯期待的眼神望著溫正,整個人因為害怕而難以自持地輕微顫抖著。
溫正詫異道:「見過我?咱們該很熟?」
他知道於志江指的並不是在電視裡見過他,否則沒有說的必要。
於志江欲哭無淚道:「誤會啊,小哥,這全是誤會。年前您在那個建設中的度假村拍電影時,其實我也在,那邊有部分小活是我在供料,曾有幸遠遠地見過您幾眼。」
「你認識趙鑫?」
溫正皺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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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那個項目是趙鑫拿下的活,當初趙鑫就是在給他們劇組搞後勤。
於志江苦笑道:「趙總我見過,只不過沒能搭上話。」
在那個度假村項目里,趙鑫算是最大的老闆,他充其量不過是個小承包商,還沒資格跟趙鑫相提並論,一來資金上的差距確實有;二來還是人脈上的問題。
有時候拿著錢還真不一定能讓鬼推磨,當然了,這也可能也跟錢多錢少有關係。
溫正緩緩起身,嗤笑道:「那你還真敢攀關係。」
不等溫正說完,於志江在馬仔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起身,再看向手下人,尤其是沈三時,眼神變得異常冰冷。
他質問道:「這就是你說的人家想霸占你的房子?狗日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小哥願意搭理你,特麼的你家祖-墳就該冒青煙了!」
溫正不耐煩道:「別在我這嚷嚷,我只想要個結果。」說罷他又轉頭望向父母,笑道:「你們先回屋。」
林清歌稍一猶豫,主動上前去攙扶溫正的母親。
眨眼間,院子裡就剩下溫正與牛耕面對於志江這群人。
溫正再度開口道:「這事你捫心自問,若是讓你遇見了,對方會怎麼辦才能讓你滿意?」
於志江臉色陰晴不定。
他初入帝都圈子時,正巧趕上了溫正崛起最為迅猛的那個時間段,溫正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完全可以窺一斑而知全豹。
簡單來說,溫正這人他完全得罪不起!
沈三此刻內心是複雜的,他完全沒想到溫正這個大明星還有這種實力,讓自己那平日裡說是呼風喚雨都不為過的老闆都吃了癟。
溫正上次將菸頭反丟入他口中時可說過,那連利息都算不上。
怎麼辦?
他現在不止有點慌。
忽然,於志江一咬牙就要給溫正跪下。
溫正眼疾手快地用腳頂住他的膝蓋,冷聲道:「我可受不起,也不喜歡這套。」
於志江哭喪著臉說道:「小哥,這事是我不對,剛才我推了你母親一把,這事我賠錢如何?一千萬?兩千萬也行啊,權當我給您來拜年了。沈三合同欺詐,我待會親手把他送進去,房子物歸原主,您要改建,人工物料全算我的!」
溫正冷笑道:「賠錢?你覺得我缺你那點?」
於志江犯了難。
他瞬間想到,對方既然不缺錢,那肯定是圖個面子,於是便試探性問道:「小哥,您也看見了,剛才我也挨揍了。要不,我再去給您家人道個歉?至於沈三……」
說到這裡,他轉頭死盯著沈三,眼神可謂是狠辣至極。
沈三心裡咯噔一聲。
老闆這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這是要棄卒保車。
他心一橫,走出一步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先前我打了你妹妹,還在合同上做手腳,這事我都認!下午我就立即搬走,賠償我確實拿不出來,不過我可以抵你一條胳膊。」
說著他打量溫正一眼,發現對方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於是撿起地上一塊木柴,深吸一口氣後,朝著自己的那脫臼的手臂,便狠砸了下去。
沈三悶哼一聲,捂著斷臂處,竟沖溫正獰笑著。
溫正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記得沒錯的話,你還踹了我妹妹一腳吧?」
現場所有人都一驚。
於志江錯愕之餘,沖手下使了個眼色,後者稍一猶豫,再撿起那塊木柴就要拍在沈三腿上。
沈三冷汗直冒,臉上的笑容全然不見,只余驚恐。
他怎麼也沒想到,溫正竟然這麼狠。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沈三今天必定斷手斷腳時,牛耕出手攔了下來。
他勸道:「算了吧。」
溫正神望著牛耕皺了皺眉,略一沉思便心領神會。
他沖於志江揚了揚下巴,說道:「那就算了吧。待會兒我給你拿五十萬,一天之內給我搬出去。」說罷便招呼牛耕與他轉身進了屋。
於志江上前兩步想跟上,但很快便很自覺地停了下來,回頭看一眼自己身後的殘兵敗將,一揮手道:「先送沈三去醫院吧。」
不等他們上車,溫正拎著一個包再次走了出來,二話不說將包往沈三腳下一扔便走。
於志江笑著想上前搭話,溫正沉著臉也跟沒答應。
回到屋內。
林清歌忍不住問道:「就這樣讓他們走了?還給錢?」
溫正看了眼牛耕,隨即沖林清歌說道:「是不是覺得不夠痛快?你信不信,只要於志江感覺到我不想再看見沈老三,那麼今晚上沈老三就得被砌進水泥柱子裡。」
林清歌不置可否。
「要不是牛耕攔下,我可能真的不會輕易饒了沈老三。只是……村子裡的事有些複雜。」
溫正感慨著,「我聽過年三十女婿因為受氣,酒後用斧頭將老丈人家滅門;更有兩家因為一點瑣事大打出手,出了人命後時代結仇,伺機報復成功;更有老頭因為兒子死在了看守所,四處討不到說法,一怒之下拿上爆炸物去了當初報警的那戶人家。都是毫無徵兆,發難。這樣的事,在村子裡遠稱不上常見,但絕對能看見或者聽見。」
林清歌聽得是目瞪口呆。
牛耕適時接話道:「村子裡不比城裡。這裡就這麼大,低頭不見抬頭見。因為地頭一塊石頭,兩家人都能大打出手,總之……他們在乎的東西很奇怪。」
溫正遞去一根煙,替牛耕點上,又對林清歌說道:「你信不信,今天我給了沈老三教訓,又主動給了拆他新房的錢。以後但凡我家有點事,他若是遇見了,肯定會第一個衝上去?」
林清歌笑著點點頭。
這樣的小手段,她還是看得懂,否則也撐不起悅音唱片。
牛耕抽了口煙沉聲道:「我只想到給沈老三個教訓就是了,沒必要下死手,那一下要真打過去,沈三怕是得瘸。只是你給錢這事,我萬萬沒想到。」
他搖了搖頭,繼續嘆道:「不過聽你這一說,我覺得這錢給的很值。他怕你,也知道你辦事講究,有點賞罰分明的意思,這樣的人肯定能成為一條好狗。對你父母來說,故土難離,今後有這麼個人守著,起碼你不在家時,他們不會吃虧。」
溫正笑罵:「也就是我回來晚了,不然沈老三絕不可能掉一條胳膊了事。」
牛耕無語道:「嫌我出手輕了?強者該向更強者出拳才夠勁,欺負一個沈老三,著實沒勁。你會欺負幼兒園的小孩子?」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溫正苦笑。
林清歌聽到這裡,不禁對牛耕有些刮目相看,也能理解溫正的做法。
說到底,溫正的根在這裡,事情做得太絕,不是件好事,老虎都還有打瞌睡的時候。
醫院內。
沈老三也提出了與牛耕相同的問題。
他想不明白,自己老闆好歹也算是一號人物,怎麼認出溫正後就立即慫了?
於志江愁苦道:「你知道個屁啊,真以為溫正是尋常明星?只用了小半年,從被資本拋棄的頂流,一躍成為總台都給撐腰的頂尖實力歌手,你不會真以為有才華就行了吧?」
「不然呢?」
沈老三憨憨地望著於志江,顯然他還沒開竅。
於志江指了指溫正送的那包錢,嘖嘖道:「瞧見沒,人家辦事講究著呢。所以別心疼你那破房子,格局要打開,眼界要放高遠。總之,溫正家這事,你最好心裡有個數,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你真敢再作死,那你可能真的會死。隨手丟給你五十萬的人,弄死你還簡單?」
沈老三一個激靈,渾身不由冷汗直冒。
這種事他太熟悉了,五十萬卸一條胳膊,這是他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