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最後的陽光
2024-06-02 10:01:21
作者: 青魚鳥
肩頭的壓力感還殘留著,感受到陸寒琛十分不悅的桑落,伸手扯了扯陸寒琛衣袖,卻被陸寒琛避開,無奈的做著深呼吸,主動環抱住陸寒琛,將耳朵貼合在陸寒琛的胸膛,認真傾聽著他的心跳。
「我不想欠他太多,能還的就讓我趁現在有機會,還了吧。」睫毛在陸寒琛的衣服上眨動,輕啟紅唇的桑落,每一下呼吸都透過衣服縫隙,打在陸寒琛的心頭,連空氣都變得令人遐想起來。
最後的夕陽,跌進了海水裡,天空火紅的雲海,是它最後的戰鬥,沒有開燈的別墅里,迎來了昏暗,越發顯得安靜,感官里只餘下陸寒琛的桑落,手指下意識的捏緊陸寒琛的衣
服,整個人都似要融入陸寒琛一般。
面對突然柔情似水的桑落,毫無招架之力的陸寒琛, 眉頭舒展,最終還是抬起手按住桑落不安分的腦袋,嗅著桑落特有的發香,說道:「感情是兩個人你情我願的事,哪裡有欠人的說法。」
神經緊繃了一整天的桑落,在陸寒琛的懷裡, 心跳開始變得緩慢, 從內到外的感覺溫暖,眼皮沉重的垂下去,安心的將身體重量壓在陸寒琛的雙臂上,風拂動窗簾,草葉冒出泥土的聲音,似乎都在耳邊放大。
白日的心驚肉跳,都被掩埋在內心深處,連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揚起弧度,吸足陸寒琛的清香後,輕抬眼眸,仿佛遙望到星空般,桑落說道:「話是這樣說, 可良心總是不安的,
與其讓我耿耿於懷,還不如就此兩清。」
指尖從髮絲跌落在肩頭,然後捲曲成拳,跌落在兩人的視線中, 陸寒琛儘量自然的鬆開了桑落,背轉過身,打開了過道的燈光,緩步回到他久未居人的臥室,好像留下的光明,是他對桑落最後的陪伴。
隨著陸寒琛的離去,感覺到寒冷的桑落,瞳孔里也只餘下冰霜,努力向上仰的頭顱,是她渴望的姿態,更是她藏住眸中悲傷的方法,語調沙啞的自言自語道:「少海是我世界裡唯一的陽光,何必要剝奪呢。」
第二天,春陽一天暖和過一天的南照,終於讓人捨得脫下棉衣,換上了清爽的衣物,身搭針織衫和牛仔褲的桑落,任憑誰看都是少女風滿滿,惹得病房過道里的男士們羨慕嫉妒,爭相尋找最佳位置多看兩眼。
艱難的逃出目光簇擁的桑落,手裡拎著早晨起床熬製了許久的魚湯,在步入特護病房後,總算迎來了清靜,視線在掃到安靜躺在病床上休息的桑少海時,腳步變得更加輕,卻在開門之際,對上了桑少海的雙眼。
下意識想要逃跑的桑落,看著捂著肩膀就欲下床阻攔她的桑少海,腳步頓住,像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孩子,吐了吐舌,尷尬的笑了笑,撓著頭髮走進病房問道:「你醒了, 是不是打擾到你, 傷口還痛嗎? 」
看著回到病房的桑落,桑少海緊張的神情得以緩和,重新躺回病床里,眼角眉梢明顯的帶有笑意,就像考試得了第一名般, 令看得人都感到心生愉悅,桑少海積極的回答道:「
沒有沒有,你來就不痛了,你要是多坐一會兒,就更好了。」
沉浸在桑少海笑容里的桑落,聽著他依舊會撩人的話語,失笑的搖了搖頭,兩人的氣氛也變得輕鬆許多,想將保溫盒放在櫃檯上時,一個藍色的保溫盒就已經躍然映入瞳孔里,疑惑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便又化為淡然。
「子琛派來照顧你的人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吃東西了嗎,我給你熬了魚湯,還是照你原來的口味熬製的,就是不知道你還喜不喜歡。」擰動著保溫盒,也不管桑少海的回答是什麼,桑落徑直端過魚湯遞給桑少海。
醒來後沒有見到桑落的桑少海,獨自在床上發呆了一個多小時,還是宋星月來給他送吃的,才有了生氣,此時看到桑落手中的湯, 鼻頭酸澀,卻眉開眼笑的桑少海,雙手慌忙的接過,生怕下一秒桑落會將它收回去。
「又不是受了什麼重傷,哪裡需要專人伺候, 我讓他回去了,以前我在國外的時候,有次出了車禍,擔心我爸媽知道,硬是一個人挺過來,更何況現在我妹妹還會看我。」也不等湯冷一下,直接大口灌入的桑少海,抽空說道。
看著桑少海狼吞虎咽的模樣,以及用輕鬆的話語說出的酸澀過往,桑落似能感同身受般,抿緊了嘴唇, 只默默抽出紙巾遞給桑少海,又發現他一隻手不能動彈,一隻手端著魚湯, 猶豫了下,還是將手移向了桑少海的嘴角。
親昵的舉動,令他心馳神往的距離,充滿了鼻腔的體香,散發著寒梅綻放的氣味,很想擁抱一下桑落,但礙於受傷不能得償所願的桑少海,想多享受一下桑落的主動,可擦完嘴角的桑落,快速的離開了他。
眷戀的看著回到原位的桑落,桑少海這時才察覺到桑落眼底的紅血絲,歉意的說道:「你怎麼了, 是不是我話太多, 你心煩我?,,偏頭忍下眼中酸澀的桑落,用力的搖了搖頭, 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扯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解釋道:「沒有, 剛眼裡飛進了一隻飛蟲,好像沒弄出來,有點不舒服,我拿水洗一下就好。」
說著,桑落捂住眼睛快速的衝進衛生間,好似後面有人追殺她一般,雙手捧起水,扑打在臉上的桑落,在冷水中清醒, 死死的看著鏡面中的自己,暗含著警告,水珠從眉心順著鼻樑滑落,最後在洗手台上四分五散。
魚湯的繚繞煙霧在鼻尖終結,沒一會兒就潮濕了桑少海的眼眶,在聽到衛生間的開門聲後,桑少海吸吸鼻子,將手裡的魚湯喝盡,說道:「好點了沒有,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用紙巾擦乾淨水漬的桑落,將散落在肩頭的頭髮,別到耳後,然後強行壓下觸及到桑少海的目光,心中泛起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