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嫉妒
2024-04-30 22:28:01
作者: 玖拾陸
杜雲蘿吃飽了。
錦蕊和錦嵐一道收拾了桌子。
杜雲蘿吩咐道:「等會兒讓洪金寶家的去一趟府衙,跟大伯娘說一聲,我今兒個就不過去了。」
錦蕊頷首應了。
兩個丫鬟都是機靈人,退出去時帶上了門,誰也不進來打攪他們夫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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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金寶家的領了命,抿著唇直笑,低聲與錦蕊道:「今兒個夫人想過去,怕是都要被趕回來呢。」
錦蕊忍俊不禁,捶了洪金寶家的一下,催著她快些去。
屋子裡,穆連瀟笑著問杜雲蘿:「雲蘿,你每日都去府衙里?」
「隔兩三日過去,」杜雲蘿抿著唇笑,她平時在宅子裡也沒什麼事情,雖然她自己是適應這樣日復一日的平靜生活的,可楊氏總怕她悶著,便時不時就來喚來,她依著穆連瀟,道,「大伯娘和大嫂都不愛出門應酬,就在家裡打打馬吊,時不時讓我過去湊一桌。昨兒個使人來傳話,今日請了同知夫人。」
穆連瀟笑她:「你不去了,她們豈不是少人了?」
杜雲蘿咯咯直笑:「總有湊桌的人的。」
別說是打馬吊了,便是山珍海味、奇珍異寶在等著杜雲蘿,她都是不去的。
穆連瀟辛苦趕回來,她可捨不得錯過和心上人相處的時間。
杜雲蘿彎著眼,俏皮道:「同知夫人許是還不想我去湊桌呢。」
「為何?」穆連瀟問道。
杜雲蘿道:「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打牌,誰能贏得了婆媳兩人?大嫂原就要顧著大伯娘,少不得時不時放張牌,我再去給大伯娘送牌,豈不是叫同知夫人一個人輸得精光?」
穆連瀟叫她說得哈哈大笑起來,捏著杜雲蘿的手心,道:「那你這一個月輸了多少?」
杜雲蘿跟著笑:「大伯娘才看不上我這點銀子呢,昨兒個輸了她,今兒個就一桌的好酒好菜等著我。」
兩個笑了一陣。
穆連瀟摟著杜雲蘿,腦海里就一個念頭,嬌妻在側,也無需旁的什麼,只聽她嬌嬌說些家常瑣事,就覺得舒坦極了,如此生動,如此可愛。
此處遠離京城,穆連瀟也擔心杜雲蘿不適應。
從前,杜雲蘿最遠也就去過外祖家,到了嶺東,他陪著的時候還好,等他去了山峪關,留下杜雲蘿一個人,難免會有思鄉之情。
雖有大伯娘一家關照,可穆連瀟依舊會記掛著。
此番回來,見杜雲蘿一切都好,反而是她怕他擔憂,與他說些平日消遣來寬慰他,穆連瀟的心軟極了。
杜雲蘿抬頭看他,柔聲道:「能待幾日?」
「後日一早走。」穆連瀟答道。
杜雲蘿的心尖一顫,她知道穆連瀟時間緊,可這般來去匆匆的,除了叫她捨不得之外,更多是怕累著他。
指尖按住了穆連瀟的眉心,杜雲蘿輕輕揉了揉:「昨夜沒睡吧?要不要歇會兒?」
穆連瀟握住了她的手,往下帶到唇角,溫柔吻了:「陪我睡會兒。」
杜雲蘿垂眸,指尖輕顫,在他唇上磨了磨,算是應了。
兩人一前一後入了內室。
鈿鏍填漆床上的幔帳被放下,杜雲蘿依著穆連瀟,笑盈盈看他。
穆連瀟的手箍著她,卻沒有多餘的動作。
這擠出來的兩三天光景,對穆連瀟而言,已經是盡力了,但心中依舊有些愧疚,不能多陪她兩日。
好在杜雲蘿懂事,穆連瀟闔著眼睛想著。
沒過多久,杜雲蘿就聽到了穆連瀟綿長的呼吸聲。
杜雲蘿輕手輕腳地支起了身子,指腹輕撫他的眉梢眼角,心中酸酸的。
這一路連夜趕來,他是真的累壞了吧,這才會沾了枕頭就睡著了。
杜雲蘿聽九溪說過,山峪關地勢險峻崎嶇,所謂的官道,與京畿附近完全不能相比,白日裡騎馬都不好走,更別提是夜路了。
穆連瀟為了見她,為了能多一日兩日與她相處,日夜兼程地趕。
他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的。
這一點杜雲蘿知道,前世時她就知道,可每每從穆連瀟的言語舉止中察覺到這份喜愛時,杜雲蘿的心就止不住地軟著甜著膩著,恨不能整個人都化作他腰間的玉佩荷包,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她為何就不能跟著他呢?
來了嶺東,留在宣城裡,瞧著是比京城離山峪關近了許多,但看著穆連瀟的睡顏,杜雲蘿想,若還能再近一些就好了,免得他日夜兼程地趕,免得他這般疲憊。
她湊過去,輕輕點了點穆連瀟的唇。
杜雲蘿嫉妒起了疏影和鳴柳,就算是遷怒是無理取鬧,她現在都嫉妒壞了。
穆連瀟睡得沉沉,杜雲蘿枕著他的手臂,手環住了他的腰,閉上眼睛小憩。
身邊熟悉的體溫和皂角味道讓杜雲蘿慢慢放鬆下來,倦意在不知不覺間席來,她也睡著了。
杜雲蘿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她真的化作了一塊玉佩,就掛在穆連瀟的腰間,隨著他去了山峪關。
她看到了雄偉的城牆,看到了飄揚的軍旗,看到了操練的士兵。
口號齊整,動作劃一。
穆連瀟握著長槍,鎧甲銀光閃爍,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她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瞪大了眼睛,看到的也不過是穆連瀟的胸口,再往上,就看不到了。
杜雲蘿急切起來,她想看一看叫九溪贊得跟高長恭再世一般英姿颯爽的穆連瀟,可她夠不著,急得她不住懊惱,怎麼以前絡玉的時候,沒有把絡子打得長一些呢。
要是長些,她晃起來的時候,也能看得高一些。
能看到更遠的荒漠,也能看到他認真的模樣。
現在,再重新打條絡子還來得及嗎?
嗚……
她不做玉佩了,不做荷包了,她要站著看他,一直看著他……
夢裡情景變化多,漸漸就支離破碎了,杜雲蘿都不知道自己夢見了什麼,她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陽光透過幔帳撒入,雖不刺目,卻也讓杜雲蘿一時半會兒間看不真切。
脖頸處發癢,似是渾身血液都往那跳動的脈搏涌去,被人吸走了一般。
杜雲蘿嚶嚀一聲,那力道從頸窩挪到了鎖骨,燙得她忍不住渾身一顫。
穆連瀟知道杜雲蘿醒了,含住了圓潤的耳垂,呼出的熱氣湧入耳孔,伴著他低啞的聲音,似私語似呢喃。
兩人分開了一個多月,甚是想念得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