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溫柔(96斤和氏璧+)
2024-04-30 22:26:56
作者: 玖拾陸
杜雲蘿語塞了。
這般厚顏無恥,順著杆子往上爬的話,也虧得他說得出口。
去邊疆之前,夫妻兩人一道時,穆連瀟雖也大膽,但卻沒有像這般的。
定然是叫軍營里那些張嘴絲毫不避諱的兵士們給帶壞了。
聽說,那些人,無論什麼樣的混話都能出口的。
耳濡目染,再正經的人都能練就一張刀槍不入的厚臉皮。
前世,因著她的壞脾氣,穆連瀟多少會顧忌著她的性子,如今,兩人真心相待,這般招人的話,也就冒出來了。
也不對,前世穆連瀟也有過分的時候,緊緊逼她迫她,讓她無路可逃,又不接受她的哀聲投降,定要趕盡殺絕……
真真可惡!
那些往事塵封多年,現在一股腦兒地翻湧起來。
杜雲蘿甚至都說不清,她為何還能記得那些事。
明明已經那麼多年了,可回憶起來時,那些曾經的一言一語又還是那般清晰。
一如那雲蘿花串。
腦海中閃過的片段讓杜雲蘿整個人都跟被點著了一般,她抓住了穆連瀟的手,不輕不重咬住了他的手腕。
反正他皮糙肉厚,從來都不怕她咬他。
穆連瀟由著她咬,杜雲蘿收著勁道,會讓他微微發痛,卻不會咬破皮。
垂眸看著杜雲蘿,漂亮的杏眸蘊著一層水霧,顯得楚楚可憐。
眼角染了嫣紅,似是抹了淡淡的胭脂,嬌俏之餘,更添嫵媚。
穆連瀟從杜雲蘿的眼中讀到了情動。
之前夜裡見面,他夜視好,便是沒有月光星辰,也能大致看清杜雲蘿的神情姿態,一顰一笑都勾人極了。
可那些畢竟朦朧,比不得白日裡真切。
對他的喜歡,對他的依賴,對他的渴望,每一個眼神都如此清晰,如此醉人。
穆連瀟笑了,把手腕挪開,低頭尋她的櫻唇。
杜雲蘿環住了他的脖頸,由著他抱住自己。
她的呼吸,她的心神,隨著他的唇齒而起伏跌宕,若即若離的親吻比一味索取更要人命。
杜雲蘿的腦袋漸漸混亂,低嘆溢出唇角。
狂風驟雨一般,化作耳畔的低喃情話,喑啞的聲音里全是對她的思念。
興許是壓抑得久了,興許是被前事擾亂了情絲,杜雲蘿渾身癱軟,顫巍巍地眯眼看他,眩暈得如同夢境……
穆連瀟摟著杜雲蘿翻了個身,又把被子扯過來蓋上。
他緊緊箍著她,一下一下撫著她,漸漸平息急促的呼吸。
「雲蘿……」穆連瀟喚她。
杜雲蘿還未清醒,含糊地應了一聲。
穆連瀟笑了,抬手將她濕漉漉的長髮別到了耳後,又在她纖細的腰身上輕輕揉著,免得她清醒過來之後又拿腰酸背痛說事。
足足歇了一刻鐘,杜雲蘿才算醒過了神。
她懶洋洋地抬起了眼,眉宇之間風情未退,水汪汪的杏眸里滿滿都是依賴和深情。
穆連瀟在她額上溫柔親吻,杜雲蘿的目光卻落到了他的右手臂上。
手臂上有深色的疤痕,疊在舊傷之上,猙獰得讓杜雲蘿的呼吸倏然一窒。
從前就覺得那老熊留下的傷口嚇人,這會兒添了心傷,越發讓人皺眉。
不是排斥那些傷,還是心疼。
刀槍不長眼。
穆連瀟注意到了她的情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柔聲道:「已經好了,不礙事了的。」
杜雲蘿伸手,指尖輕輕撫過長長的傷口,心中酸澀。
抱怨的不滿的怪罪的話,全部堵在了嗓子眼,杜雲蘿吸了吸鼻子,示意穆連瀟鬆開她。
穆連瀟看著杜雲蘿披了衣服,撩開了幔帳下床,白皙小巧的玉足連鞋子都沒有穿,直接踩在了地面上。
剛要開口喚她穿鞋,穆連瀟就見杜雲蘿幾步跑到梳妝檯前,又迅速地跑了回來,跳上了床,掀開被子鑽到了他懷中。
穆連瀟拿長腿給她烘腳:「地上冷,這不是凍著了?」
杜雲蘿咯咯笑了起來。
屋裡燒著地火龍,地上怎麼會冷?再說了,也就幾步路而已。
可穆連瀟的關心和細緻讓她舒坦極了,杜雲蘿撒嬌一般地把腳丫子往穆連瀟的腿上蹭,又把手中的東西拿出來獻寶。
「以前你給我的藥膏。」杜雲蘿道。
別看藥膏小小的一盒,還真的挺經用的。
杜雲蘿極少磕著碰著,平素也用不上這藥膏,就一直收著,有時候打開,聞一聞那藥膏香氣。
她喜歡這味道,清新,好聞極了。
穆連瀟笑了:「雲蘿,你要幫我塗藥?」
杜雲蘿點頭,嗔道:「傷疤太難看了,我不喜歡。」
其實,杜雲蘿也說不上,這藥膏對穆連瀟身上已經癒合了的傷口還有沒有功效,但塗了,好歹添個心安。
她拿指尖輕輕取了些,點在傷處,又仔仔細細地推開,按著抹著。
穆連瀟見她神色凝重且認真,就像是在做一件極其要緊的事情一樣,不禁笑意更濃,在她唇角輕輕一啄,道:「塗膏藥之間,不是先該打水清洗嗎?渾身黏糊糊的,你不難受?」
不說也就罷了,一說杜雲蘿就渾身不舒服了,她想抬聲叫水,剛撩開幔帳探出去半個腦袋,一下子就悟了。
這不是夜裡,這才下午……
她扭過頭狠狠瞪了穆連瀟一眼,拉過被子蒙住了腦袋,悶悶道:「我不叫。」
穆連瀟忍俊不禁,笑話道:「雲蘿,你的臉皮不是挺厚的嗎?」
杜雲蘿哼哼:「沒你厚。」
穆連瀟伸手去拽她的被子,杜雲蘿不肯放,他乾脆也鑽進了裡頭,覆在她耳畔啞聲道:「我也不叫。」
杜雲蘿微怔。
穆連瀟含住了她的耳垂:「我們再來……」
杜雲蘿轉頭看他,他的手蓋在了她的眼睛上,吻住了她的雙唇。
……
午覺一直歇到快天黑了才起來。
穆連瀟叫了水,抱著連眼瞼都懶得抬的杜雲蘿入淨室里清洗了一番。
杜雲蘿由著他動作,她連動一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待收拾乾淨,換上了衣衫,錦蕊進來簡單地替杜雲蘿綰了長發。
透過銅鏡,杜雲蘿看見錦蕊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她捏著手中的玉簪,恨不能往那始作俑者身上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