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死氣沉沉的明老

  玄學院。

  自從上次酒店被燒後，朱有錢和張空青，就直接搬進了玄學院，給他們準備的宿舍，包吃包住，能省一大筆錢呢。

  張一鳴剛要休息，就接到了古老找他的消息。

  「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明家，去見見明老。」

  古老開門見山。

  張一鳴想起一個月前，見到的那位老爺子。

  死氣沉沉。

  這是他對明老爺子的第一印象。

  古老之前說，讓張一鳴給他延長壽命，其實張一鳴不是做不到，只是有點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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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明家雖然在國內實力不拔尖，但是在大島國的地位很高。」

  「嗯？」張一鳴疑惑。

  「明家大部分產業，都和大島國那邊有關，大島國那邊百分之二十的經濟，都與明家沾邊，你可以想想。」

  古老緩緩的說道。

  張一鳴驚訝，這倒是沒有聽說過。

  「所以這個跟我明天，去明家有什麼關係嗎？」

  張一鳴攤開了手。

  古老反手一個暴栗，敲在了張一鳴的頭上。

  「你還想不想要金花石了！」

  「當然想啊。」

  張一鳴倒吸了一口氣，摸了摸額頭。

  一個月不見，老頭子力氣見長啊。

  古老道：

  「華國和大島國在國際上的局勢，本來就緊張，你這次去大島國不能以官方的身份去，也不能暴露你有官方的身份！」

  「可若是以普通人的身份過去，我怕你連千年鐵樹都沒見著，就被大島國那邊的人給抓起來了，更不用說拿金花石了。」

  「所以您是想讓我，用明家的身份去大島國？」張一鳴道。

  古老點頭：

  「如果能有明家的幫助，不管這次能不能成功，起碼你的安全，能有一部分保障！再者……」

  古老說到這裡就停下了，眼神中出現了落寞。

  張一鳴記得古老說過，明老從前也是為國奮戰的戰士，可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讓這兩個老爺子走上了不同的歸途。

  但是這不妨礙明老，是應該受人尊敬的英雄。

  一位英雄，他可以死，但是不能就這樣帶著遺憾死去。

  「我知道了，我會盡力而為的！」

  讓明老長生不老，張一鳴做不到。

  如果只是減少一些病痛的折磨，能多活一些日子，張一鳴還是能辦到的。

  古老聞言雙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嘴唇張了張，眼眶泛紅。

  許久之後也未出聲，只是輕嘆一聲，讓張一鳴去休息吧。

  張一鳴等了許久，以為古老會說什麼，結果他什麼都沒說。

  最後帶著滿肚子的疑問離開了。

  第二日。

  張一鳴發現古老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樣。

  一直以來，張一鳴見到的古老，都是穿著太極服，就跟公園鍛鍊的老頭一樣。

  但是今天古老卻穿上了中山裝，顯得很鄭重其事。

  明家老宅，位於京郊和市區的中間位置，有些清淨，又不會顯得過於清涼。

  一下車，張一鳴就看到了明冶。

  明冶給古老開了車門，神色有些疲憊，看到古老連一個笑容都扯不出來了，低聲說道：

  「古老，爺爺已經在等您了。」

  古老低低地應了一聲。

  明家老宅裝修風格，就是普通的中式古典風格。

  和蘇家還有關家，都有些不一樣。

  一進大廳，就讓人有一種威嚴肅穆的感覺。

  明老爺子目前，住在老宅後面的小洋房裡。

  一路過來，除了看到七八個傭人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對於偌大的明家來說，只有這麼幾個人顯得有些冷清了。

  明冶滿臉的疲憊，但還是注意到了張一鳴好奇打量的視線，微微一笑解釋道。

  「我大伯二伯都不住在這裡，現在這裡只有我和爺爺兩個人住，再加上管家和傭人，一共就十來個人，爺爺喜歡清靜，所以家裡人不多。」

  明冶一邊引路一邊解釋。

  張一鳴能理解。

  上次說，這個明冶從小父母雙亡，是跟著爺爺長大的，明老爺子自然就是他的全部了。

  走了有將近五分鐘，三人才來到了明老爺子的房間。

  一開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中藥味，這股中藥味中又摻雜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張一鳴眉頭一皺，走了進去。

  明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身上也穿著中山裝，挺直脊背，一絲不苟，時不時地咳嗦兩聲。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兩鬢髮白的中年男子，輕輕的拍著明老的背。

  明冶一進門就驚訝的喊道：

  「爺爺，您怎麼起來了！」

  明老爺子慘白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容道：

  「貴客臨門，我不能出門迎接，已經是失禮了，怎麼好在躺著呢。」

  古老快速的走了兩步，上前抓著明老的手，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你我還分什麼貴客不貴客的。」

  只說了這一句話，古老的眼眶就紅了。

  明老微微一笑，隨後看向張一鳴：

  「好久不見了，小伙子。」

  張一鳴眉頭緊皺，眼中卻是驚訝。

  一個月前，他看出明老只有兩個月的壽命。

  一個月後，按理來說，明老應該還有一個月的壽命，但是張一鳴現在卻能感覺到，明老已經到了隨時都能閉眼的狀態。

  「老爺子，這才一個月的時間，你怎麼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張一鳴這話說的有些失禮，但是卻讓明老聽著很舒服，沒有那種刻板的禮儀。

  明老哈哈一笑：

  「老了，嘴上說著不管事，心裡頭可停不下來，這不管著管著就成這樣，無所謂，反正我也算是活夠了，這幾天我也想明白了。」

  話音剛落，明冶和古老的情緒更加低落了起來。

  張一鳴便知道，這一個月里肯定發生了什麼。

  如果說一個月前，明老還有很強的求生欲。

  那麼現在的明老就是已經放棄了求生，一心想要等死的狀態了。

  這可不行啊。

  張一鳴有醫術有辦法，但如果病人自己不願意的話，那在怎麼做，都是徒勞的。

  「老爺子，您就不想看著你這孫子成家立業嗎？他從小跟著你，你說你要是就這麼走了，萬一他被人欺負了怎麼辦？你不在了，誰還能給他撐腰？」

  張一鳴指著明冶說道。

  明老爺子聞言雙眼微微一動，看向了明冶。

  不過很快，眼中的光芒就熄滅了。

  「明冶長大了，我就算能陪他一時，也陪不了一世，人啊，總要學著長大，我也相信明家後代沒有一個孬種，即便我不在了，明冶也一定會過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