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3、准神話人傑：孫悟空

  「不對，根本不是真正的佛祖，這是『真假雷音寺』的考驗。」

  

  城牆上面，郭為眼鏡片倒影著天空之中的「靈山」景象。

  突然之間神情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西遊記之中，黃梅老祖製造了一座假的大雷音寺，一舉將取經四人組全部拿下，眼前這個如來佛祖未必是真。

  不對，應該說肯定是假的。

  祭祀的考驗全都是人族的反派與異族的力量所化，而如來佛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是「反派」的！

  只是，借用某個電影中的一句話。

  修行之人心中有佛，哪怕是名字是假的也未必能夠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猴哥被如來壓在五指山下幾百年，從此喪失了一身野性，如來佛顯然應該他的「心魔」了！

  關鍵還是要看，孫悟空自己是否能夠勘破。

  【「可頑心不服錯，不思過！」】

  「俺老孫，何錯之有？」

  孫悟空猛的抬起腦袋，一雙眼睛就猛地綻放出沖天金色光芒。

  神通：火眼金睛！

  金光之下，空中的如來佛祖形象發生改變。

  額頭上面生長出了三隻眼睛，鷹嘴帶倒鉤，一雙眉毛呈現黃色，背上生著一對金色的雙翼，赫然是一隻被鷹人族附身的「金翅大鵬」。

  不僅「佛祖」，漫天的諸佛菩薩，也是變化成了一頭頭的白象、金牛、蛟龍，背上附身著蟲子，蝙蝠一類異族，可以說是魑魅魍魎，蛇蟲鼠蟻，滿目都是妖魔鬼怪！

  「似乎是融合了黃眉老祖的化身，相當於金翅大鵬和黃梅老祖兩個足夠與孫悟空正面對決的大妖合力，再加上附身他們的兩個異族，相當於四妖之力。」

  面對這形象大變的「佛祖」，孟老看出了一些端倪。

  「這力量，已經完全達到了超凡七階，正在超凡七階中也屬於強者。」

  姬夜則更加清楚地判斷出這一個「鷹人佛祖」力量層次。

  而孫悟空在連番的戰鬥之下，自身也不可能毫無消耗。

  事實上，任何人都已經能夠看出，他已經有一些難以自持住了，連手持金箍棒都有一些勉強。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除了准神話人傑的考核難度驚人之外，也是因為龍城的據點核心目前的等級還只有超凡六階，而「九竅仙石」是屬於超凡七階層次的祭品，龍城所能夠為孫悟空提供的氣運之力，是「不足夠」的。

  「大膽妖猴，還敢頑抗，速速伏誅！」

  不過雖然形象大變，「鷹人如來」臉上依然帶著高高在上的姿態，枯瘦的金色手臂一探在空中凝聚出一座「五指山」形態的金色的佛爪，朝著孫悟空拍下。

  「伏誅、伏誅、伏誅！」

  另外一邊諸多的鳥獸蟲魚、陰陽怪氣的異族，口中誦讀的佛經也轉化成一道道金光，合力加持在這一座「五指山」之上。

  使得後者的體型更加的巨大，原因是最後甚至於覆蓋了整個戰場，猶如一座真正的高山從空中墜落。

  「轟！」

  一擊落下，在距離地面還有上百米高度時。

  孫悟空腳下海水就已經被盡數排空，朝下凹陷處一個巨大的五指掌印！

  而已經無力施展「法天象地」神通的孫悟空，在這一座巨大的佛山下，猶如一隻渺小的螞蟻。

  「不好，什麼情況？」

  甚至，在這一尊「鷹人如來」出手之時，龍城東面的鷹峰，竟然劇烈的搖晃，綻放出強大的金光。

  隨即，整個山峰上面迸裂出一道道的裂縫，衝出的金光凝聚成為一隻金色的「迦樓羅」，雙腳抓起了鷹峰，意圖將之拔地而起，與戰場之中的那一座佛山一般朝著龍城正在圍觀的人群中扔去。

  「啊，快跑！」

  「混蛋，這鷹人妖佛竟然能夠在氣運之力隔絕之下施展神通，引動鷹人據點內部那一部分殘留力量。」

  城牆上的觀戰人員混亂起來，有人慌忙逃竄，也有人驚懼大喊。

  這也是龍城的據點核心氣運之力，無法完全壓制住更高層次祭品的明顯表現。

  不過，距離核心壓制不住，不代表人無法壓制住。

  「放肆！」

  眼見著金色迦樓羅就要拔動山峰，砸碎半邊龍城以及上萬名在城牆上面觀看的居民時。

  一聲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發冷喝，那一隻氣息毫無佛氣，全然兇殘的金色大鵬，就已經被一隻更加巨大的金色龍爪給握住。

  「砰！」

  隨即，五隻龍爪合攏，猶如戰場上的「佛祖」鎮壓孫悟空一般，直接這一隻迦樓羅掐成了一大塊巨大的「光金」，接著龍爪按回到鷹峰之上，伴隨著一陣帶著絲絲橙色融合光芒，整座鷹峰又重新恢復了原本的完整模樣。

  抬手之間，回天反日，此乃大神通！

  空中的姬夜的手掌從龍形態變化成為人形，回頭繼續關注戰場，神情嚴肅。

  「哇，這是誰？」

  「好厲害，那個金翅大鵬能夠搬動一座大山，卻根本承受不住他一爪子的力量！」

  「這不會是，真正的佛祖吧？抬手間鎮壓金翅大鵬！」

  「可怕，這也是玩家所能夠掌握的力量嗎？如果玩家都這麼強，整個地球豈不都會被這些『玩家』占據。我知道了，所謂的『大黑暗』其實就是地球被這些玩家給統治，而我們這些普通人毫無希望，淪為奴隸……」

  有人感覺吃驚，有人也感到恐慌，更有人大喊陰謀論。

  「這帥氣的長相，好像曾經我見過。啊，是弩神！」

  也有當初看過姬夜「獵殺黑蛇」的陽城人，腦袋中曾經的記憶被喚醒之後變得興奮。

  「大家千萬不要去惹龍城的人，不要靠近龍城集團的基地！」

  而一些對於龍城心中懷著嫉妒，甚至於心中有去衝擊陽城新建立好的「龍城基地」，看是否能夠裹挾民意爭奪到政府的某些承諾的人。

  看了這一幕後不免額頭冒汗，臉上失色，心頭萬分的後怕。

  【「七十二般膽魄，這次我決意不閃躲。」】

  相比之下，戰場上的孫悟空卻是自始至終桀驁不馴，眼神絲毫沒有懼色。

  縱然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用盡了力量，面對著那化成「五指山」坐落而下的佛掌，一雙鐵臂依然緊握著金箍棒，朝著天空狠狠地砸出。

  「轟隆！」

  巨大入山嶽的金色的佛掌，在這一擊之下出現了玻璃狀的碎裂痕跡。

  但是其體積太過於龐大，這一擊並沒有將其摧毀，而是速度絲毫不減的落下，將孫悟空的相比之下渺小的身形完全地吞沒，只留下了一座尖端鋒利如同刀鋒插天的「五爪山」！

  「大聖！」

  無論是龍城中還是地球上，通過直播看到這一幕的人，心中全都提起。

  「不要啊，大聖，你站起來。」

  「猴哥，你不會有事的。」

  不少人口中在大吼。

  畢竟，孫悟空成功與否，已經不僅僅是關乎龍城之事。

  然而，整個戰場持續的沉默。

  空中的諸多異族以妖魔耀武揚威，地面上「五爪山」鋒利的尖端，就像是刺入了龍城每個人的心中。

  准神話人傑的考驗，真就如此之難，連孫悟空也通不過嗎？

  不對，大聖還沒有失敗。

  否則，戰場應該就消散了。

  「咚！」

  眾目睽睽之下，戰場上再度有了動靜。

  金色的「五爪山」重重一震。

  「什麼？」

  空中的妖魔鬼怪則是臉色隨之一變。

  「咚咚……」

  隨後，撞擊聲一聲連著一聲。

  五爪山上那之前被金箍棒敲擊出的縫隙變得越來越大。

  「轟！」

  最終，卻是整個山體碎裂成為漫天金光，露出了半跪在地上的孫悟空的身影，一萬多斤的金箍棒已經無力握起。

  卻憑藉著一雙鋼筋鐵骨的拳頭，以無敵的毅力生生砸碎了這一座「五爪山」。

  「還沒有死，煉化他！」

  見到孫悟空竟然脫困，空中的妖魔恐懼口中怪叫著，各種的開始施展各種的手段，全部朝著半跪在地上的的孫悟空頭上砸去。

  鬼哭，狼嚎，血雨，腥風，妖術，陰雷……各種攻擊將孫悟空的身形再度吞沒。

  「大聖不要有事。」

  「猴哥，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此時此景，地球上的龍國，無論男女老少，都幾乎失聲。

  就連那些攻擊玩家的人也暫時停止了嫉妒與埋怨，唯有瞪大的眼睛帶淚，在心裡努力地祈禱。

  最終，空中的漫天妖魔後勁不足，消耗盡了自身種族氣運之力賦予的力量終於停下。

  而地面上，孫悟空身上的鎧甲已然徹底殘破不堪，但是雙臂卻是緊緊的撐著身體，讓雙膝無法跪地，腦袋更是始終昂首。

  堅持住了！

  空中大量的異族眼神帶著不甘，口中帶著咒罵，卻只能夠憤怒地化成了漫天的明黃色氣運之力，湧入了龍城據點核心，讓五爪金龍的身形進一步增長，氣息已經達到超凡六階的巔峰。

  「贏了，贏了！」

  「九九八十一難，幾百個超凡、傳奇異族，這考驗太過可怕了！」

  「不過終於還是度過了，大聖威武！」

  「五百年之期已到，恭迎大聖回歸！」

  而龍城城牆上面數萬名居民，還有地球上超過十億觀看著直播的龍國人則是欣喜若狂。

  神州大地，皆是歡聲雷動，甚至有鞭炮鑼鼓被敲響，猶如過節一樣的喜慶氣氛，一掃近日來「大黑暗」所帶來的陰霾。

  「嗯，不對？」

  只是戰場上孫悟空，卻是並沒有鬆懈，猛抬頭一雙金色眸子高望上天空！

  梵音陣陣，仙樂響徹。

  天空中剛剛消散的靈山如來佛祖再度出現，周圍有八菩薩、四金剛、五百羅漢、三千揭諦、十一大耀、十八迦藍的身影，數量比起之前更加浩大十倍。

  甚至，不僅僅出現了諸佛菩薩。

  天庭同樣也出現在天空，凌霄寶殿玉帝高高在座，同樣是各種的神仙左右排列，氣度恢宏。

  金光萬道滾紅霓，瑞氣千條噴紫霧！

  「不會吧？還有考驗！」

  「而且還是佛家與道家一起來。」

  「這根本是不可能通過的考驗，連大聖都已經筋疲力竭！」

  見了這情景城牆上面的玩家臉上已經露出了帶著些絕望的神情。

  哪怕，一些並不清楚孫悟空來歷的原住民，臉上也一樣露出著急神情。

  這種沒有止境的考驗，誰能夠通過？

  「完了完了，接引擁有『神話』評級的人傑，根本就是一個陷阱，是傳承之地刻意設置的一個考驗。」

  「就像超凡人傑一樣，只有據點核心的評級足夠高，達到傳奇級以上為人傑提供足夠的幫助，才可以讓神話人傑戰勝一堆同層次的敵人。」

  「而龍城的野心太大，在晉級傳奇考核之前就開始接引。結果現在這情況，不僅僅導致自身氣運之力白白消耗，更導致了整個人族氣運之力的損失，甚至浪費了齊天大聖唯一的祭品，龍城有罪！」

  更有一些所謂的專家，在那裡大放厥詞，博人眼球。

  然而，接下去發生的事情，卻讓這些人一個個都閉上了臭嘴。

  「你已經度過九九八十一般劫難，修成正果，當可為『鬥戰勝佛』。」

  靈山上，金色的佛祖身影端坐在九品蓮台之上，注視著下方的傷痕累累的孫悟空，聲若洪鐘，諸多菩薩盡皆慈眉善目，寶相莊嚴。

  「大聖實力非凡，玉帝已經下旨封你為『齊天大聖』，與天同福，與地同壽享受三界香火，讓小老兒特來請你！」

  另外一邊，高坐於凌霄寶殿之上的玉皇大帝居高臨下，左右同樣也是諸多的神仙排列，仙氣氤氳。

  眉眼帶笑的太白金星踩在雲頭上，對著著孫悟空高喊。

  「鬥戰勝佛，齊天大聖……」

  望著空中的漫天神佛，聽著耳中的諸多許諾，孫悟空原本暴躁的神情變得平緩，眉頭皺起，眼睛轉動，表情似乎在思考什麼。

  【「方寸中，方寸卻不能定奪！」】

  而那如同旁白一樣的誦詩聲也再度響起。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說，准神話人傑，需要天庭或或者靈山的冊封？」

  「是通過考核最後的獎勵環節嗎？」

  因為之前從沒有經歷過准神話人傑接引，大部分人對現在這情況感覺好奇。

  「大聖，不對！」

  「前面只有八十難，這才是第八十一難。」

  突然，郭為喊出了聲。

  他仔細的計數，前面根本沒有八十一難，只是八十難。

  就像是西遊記原著之中最後一難在取得真經之後一樣，這隱藏一難亦是敵人殺手鐧，是真正的「最後一關」！

  「大聖，不要上這些異族妖怪的當，這滿天神佛皆是異族妖魔假扮。」

  而很快還有別的玩家也反應過來，口中瘋狂的大喊。

  甚至在地球上也有不少同樣發現數量不對的人在大喊，試圖提醒戰場上面的孫悟空。

  只是氣運戰場如同一堵牆，任何聲音都根本傳入不到裡面，孫悟空手一雙眼睛閉起，似乎在猶豫與掙扎著。

  「孫悟空的降臨，應該與之前的人傑情況不同。」

  「或許因為我們據點核心只有超凡六階，無法將其完整接引的緣故，一開始的孫悟空，應該是僅僅只擁有取經之前的記憶。而每戰勝了一次對手，他其實就會甦醒相關的一部分記憶！」

  「也因而，戰鬥的也是越來越癲狂，心理上確實越來越有些混亂。」

  「到最後先是見了先來了一個六耳獼猴的真假美猴王，接著又來了一個假的大雷音寺，再來一個『真』的如來佛祖……從一個正常人的角度而來言，真的不一定能夠看破這最後一難！」

  心理醫生出身的商妍，緊緊的握住自己的雙手，語氣顯得有一些緊張。

  戰場上面，落到地上的那一根金箍棒逐漸的變得透明，就要消失。

  這一件武器，無疑是孫悟空鬥戰之心的映射。

  放棄掉了金箍棒，是否意味著它真要選擇「立地成佛」，不願入龍城，來淌這一個創造了它的種族與別的種族戰爭的渾水？

  從龍城到地球的龍國，死一般的寂靜，足足持續了幾分鐘之久。

  「嗡！」

  面對著「成仙作聖，與天同高」的許諾。

  面上金箍棒在即將消散的一刻，卻猛地由原本的虛幻再度變化為實質，孫悟空猛的睜開眼帘，雙眼之中爆射出兩道金色光柱沖霄而起。

  【「這人間，畢竟我真正走過。一途平九百波，九千錯。凌雲渡成正果，但我有九九八十一種不舍！」】

  金光橫掃破滅一切。

  漫天神佛，道祖如來，盡都化成了夢幻泡影。

  【「齊天大聖，地上行者！」】

  不願意上天去成為仙佛，更願意在地上做一名「行者」，這是孫悟空的選擇。

  誦詩聲停止，百萬龍城居民，十億地球人眼中，全是那一道身上鎧甲雖然已經破碎不堪，卻依然桀驁不馴，脊樑高挺的身影。

  【孫悟空】

  等級：超凡七階

  品級：准神話

  說明：來自地球龍國傳說中的准神話人傑，號「美猴王」、「齊天大聖」、「鬥戰勝佛」。實力強大，掌握了大品天仙訣，七十二變、回天反日，畫地為牢，大小如意，火眼金睛、筋斗雲等諸般神通。

  整個戰場消散，化為漫天光點籠罩在孫悟空的身上，使其身上所有的傷勢消失。

  再度變化為最初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鎖子黃金甲、足踏藕絲步雲履的身影，成為了龍城第一名准神話成次的人傑！

  「原來，最後一道考驗並非來自於異族，而是傳承之地本身。對於這些虛擬的人傑而言，唯有滿足了某些條件，才能夠真正的獲得『准神話』的資格。」

  「齊天大聖，地上行者……前者是神是仙，是妖聖。唯有後者，才是人，才是一名合格的『人傑』！」

  而通過這一場前所未有的祭祀，姬夜的心中也明白了一些東西。

  「昂！」

  同時，龍城的氣運五爪金龍身形開始暴漲，體表上面的金光變得更加濃郁，一舉突破到了超凡七階。好，

  如今，萬事俱備，只待「傳奇晉級考核」開始。

  ——

  【註：『詩』來自「邪叫教主」作詞的《九九八十一》，有部分修改，原歌九九八十一蠻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