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周伯通

  「咦，不對，與這黑龍潭共鳴最強烈的似乎不是蛟龍血脈。」

  「而是，龍氣……」

  不過，姬夜仔細感覺之後。

  

  似乎更大程度上，與之共鳴的不是蛟龍之龍，而是屬於利用七階文明之石轉化的那一道「龍氣」。

  「按照這『黑龍潭』的說明看，難道龍氣的作用之一是能夠將其『侵染』過的事物，轉化成為可以被蛟龍血脈操縱影響的對象嗎？」

  姬夜的心中一動。

  不過，這黑龍潭的屬性顯示只是「蛻凡級」，而且只是氣運戰場。

  顯然，並不像傳承之地那些資源點一樣蘊藏著超凡之物！

  「住手！」

  「段皇爺，你如此蠻橫地邀請我相見，是為了什麼事？」

  而在黑龍潭震動了足足數十秒之後，終於有一道人影從中衝出。

  卻是一名滿頭白髮，臉色隱隱有一股戾氣，但是從眉目間看年輕時應該是個美人的老婦，口中聲音有些尖細地道。

  「老僧哪有那麼大的本事，是這一位姬施主施展了如此驚人的『神通』！」

  一燈大師臉色還殘留著吃驚，聞言搖著頭口中道。

  隨後，似乎醒悟到自己這麼說有一些對於姬夜「推鍋」，不由對姬夜露出了有些歉意地表情。

  「無妨！」

  姬夜笑笑。

  「呵，你休得騙我，拿一個年輕人當擋箭牌。」

  白髮老婦人看著姬夜，臉色將信將疑。

  這人面相如此年輕，看起來絕對不過二十多歲，她怎麼看也不覺得對方有這能力。

  不過，剛剛這一番動靜，實在是有些超出她認知範圍，縱然是「段皇爺」估計也難以弄出，逼得她不得不潭中現身！

  難道，真是這一名年輕人所為？

  「嚶、嚶……」

  而這時候，老婦人的身後更是探出了兩個白色如雪的腦袋，眼球骨溜溜地轉動不停，正是一對的九尾靈狐！

  「吱、吱！」

  在看到了姬夜之後，其中一隻九尾靈狐頓時地揮動著爪子有些憤怒地叫出了聲。

  眼睛配合著叫聲表現出的樣子，明顯找家長告狀申討的意思！

  「你是說，昨晚捉了你去的人正是他？看來，真是此人……」

  而老婦人與兩隻九尾靈狐長年為伴，卻是能夠明白它們舉動大致的意思。

  聞言之後，倒是不由相信了一燈大師的話。

  只因為九尾靈狐的速度驚人，更是靈活無比，縱然是最為頂尖的輕功也難以追上，更不提將其捉住了！

  「段皇爺，你到這裡來究竟是所為何事？」

  而在明白了姬夜的實力「非凡」之後，老婦人很明智地沒有理會九尾靈狐的告狀，而是冷著眼看著一燈大師道。

  「嘆，前塵如夢，昔日的稱謂還提它作什麼？瑛姑，你可認得他麼？」

  一燈大師喟然一嘆。

  隨後，指著身邊的裘千仞對她道。

  原來，潭中這個白髮老婦名為「瑛姑」。

  當年一燈大師還在大理為皇帝時，瑛姑是他宮中貴妃，因為與隨王重陽到大理來的老頑童周伯通與私通從而生下一子。

  後來在第二次「華山論劍」前，裘千仞以鐵掌功將這個孩子震傷，想要讓他救治，使其元氣大傷無法與他爭奪《九陰真經》！

  只是他當時因為「妒」意而並沒有出手，孩子因此死亡，隨後段皇爺悔而出家，成為如今的「一燈大師」。

  而瑛姑則是因為此事受刺激，又因為追殺「裘千仞」不得，追周伯通未獲，心態有些失常，如今居住在這黑龍潭之中。

  而後來出家了成為了「慈恩」的裘千仞正是因為此事，想要在死前求得瑛姑的原諒，只是一燈大師帶著他到此已經八日，每日傳聲未見，瑛姑都根本不露面。

  直到今日，才終於因為剛剛姬夜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不得不露面！

  「什麼，他是裘千仞……哼，休想我原諒你！」

  而在得知兩人的來意之後，瑛姑自然是不願意原諒裘千仞。

  甚至，不願意直接出手殺掉他，要就讓他在悔恨之中咽氣！

  「瑛姑前輩，你們相互間的恩恩怨怨我不了解，只是慈恩大師人之將死，我卻不想讓他抱憾而終，卻是想要管上此事一管了。」

  從孟老那裡已經了解了其中緣由的姬夜。

  這時候，按照孟老的安排決定站出來當一下「惡人」！

  「你……」

  聽到姬夜的話，瑛姑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剛剛整個方圓數里的黑龍潭那般驚人的動靜，還有姬夜竟然能夠捉住「九尾靈狐」，讓她心中已經認定不可能是姬夜對手。

  如今這一名年輕人不僅僅逼她露面，更是想要侍強逼迫，幫她的仇人說話！

  思前想後，不知道想到什麼，瑛姑竟然直接坐在地上，哭出了聲。

  「你們要和我相見，軟求不成，便直接硬逼，更要我放棄仇恨。可那人不肯見我，你們便不理會了。」

  原來，瑛姑隱居於黑龍潭，卻是為了居住在此處百里之外的「老頑童」周伯通。

  只是，周伯通覺得當年做了錯事，怎麼也不願意見她。

  此時，被姬夜給逼迫之下卻是覺得心裡傷心，口中對著三人喊道。

  「好，如果你們能夠讓那人來見我一面，與我好好地說一陣話，我就原諒他！」

  她這麼一開口，事情倒無疑變得簡單了。

  「啊！你是說老頑童麼？他和我很說得來的，我去找他來見你便是！」

  楊過與周伯通本身認識，卻是立刻應承下來。

  「我的名字叫瑛姑，你須得先跟他把事情明白了，再來見我。否則他如果一見我便走，那我肯定再也尋他不到了。只要他肯來，我就原諒裘千仞！」

  而後瑛姑則略微有些紅著臉，讓旁邊念佛的一燈大師將一些「隱秘」的事情告訴他們後，口中說道。

  「此地距離百花谷足足百里，往來的話至少需要半天時間。我略通醫道，不如先為慈恩大師略微地診治，以能夠撐得到我們接到周前輩返回！」

  而在與楊過兩人啟程之前，姬夜對著一燈大師道。

  「這……」

  一燈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經快要斷氣的裘千仞，又看了看瑛姑，神情有些猶豫。

  「姬寨主確實醫術獨到，萬獸山莊的一名莊主受了傷，除了九尾靈狐血外無藥可治病。姬寨主卻是施展妙手，就將其傷勢給穩住！」

  楊過則在一旁開口。

  「哼，要救就救，如果你們真能夠把他請過來見我一面，那麼我把這一對九尾靈狐送給你們都成。」

  「但如果不能夠把他請過來，就算是治好了，我也要殺了他！」

  而瑛姑也明白了這一個年輕人為什麼會抓自己的「九尾靈狐」，冷哼一聲後開口說道。

  「阿彌陀佛，那……有勞姬施主了！」

  聽到楊過這麼說，一燈大師也就點點頭。

  當然，他其實對於姬夜並沒有報什麼希望。

  只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名醫道高手，其修煉的「先天功」配合「一陽指」更是屬於這個世界中最頂尖的治療內傷手段，卻也對於裘千仞的傷無能為力！

  不過，姬夜有心幫忙，自然也不好拒絕。

  「……」

  而裘千仞此時已近彌留，全靠一口真氣吊著，面對姬夜出手卻是沒太大的反應。

  最終，在幾人好奇的目光下從姬夜手中冒出的治癒白光籠罩了「慈恩」的身上大約一分鐘之後。

  「唉，慈恩大師的傷勢確實太重了……而且心有死志，我也只能夠暫時穩住他的傷勢幾個時辰。」

  「楊兄弟，我們加快速度，爭取在天黑之前帶著周前輩返回！」

  隨後，姬夜一臉「無能為力」地當著瑛姑面搖搖頭。

  接下去的事情，倒沒有太多可以細述的，在瑛姑的指引之下，姬夜與楊過找到了隱居在「百花谷」之中的「老頑童」周伯通。

  而因為楊過的面子，周伯通自然不會對兩人拒而不見！

  「不去，不去！」

  只是，周伯通因為覺得自己做了對不起段皇爺的事情，更覺得沒臉面見瑛姑。

  憑藉楊過怎麼說，也不肯跟兩人去！

  「什麼？我有一名兒子！」

  直到姬夜說出了瑛姑曾和他生有一子之事後。

  縱然是這名心性在《神鵰》中算是最近赤子的「老頑童」，也感覺到宛如五雷轟頂，一時間心中悲喜交加。

  再之後，聽聞到事情的後續經過想起瑛姑數十年受的苦，終於是忍不住跟著兩人返回「黑龍潭」。

  「你……終於肯見我了！」

  而之後瑛姑見到兩人真把周伯通請來了，當然是喜出望外。

  「這麼說，我那孩子長得應該是像我……可惜死了……」

  隨後，兩人說話，又不免又悲喜交加。

  「段皇爺，我偷去了你妻子，你不肯救我兒子。大家扯個直，前事不究，都是不用提了！」

  再之後，周伯通對著一燈大師說道。

  「這便是害了你兒子的兇手，你一掌打死他吧！」

  一燈大師佛法高深，對於此事早已經看開，聞言點點頭，隨後又指著地上的裘千仞道。

  「瑛姑，你來下手！」

  周伯通搖搖頭，卻是對瑛姑道。

  「如果不是因為他，我此生可能再也不能和你相見，何況人死不能復生，昔日的仇怨，就忘記了罷！」

  瑛姑卻是嘆了口一氣說道。

  「好吧，你這樣說，咱們便饒了他啦！」

  聽她這麼說，老頑童點頭。

  「多謝兩位。」

  裘千仞傷勢確實很重。

  在見到周伯通來後，都是全靠一口真氣支撐地勉強睜開眼睛。

  此時，聽周伯通和瑛姑都說恕他殺子之仇，心頭終於放下。

  「多謝師父成全！」

  又向一燈大師說了一句。

  緊跟著雙眼一閉，胸口竭力所提著的一口真氣散去，就準備死去！

  只是……

  「咦？」

  在強提的真氣散掉之後，他反而感覺身上原本已經不可治的傷勢似乎減輕了不少。

  執念散掉，本身應該立刻斃命的。

  然而，卻是足足過了好一陣，竟然都還沒有死掉。

  這無疑就……有一些尷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