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誰來執掌荊州

  林凡修煉《十六妙觀》，修成三聖法相，直到第二天才出定，現在他的《十六妙觀》已經練成前十一相，分別是：日相、水相、大地相、寶樹、寶池、寶樓、華座、佛祖相、無量壽佛相、觀世音相、大勢至菩薩相。他的心力修為也終於一舉突破「斷覺」境界。人有眼、耳、鼻、舌、身、意六識，林凡之前突破斷見、斷聞境界時，已經分別獲得天眼神通、天耳神通，看東西聽聲音已經可以不靠肉眼和耳朵，現在突破斷覺境界，徹底擺脫了鼻、舌、身、意四識的限制，不用鼻子舌頭也能覺知味道，不用身臨其境也能感知乾濕冷熱。他的神通能夠感知的範圍也從方圓三十里，直接增加到方圓五十里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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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遠大師挽留林凡幾人在廬山暫住一段時間，等林玄徹底養好傷再做打算，林凡欣然應允，在這裡讀經寫字、練劍練功，十分清靜。

  而在晉朝的京城建康，正在醞釀著一場不見硝煙的龍爭虎鬥，爭鬥的焦點就是荊州刺史這一重要位置的人選。

  荊州刺史王忱病逝，他是王國寶的弟弟，都屬司馬道子一黨，荊州物產豐饒，扼制長江中上游，戰略位置重要，司馬道子一黨當然非常希望能夠繼續將荊州掌握在自己手中。

  此時的會稽王府中，奇石假山林立，翠竹花木簇擁，亭台樓榭散布在小河兩旁，將王府裝點得十分雅致。司馬道子正坐在案前，醉眼惺忪、晃晃悠悠，他好像終日都是這幅模樣，沒有多少清醒的時候。

  另一邊案前坐了兩人，一個是中書令、中領軍王國寶，另一人是王國寶的堂弟、琅琊內史王緒。王國寶所屬的乃是太原王氏中的一枝，其堂妹嫁給了司馬道子，所以王國寶王忱這一枝王氏是全力支持司馬道子的。

  王恭所屬是太原王氏另一枝，其妹妹王法慧當年嫁給了司馬曜，成為皇后，因此王恭這一枝的太原王氏是全力支持皇帝司馬曜的。

  太原王氏這兩枝，都出過皇后。簡文帝司馬昱的皇后王簡姬就出自王國寶這一枝王氏，她是王國寶的姑奶奶。況且王國寶之父王坦之當年有擁立的大功，是王坦之和謝安一起挫敗了桓溫篡位的野心，司馬曜才得以繼位。

  王恭這一枝更不用說，其姑姑王穆之是晉哀帝司馬丕的皇后。所以當初司馬曜要立皇后時，太原王氏這兩枝都是上選。當時謝安主政，因其不喜女婿王國寶的為人，而與王恭的父親王蘊交情甚篤，且謝安頗為欣賞王恭的氣度節操，因此選擇了王恭的妹妹王法慧為司馬曜的皇后。當時立王法慧為後，亦是得到了桓家的認可，其時桓溫已死，桓家的家主為其弟桓沖。

  皇帝立皇后，要經過世家大族的認可，也可見皇權勢弱，皇后之位是各大家族利益權衡的結果。

  王國寶這一枝王氏錯失當今皇后之位，退而求其次，與司馬道子結為姻親。從這種姻親關係來看，如今的君相之爭，背後亦是太原王氏兩枝之間的鬥爭。

  司馬道子微微搖晃腦袋，道：「阿大走了！本王痛失臂膀……荊州刺史的空缺，誰能填補？」他說的阿大就是王忱，王忱小字佛大，時人以「阿大」為其暱稱。

  王國寶道：「區區不才倒是願意為相王分憂，但在皇上那邊，恐怕行不通。」

  司馬道子：「說說，現如今可能擔任荊州刺史之位的人，都有哪些人？」

  王緒：「回相王，在下看來，皇上那邊最可能的人選是王恭，不論從門第、資歷、聲望上來看，都足以擔任荊州重任。除此以外，王珣曾在桓家做事多年，為桓府的掾屬、司馬、長史，與桓家關係深厚，對荊州事務非常熟悉，他出身琅琊王家，如今身為尚書僕射，若要調任荊州，也是可能的人選。」

  司馬道子悠悠點頭，「王恭已經擔任兗、青兩州刺史，都督兗、青、冀、幽、並、徐及揚州晉陵諸軍事，坐鎮京口，是京城以東的屏障。即使他各方面都適合荊州刺史之位，再掌荊州的可能也不會太大。」

  荊州是京都鄴城上游的戰略重地，京口是鄴城下游的戰略重地，若兩地同時交給王恭，一來是他分身乏術，必然不能兼顧兩地，二來軍政大權過於集中在一人之手，皇上司馬曜恐怕也不願看到這種局面。

  司馬道子繼續道，「至於王珣，的確與桓家交情頗深，對荊州也十分熟悉。但資歷聲望上差了不少，這些年多是靠著舞文弄墨、玩弄風雅而得寵於宮中。鎮守荊州重地，不同於談玄、寫字、做文章，恐怕皇上也會掂量掂量。」

  至於琅琊王家其他才俊，才高名重的有王獻之王徽之兄弟，可惜前兩年都已經病死，還有是一個王凝之才學平庸，不堪重任。謝家自謝安死後開始走下坡路，謝玄稱病卸職後不久也病死，謝安之子謝琰繼任會稽內史。會稽物阜民豐，是京城建康的「糧倉、錢庫」。會稽可以說是朝廷給謝家的養老之地，再次啟用謝家子弟鎮守地方重鎮的可能性也是極低的。

  說來也是奇怪，早些年間滿朝皆是能人、遍地都是風流才俊，這些人近幾年死的死、退的退，忽如一夜西風凋碧樹，讓人感覺晉朝有了衰落的氣象。

  天下人雖多，但皇上親近信賴的，門第、資歷、名望又能夠讓各大家族心服口服的，還真沒幾個。

  司馬道子這邊能打得出手的牌更少，爭得荊州重地的勝算比皇上那邊小了很多。

  司馬道子有意想讓王國寶去鎮守荊州。王忱和王國寶是親兄弟，弟弟死去，由哥哥繼任荊州刺史，也是名正言順的。但王國寶口碑極差，世人皆知王國寶貪圖名利，謂之「國寶馳競」。所以王國寶門第、資歷足夠，但聲望方面太差了些。

  王國寶面帶愁容，道：「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荊州重地落入皇上手中？」

  「本王昨日見到皇上，已經跟皇上表明本王的意見，王恭、王珣都不是很理想的人選。他這一步棋，也不好下。所以你還是有機會的。」司馬道子醉眼朦朧的道。

  「多謝相王！無論在京城，還是執掌荊州，小人都會竭力效忠相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司馬道子：「哈哈哈！荊州物阜民豐，兵強馬壯，你若能執掌荊州，比在京城當中書令更有油水。」

  王國寶訕笑道：「相王說笑了。」

  此時廳外走進一人，風采動人、行止從容，是司馬道子驃騎將軍府的長史謝重。謝重是謝安二哥謝據的孫子。謝重與謝琰年紀相仿，而謝琰是謝安之子，按輩分講，謝重該叫謝琰叔叔。謝重向司馬道子行禮道：「相王，義興太守桓玄求見。」

  司馬道子：「哦？是大司馬桓溫的小公子嗎？」

  「正是。」

  桓家在荊州經營數代，眼下荊州刺史之位空缺，桓溫幼子來求見，不知道是何用意？

  司馬道子道：「傳來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