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重生的清心觀

  洪掌柜與玉松真人相熟，連帶著對林凡和姬福也很熟悉了，一時間倒是沒認出來同行的中年男子就是清心觀的掌門玉弘真人，等林凡叫「掌門師叔」時才恍然大悟。洪掌柜熱情挽留玉弘真人一行在鸞亭鎮用過餐再回清心觀，玉弘真人笑著拒絕了，「還請老丈體恤我們歸心似箭啊。」洪掌柜這才沒有勉強。

  

  清心觀以前在遠近鄉里名聲頗佳，扶弱濟困，香火鼎盛，這也有玉弘真人的功勞。後來清心觀慘遭滅門，很多老百姓都為之惋惜。不過玉松真人不久又回到青蓮峰，重新撐起清心觀的招牌，對外招收弟子，香火又漸漸旺了起來。

  洪掌柜的望著玉弘真人、林凡一行遠去的背影，不禁感慨萬千。以前誰能想到這些神仙一樣的人也會遭此大難呢？現在好了，清心觀現在又越來越興旺了，這是遠近鄉里的福音，是老百姓心中的寄託……

  「南天門」的石門牌樓看得出來是重新修葺過的，比原來更加高大氣派。清心觀幾個大字也是重寫的，但依舊親切。

  幾人剛到石牌樓，就有一個小道童走出來，對眾人行禮道：「諸位貴客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由小道傳告師傅。」

  看來是有人接替了姬福「看守南天門」的差事了，但這新來的小道士顯然不認識玉弘真人，也不認識大名鼎鼎的「道真師兄、道清師姐」。現在林凡一下子從最年幼的小師弟變成了大師兄，道清也從小師妹變成了僅次於道慧的「二師姐」。

  玉弘真人呵呵一笑，道：「不用你來傳告，我已經傳告過了。」

  說話間已經有一個人影從青蓮峰上飛馳而下，正是玉松真人。玉松真人來到眾人眼前，激動的向玉弘真人行禮，「師兄，你們終於回來了！」

  林凡和道清也向玉松真人問候致意，玉松真人用力拍拍林凡的肩膀，臉上滿是欣慰滿意之色，「好！幾年不見，長成大小伙子了！」

  清心觀比以前冷清了很多，只有一座三清殿主殿已經完全修復，其他的不少殿宇仍是被毀壞的模樣，幾年過去已是荒草叢生。另外還有星星點點幾間瓦房羅列在山腰上，是現在道觀道士的居所。

  玉弘真人：「現在清心觀有多少人？」

  玉松真人道：「加上我和道慧在內，一共也就8個人，比原來鼎盛時差多了。」

  道慧也從自己的房中出來了，一臉驚喜飛奔下山與眾人打招呼。道慧現在已經二十出頭，越發美麗了。其他幾個道士也都圍攏過來，有十幾歲的少年，也有二三十歲模樣的成年人。玉松真人朗聲道：「諸位，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清心觀的掌門玉弘真人！」

  幾個道士七嘴八舌應和，行禮問好。

  「這位是你們的師兄，道真！和你們的師姐，道清！」

  幾個道士面面相覷，露出驚訝的神情，這兩個名字他們非常熟悉，據說是比道慧師姐更加厲害的師兄師姐，是修行界公認的少年天才，清心觀被滅，就有一部分原因是這兩人風頭太盛。

  玉松真人又將這幾個新收的門人一一介紹給玉弘真人，玉弘真人面帶微笑，連連道好。

  玉松真人吩咐人手準備了飯食，難得的有酒有肉，這也算是清心觀重生之後，第一次大團圓。幾張石桌石凳一字擺開，陳列在玉松真人居所的小院中，玉松真人激動的道：「今天的重聚來之不易，請掌門真人訓話！」

  玉弘真人站起身，道：「玉松師弟和道慧，還有諸位新到的同門，你們守著這片廢墟，重建清心觀，一定吃了不少苦、費了不少心。這杯酒敬諸位！」玉弘真人說完仰頭喝下杯中酒，「我身為掌門，沒能保得清心觀周全，數十人死的死散的散，我心中有愧！」玉弘真人說到這裡，眼中突然涌滿淚水，聲音哽咽，長吁一口氣又道，「所以，我有一事要宣布，今日正式將清心觀掌門之位傳與師弟玉松真人。」

  在場諸位道士都很驚訝，玉松真人連忙起身道：「這怎麼行！不可不可！我散漫慣了，不愛管事，也不是管事的料兒，還是師兄你來繼續掌管比較好！」

  玉弘真人伸手示意玉松真人坐下，道：「我意已定。這幾年清心觀逐漸恢復，玉松師弟居功至偉，我沒有出一分力，突然回來厚顏當這個掌門，自己都覺得心中難安。以後雖然不是清心觀掌門了，但我仍然是清心觀的一份子，會繼續關注大家，維護清心觀。」玉弘真人說著，當場從手上取下一塊玉扳指，上面紋有清心觀三個字，「這是我隨身的玉扳指，以後就是清心觀掌門的信物。」

  玉松是真心不願管事，但玉弘真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顯然也是去意已決，玉松只得接過了玉扳指。

  林凡也覺得有玉松真人和道慧師姐管著清心觀是很放心的，玉弘真人已經志不在此。

  林凡抱拳，一臉肅然道：「恭賀新掌門繼位！」

  玉松真人翻了林凡一個白眼，「小子啊，我一看你就知道沒有以前老實了！」

  道清也連道：「玉松師叔慧眼如炬。不對，該叫掌門師叔咯！嘻嘻！」

  「哼，道清丫頭也看我吃癟麼？當掌門才不自在啊！」

  眾人一陣轟然大笑。

  「對了，師傅知道道生師弟現在怎麼樣嗎？」林凡問道。

  姬福當初從建康城離開，就決定去洛陽從軍，白璐和玉松真人對姬福的動向是知道的。清心觀就在洛陽地界。

  「道生啊，當然知道！他不久前還回過清心觀。現在在洛陽，在朱序朱將軍軍中混差事，這兩年已經混到了將軍府參軍了，算是個七品官老爺了，上次回來還帶回了一千兩銀子，哈哈！所以要說重建清心觀，道生也出了力的。他帶回的錢還沒用完，準備再翻修幾座殿宇和瓦房，也能接受更多的香火，招收更多的弟子。」

  晉朝官職級別分九品，一般的寒門百姓是無緣官職的，寒門要想當官只有從軍一條路，靠衝鋒陷陣、殺敵守疆獲得軍功。現在天下紛亂，朝廷不得不依靠軍人，所以對有軍功的寒門子弟也是不吝提拔的。

  姬福一直想著掙大錢發大財，在建康賣藥的路走不通，從軍這條路看來是走對了，以他的能耐和機靈勁兒，在軍中混得風生水起，一點都不難。

  「嚯，不錯啊！以後見他得叫姬大人了。」林凡開玩笑道。

  「什麼姬大人，還是小福子！」道清道，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玉松又問起玉弘真人他們在涼州的事情，以及如今天下局勢，不禁一陣唏噓感慨，聊了許久才散去了。

  玉弘真人帶著林凡、道清，在紫陽峰峰頂新立了一個墳頭、一座石碑，將玉竹真人遺留下來的一個梳妝盒和玉釵葬在了土中。這兩件遺物是從房屋廢墟中找出來的。道清不覺又紅了眼，幾欲落淚。紫陽峰上還有其他數十位同門的墳塋，都是玉松真人當初偷偷潛回清心觀給他們收屍、埋葬。

  夜幕降臨後，林凡和道清再次來到松梨崖上，林凡站在這裡就會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這裡是他這一世開始的地方。回首當初清心觀里無憂無慮的日子，令人懷念。這一晚的星星很亮，與那一晚向常虛師祖請教修行問題時，是一樣的。林凡突然有些恍惚，往昔和今日模糊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