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誰偷了龍珠?
2024-06-02 08:41:01
作者: 托馬西小火車
呂光好像已經從歇斯底里的情緒中恢復了冷靜,「你們是怎麼知道本王的事情,知道這個地方的?」
「前不久我國國師計長老上報,確信大羅山乃是鎮壓真龍的神山,裡面可能有龍珠和珍寶,大單于派我等帶領人馬前來。我們也是聽信了計長老的話,以為這神山中即使有龍珠、珍寶,也是無主之物。如果知道這裡跟天王你有關係,乞伏部不敢覬覦重寶!」
呂光怒道:「狗屁!你們乞伏部屁大一點的土地,區區十幾萬民眾,也敢自稱一國!?」乞伏益州說的「不知道大羅山跟呂光有關」這一點,呂光根本沒打算深究。不管他們知不知道,單憑來到這裡就已經被呂光視為必殺之人了。但乞伏益州是現在西秦乞伏部大單于乞伏乾歸的弟弟,貴為王爺,他的命可以換取更大的利益,而不是一刀砍了頭那麼簡單。
呂光一刀拍在乞伏益州的面門上,一張本已狼狽不堪的臉頓時開了花,鼻血噴濺,滿嘴血污,乞伏益州吃痛驚呼,吐了一口污血,連帶著吐出四五顆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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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給我綁起來!」呂光大喝道。
呂光帶來的將士死傷過半,剩下的幾人拿出繩子,將乞伏益州雙手反剪身後,綁了個結結實實。
乞伏益州說,消息來自計長老,但計長老又從哪裡得知的消息,已經無法得知,因為計長老已經死了。當初呂光在府上設宴,龍聖展示了一通幻象,試圖勾起呂光的前世記憶,確認呂光的身份,當時宴會上有很多人在場,不僅有修行人,也有普通將士,如果是有心人,不難猜到幻象中的情景很可能與呂光有關,所以消息走漏出去也是很正常的。
呂光一邊痛恨乞伏部,一邊也怨恨自己沒有早一點來大羅山找回龍珠。
「那金光寺遠在幾千里之外,怎麼也跑到這裡趟渾水?」呂光突然又問乞伏益州。
乞伏益州滿嘴血污,含混不清的道:「我只知道金光寺的圓覺長老是計長老的朋友,計長老說人多更安全,就一起來了。」
呂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玉弘真人道:「當初圍攻清心觀的門派中,就有玉虛宮和金光寺,他們早就蛇鼠一窩了。乞伏部願意帶上金光寺的人一起來探寶,恐怕也是看上他們修行人的身份,說不定乞伏部所圖並不只在西北一隅,有機會更想圖謀關中、關東,所以才到處結交奇人異士。」
呂光點頭不語。
乞伏部最近幾年確實動作頗多,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這是一個野心瘋狂滋長的年代,想要與世無爭明哲保身反而是種奢望。
呂光回到涼州立即給乞伏部大單于乞伏乾歸修書一封,告訴他:你弟弟乞伏益州在我呂天王手上,你們乞伏部屢次在背後挖我大涼的牆角,本天王非常惱火,限你們一個月內送五千良馬、五千牛羊來賠罪道歉,本天王還可以考慮饒你弟弟一條小命,否則一個月後就來收屍,並做好迎接我涼州大軍的準備!
另外,呂光集中全部力量一舉掃平了酒泉、敦煌、張掖幾處勢力,完全控制了涼州地區,並且開始整備兵馬糧草,準備對乞伏部用兵。
但呂光收到了乞伏部送來的一萬頭牲畜。這一點出乎了呂光的預料,一時之間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出兵。
呂光徵求鳩摩羅什的意見,他對羅什大師還是很信服的。羅什大師勸呂光不要輕舉妄動:其一,因為涼州剛剛平定,人心尚未穩固,軍士也剛剛經歷大戰,疲敝不堪,如果再遠征乞伏部,恐怕難以樂觀。其二,乞伏部近幾年風頭正盛,但不敢公然與涼州為敵,現在又送上牛馬牲畜,對天王俯首帖耳。若天王仍然執意用兵,天下人都會以為天王窮兵黷武,毫無仁德。其三,涼州內各部並沒有彼此融合,仍有分裂的風險,萬一征討乞伏部出師不利,涼州內部和周圍的敵人都可能趁勢而起。前秦天王苻堅一統北方,擁兵百萬,一朝淝水兵敗尚且落得四分五裂的下場,前車之鑑,不可不慎。
呂光雖然很想掃平乞伏部,但還是聽從了鳩摩羅什的話,暫且掩息兵鋒。
林凡與道清站立在蓮花山山巔之上,峰巒如聚,天高雲淡。
林凡道:「有些事我思慮再三,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此次呂光的龍珠丟失,可能是一個局。設局之人……我懷疑是掌教師叔。」
道清並沒有太過驚訝,只是稍稍皺起眉頭。她冰雪聰明,自然不用多說,一點就透。
玉弘真人非常清楚呂光的底細,如果是他故意放出消息,引誘乞伏部和玉虛宮、金光寺的人前去大羅山,而玉弘真人自己先一步取走龍珠,又成功地將嫌疑轉嫁給別人,這是極有可能的。
這也能解釋,為何金光寺圓覺長老不遠千里來到大羅山蹚渾水。這是玉弘真人有意將消息透漏給仇家,既能將仇家一鍋端掉,又能充當盜取龍珠的替罪羊。
以呂光的心細如髮,自然也不難想到這一層。事實上,從大羅山回來之後,呂光忙於軍政要務,也以此為由疏離了玉弘真人,兩人之間多了一絲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微妙。
道清嘆氣道:「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如果真是父親做的,他也是有苦衷的吧。」
玉弘真人的敵人是張炯。張炯身為天師,掌控著天下大部分修行界的力量,更有天師世代傳承的神器,要想打敗他,報殺妻之仇、滅門之恨談何容易?這大概就是道清所說的苦衷。要打敗張炯,為母親報仇,也是道清一直以來的大心愿。
林凡當然明白這些。但他對玉弘真人的顧慮不止於此。
「還有一件事,當初我和道生下山前去長安,臨行前,師傅秘密囑咐我尋找一樣東西,五嶽真靈,說這是關係到華夏氣運的寶物。苻堅在臨死前交給我華山之靈,告訴我五嶽真靈關係到一件上古神器。」
道清:「我從未聽到父親提起過五嶽真靈。」
林凡道:「我不知道那件上古神器究竟是什麼,但我猜測,應該是天師世家的法劍三五斬邪劍。」
這把劍是道德天尊傳給了第一代天師張道陵,後來張道陵飛升時將雌雄雙劍分開,雄劍三五劍被封在鶴鳴山。這是修行界算不上秘密,林凡根據苻堅的話,只是猜測,已經很接近事實了——玉弘真人讓他尋找五嶽真靈,是想令三五斬邪劍雌雄合璧,成為第一神器。
道清神色黯然,「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如果事實真如你的猜測,請你體諒父親這麼做的難處,不要心生嫌隙。」她知道林凡所說的很有可能就是事實,那樣的話,父親的行為就有些令人不齒了,這與父親以往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有很大差距。
林凡拉住道清的手,道:「我知道,清心觀於我有養育的大恩。我向你說起這些,一是覺得我們之間應該坦誠相向。二來也是希望將來有一天,如果世事難料,你能明白我的心。」
道清把頭埋進林凡寬厚的胸膛,「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相信父親,他不會走到與我們為敵那一步。」
林凡撫著道清的頭,「對不起,是我多慮了。」沉默片刻後,林凡繼續道,「另外,涼州萬靈教已滅,你肉身已經重塑,我們也該離開這裡了。羅什大師也告訴我,涼州可能即將面臨更大的動盪和戰禍,所以我想去南方的晉朝,那裡有能夠一統天下的英雄。眼下只有儘快結束各地的分裂,實現大一統,才能止息兵戈,這也是我的宏願。當然還有第三個原因:天師張炯為晉朝國師,龍虎山也在晉朝,姬福也在晉朝,師傅和道慧師姐也還在清心觀……」
道清嫣然一笑,道:「我跟著林凡哥哥走,你到哪我就到哪,不需要那麼多理由的。」
「哈哈!」林凡將道清用力一攬,感受到道清身上驚人的彈性,壞笑道:「那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嗎?」
「不怕,因為你捨不得啊。」道清往林凡懷裡鑽了鑽。
林凡情不自禁俯下身,一口含住道清嬌嫩香甜的紅唇。道清眼神迷離,渾身好像失去力氣,呼吸聲漸漸急促。
許久之後,道清無力的推開林凡,嬌嗔道:「林凡哥哥真的是越來越壞了!」
林凡正色道:「但是也更可愛了。」
道清嬌笑道:「呸!跟誰學的這麼厚臉皮?」
林凡一本正經道:「跟靈靈妹妹學的啊。你那麼確定我捨不得賣了你,豈不是一樣厚臉皮?」
「哼,下輩子都纏著你,休想離開我!」
「嗯嗯,我是你一輩子的小奴隸……」林凡突然正色道:「我剛才在幹壞事的時候,感到體內有一股神秘的氣息在蠢蠢欲動。」
道清翻了個白眼,「你也知道是壞事?還想蠢蠢欲動!?」
「非也!妹妹誤會我了。我是說,現在我元氣被禁,不能運行功法,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大大減緩。最近修心進展迅速,但修為一直停在神鎮境巔峰,沒有突破神根境。剛才感受到體內的元氣有異動。我猜想可能與我們修煉的兩儀混元功有關。所以我想,也許可以嘗試和你一起練功,看有沒有什麼變化。」